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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寻了一圈都没有结果。
齐规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成圣的灵力波动还不够大么?还要怎么大?我这辈子能不能成圣都不一定呢。”
他摇晃徐还陆的肩膀:“徐还陆,你手里的这个阵盘是不是坏了?总是乱给我们指方向了。到了地方光线就消失了。五次了,耍猴呢!”
徐还陆一个肘击肘飞齐规,看着手里的阵盘,心里也有点疑惑。
不应该啊。
封与之出手制成的阵盘,还能这么没用?
这也不行啊?
徐还陆思索片刻,道:“应当是不在这个梦境之中,我们得去往下一个梦境。”
齐规活动无聊的颈椎,说:“好吧,再信你一回。怎么去?她梦到什么我们咋能操控?”
说着他动作一停,看向徐还陆,笑道:“不过,说不定你真有办法。毕竟……你有这么多秘密。”
徐还陆头也不抬:“你秘密就少么?”
齐规冤枉道:“四极寰宇之中,不会有比我齐规更清白的人了。”
徐还陆:“呵呵。”
他伸手触碰阵盘上的不知梦密匙,道:“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密匙,但是还是有点作用的。”
他注入灵力,抓住齐规的领子。
眼前的景象顿时如滚筒一般转换。
齐规想吐:“你小子,呕,怎么这么晃?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晕?”
徐还陆若无其事松开手。
这有什么好问的,他当然是故意的。
之前在齐规的梦境里他晕成那样,当然要还回去。
徐还陆镇定自若,道:“好了师兄,快找密匙吧。”
齐规抬头,发现眼前已经换了一副场景。
他们漂浮在半空之中。
周遭是无穷的星宇,数不清的尸骸以及随时撕裂的空间裂缝。
在这沉寂而又冰冷的浮空之中,只有那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是最炙热的色彩。
那是再耀眼华美不过的火,美丽的羽翼在虚实之间游弋,一双金色的眼底里似乎流淌着暗红的岩浆。那华美而又神圣的生灵被捆绑在无尽的枷锁之中,锁链缠绕在它的鸟喙,羽翼,双脚以及脖颈之上。
锁链的尽头是几个隐没在虚空之中的人影。
其中一个道:“今天怎么吃的这么慢?”
另一人道:“它太虚弱了,不多吃点,又要养很久才能继续放血。”
最后一人道:“我去喂它吧。”
那人身影一闪,手里法器爆发出巨大的灵力,破除了浮空中最大的一具尸身的能量罩,法器伸出锁链,捞起那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尸身。
他右手锁链一拉,那禁锢在神鸟喙部上的锁链一拉,将神鸟的嘴硬生生地分开。
那位修士将尸身的头颅硬生生地塞进了神鸟的嘴里,神鸟发出呕吐的声响,那只美丽的眼睛里滚落泪珠。
修士恍若未觉,他用刀把尸身砍成碎块,往神鸟的嘴里塞。
徐还陆眼中闪过厌恶,道:“怎么总有人想着豢养神鸟,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这又是在做什么?”
齐规倒是很平静,他没在看神鸟,他在仔仔细细看那几个修士的脸:“四极寰宇这么大,十万大山只不过是一角罢了。他们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护住神鸟的。更甚至……有时候,神鸟说不定是他们自己交出去的。神鸟虽然不死,但是,总会有脆弱之时。人群就像是看准时机的鬣狗,趁机蜂拥而上。屏蔽天机的手法太多了,十万大山也不是次次都能找到神鸟的。”
徐还陆道:“他们不怕十万大山的反扑么?”
齐规静静笑道:“我说过了的。十万大山……太小了。而心中的欲望,无穷无竭。”
“但是神鸟堕魔,这倒是历来第一次。他们真的把它逼到了极限。”
眼前的梦境还在继续。
神鸟养精蓄锐,挣脱了他们的束缚,逃进了魔境之中的一个秘境之中,休养了上百年。秘境之中的人自称为巫,都有各自的信仰。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了侍奉神鸟。神鸟不在乎他们在做什么,也就随他们去了。
又过了几百年,秘境被人从外封印,里面四时冻结,冰冷无比。所有人都依靠火鸟带来的温度为生,但是食物却一天比一天少。
直到外界打开了裂缝,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这方小世界之上。是那个强行喂食神鸟的修士。修士带来了补给。他们连送了一个月的补给,然后补给一天比一天少。直到最后一日,修士遗憾地宣布补给已经没有了,他们短时间也无法打开第二条裂缝来救他们。他们走了,走之前,修士好奇地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求助你们的神明?古有佛祖割肉饲鹰……而你们的神,它不死不灭。”
只留下这一句话,那群修士便尽数撤离了这方小秘境。
大雪纷飞,冰川冻土。
狂风尖啸而过,声响凄厉,仿佛是人心沟壑,陡然生裂。
神鸟衔火而来,带来温暖,却对上了一双双在火光中动荡的眼睛。
第一个十年。无人敢动作。第二个十年,他们试探神鸟。第三个十年,他们动了手。
神鸟不死不灭,他们却会病,会痛,会死。
神台倒塌在欲望兴起的那一刻。
毕竟那只不长记性的神鸟,在冰天雪地的绝境之中庇佑他们多年,已经越来越虚弱了。
信徒们把他们神明的慈悲,称作为,不长记性。
……
……
后面便是徐还陆跟齐规看到的第一个梦境了。
尸山血海。
神鸟堕魔。
贪婪的人心被火焰一同吞噬,连带着神圣之灵的慈悲,一起尽付与一场焚烧天地的大火之中。
……
……
徐还陆轻声说:“密匙不在这个梦境,我们走吧。”
齐规又静静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们投身入下一个梦境。
下一个梦境。
魔尊且褚的名字在这之后响彻整个魔境,人族节节败退,如鼹鼠一般东躲西藏。
妖魔将人族视作最上乘的血肉盛宴,不仅饮杀,并且豢养。
那个红衣如血的女子只是走过这人间炼狱,神容淡静,一言不发。
人世间的倾轧厮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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