返回第147章 刘得华,张艺星,戏里戏外的师徒情!(1/1)  让你拍反腐片,你拍人民的名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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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说了句:“过了。”
    张艺星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跟泄了气似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刚才NG了两遍,压力全攒在嗓子眼。
    第三遍要是再过不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脸站在华哥面前。
    刘得华从柜台边走过来,脸上那副昆哥的表情已经收了个干净,又变回平时那个笑眯眯的华仔。
    他拍了拍张艺星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的:“刚才这条很好,第三遍你那个眼神对了,就是这个劲儿。”
    张艺星直起腰,拿手臂蹭了把额头上的汗:“华哥,前两遍我是真没接住,您那个转头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脑子直接就白了。”
    “正常。”刘得华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我演了四十年戏,碰到好对手也跟你一样,你第三条能接住,说明你进去了。”
    张艺星接过水灌了半瓶,才缓过来。
    棚角那边,张子怡把小风扇关了,从钢柱上直起身子。
    “老段。”
    段奕红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他刚才看刘得华那场戏的时候,下巴的肌肉一直绷着,这会儿才松下来。
    “嗯?”
    “你说华哥这人,演了几十年戏了,怎么还能演出这种新鲜劲儿?”张子怡把风扇往桌上一搁,“刚才他那演戏的动作,一气呵成,我站在旁边看都觉得那不是演的。”
    段奕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让张子怡都愣了一下的话。
    “我以前觉得,演技这东西,练到位了就能收放自如,但刚才华哥那场戏让我改主意了。他不是在收放,他是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阿昆的皮囊里,你看他摩挲腕表那个小动作——剧本里根本没写,他自己加的,阿昆戴表不是有品位,是装正经...”
    张子怡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监视器那边。
    刘得华正蹲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指着屏幕跟林默说着什么,表情认真得跟个刚入行的新人似的。
    “其实我接这部戏之前,经纪人是拦着我的。”张子怡忽然说。
    段奕红看了她一眼。
    “她说你一个三金满贯的影后,去演一个吸毒卖淫的女人,图什么?我说图角色。”张子怡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谈不上笑,“但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底,阿芬这个角色离我太远了,我演过村姑、演过侠女、演过宗师,但没演过这种角色,我怕我演的不像。”
    “后来我去戒毒所那天,”张子怡顿了顿,“在女病区看到一个女人,缩在墙角,手指一直在抠地板缝,指甲劈了,指缝里全是血,她那个姿势,我现在一闭眼还能看见......”
    段奕红没说话,就那么听着。
    “所以刚才看华哥那场戏,我特别有感触。”
    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了,站在张子怡旁边,听完了后半段。
    她没有马上插嘴,先看了看监视器那边还在跟林默讨论回放的刘得华,然后开口了。
    “我跟林导之前合作过《孤注一掷》。”咏梅的声音不急不慢的,“那会儿我演的是个警察,当时林导在片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张子怡和段奕红都看着她。
    “林导说,咏梅老师,你不需要演一个警察,你只需要记住,你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肩膀上扛的是什么。”咏梅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放下,“今天看华哥演戏,我觉得林导肯定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不是教他怎么演阿昆,是告诉他阿昆是什么人,一个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段奕红在旁边接了一句:“对,阿昆不觉得自己在犯罪,他觉得那些吸毒的人是自找的,跟他没关系,他卖毒品就跟卖电器一样,都是做生意。这种理所当然的恶,比什么面目狰狞的反派都吓人。”
    “所以华哥刚才那句台词根本就怪他们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张子怡停顿了一下,“我后背凉了一下,不是因为他演得凶,是因为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你觉得,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棚里那个闷热半点没散,但几个人忽然都安静了。
    各自在想各自角色的事。
    那边,林默从监视器前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都歇够了没?下一场准备——阿芬在家里那场戏,子怡姐准备一下。”
    张子怡把小风扇往桌上一搁,深吸一口气。
    老赵举着对讲机开始喊:“各单位注意!下一场,阿芬家内景!灯光调一下,别太亮——对,暗一点。”
    ......
    香江已经入夏了。
    《门徒》开机到现在,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怎么说呢,顺,但顺得不轻松。
    刘得华瘦了好几斤。
    不是刻意减的,是每天在棚里从早待到晚。
    午饭他吃得比谁都少,老赵给他多夹了块叉烧,他摆摆手说吃不下,天太热。
    但一到镜头前面,精神头就来了。
    有几场戏拍完,老赵在监视器后面跟林默嘀咕,说华哥这状态太吓人了,前一秒还端着茶杯擦汗,下一秒场记板一落,整个人就沉进去了。
    收放之间连个过渡都没有,跟摁了开关似的。
    张艺星跟他演了一个月的对手戏。
    两人之间那种师徒关系,从戏里渗透到了戏外。
    华哥在片场给张艺星讲戏的时候,语气真跟教徒弟一样。
    有天收工,张艺星蹲在旧工厂的楼梯口啃盒饭,华哥路过看见了,又折回来跟他并排蹲着,两个人大热天的在那儿聊了二十多分钟阿力的人物弧光。
    段奕红那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演阿华,一个被毒品榨干了人味儿的烂人。
    他拍毒瘾发作那几场戏的时候,整个片场没人敢说话。
    有一场是在庙街后巷拍的,阿华犯瘾了,在地上爬,手指抠着水泥地缝往前蹭,指甲劈了,膝盖磨破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段奕红演完那条,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
    不是入戏太深出不来,是体力真耗光了。
    张子怡拍阿芬的戏,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不靠体力,靠的是往里收。
    阿芬的绝望不是喊出来的,是憋在嗓子眼底下、从眼睛往外漏的。
    林默给她的要求就一个——别哭。
    越难受越不能哭,哭了就泄了。
    张子怡做到了。
    有一场戏拍阿芬在沙发上毒瘾发作,她蜷缩在破沙发里,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眼眶始终是干的。
    田熙薇这一个月进步不小。
    她演阿昆的小姨子,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在关键节点上。
    林默对她的要求比较简单——别端着就行。
    她一开始有点放不开,毕竟第一次跟刘得华、张子怡这种级别的演员搭戏,压力大。
    后来是刘得华主动找她对了几次戏,把节奏带顺了,她才慢慢松弛下来。
    林默还是那个节奏。
    每天早上到片场,往监视器后面一坐,手里拿瓶矿泉水,通告单压在旁边,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这一个月的状态就是快而稳,该快的戏一条过,该磨的戏他也愿意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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