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8章 录音取证,反手做局(1/1)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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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在论文旁震动时,陆知意正在修改陈婉晴的汇报定稿,章老拜托她的。
    她删掉一处重复论证,屏幕上方弹出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第一张只露出半块玉佩,兰叶纹沿着浅色玉面铺开。
    陆知意握着鼠标的手忽然停住,页面上的光标还在闪,她却没有再删下一个字。
    第二张照片拍的是玉佩背面。
    那个意字刻得不算工整,最后一笔略向右偏,母亲曾把她抱在腿上,握着她的手摸过这道刻痕。
    “妈妈,这个字为什么歪了?”
    “因为刻字的人急着把礼物送给你。”
    “这是给我的?”
    “等知意长大,妈妈就交给你。”
    记忆中的话堵在耳边,陆知意伸手拿起手机,将照片放大。
    玉佩右下角有一道浅痕,是她六岁那年偷拿去玩,碰在书桌边留下的。
    不会认错。
    新语音跟着发了过来。
    陆知意点开播放,大伯母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照片看清楚了吧?这块玉是谁的,你比我清楚。”
    “当年你妈出车祸,现场乱得很,我替她收起来,也算保管了二十二年。”
    “你堂哥结婚缺三十万,你把钱送过来,玉佩归你。”
    “下午三点见不到钱,我就送去当铺办死当,江城这么大,你以后还能不能找到,看你的命。”
    语音结束,办公室重新只剩空调的送风声。
    陆知意盯着照片,手机外壳硌进掌心。
    她找了二十二年。
    十五岁那年,她拖着发烧的身体去了事故车辆停放场,翻过座椅下面的碎玻璃,也求过负责清理遗物的工作人员。
    大伯母当时站在旁边骂她不懂事,说一块破玉值不了几个钱,丢了就丢了。
    原来没有丢。
    它一直藏在陆家衣柜底下,而她交出去的每一笔钱,都没能换来一句真话。
    手机又震了起来。
    “别想着报警,这块玉没有购买凭证,也没有遗嘱写着留给你,到了警察面前,我就说是你妈送给我的。”
    “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先把玉砸了。”
    陆知意点开输入框,打出一行字。
    你偷走我母亲的遗物,还敢勒索我?
    她看着这句话,又全部删掉。
    大伯母正等着她发怒,只要她失去分寸,对方就会拿玉佩继续逼她让步。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赵琳抱着材料站在门外。
    “导师,婉晴那份定稿改完了吗?章老师下午要看。”
    陆知意将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红笔圈出文档中的一处标题。
    “主体改完了,第九页的数据说明缺少样本筛选标准,让她补一行。”
    赵琳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角。
    “她早上还问我,您会不会把第五版也退回来。”
    “告诉她,担心没有用,补完再交。”
    “好。”
    赵琳拿起打印稿,看到陆知意额头上的汗,脚下没急着走。
    “导师,您不舒服?”
    “空调关掉。”
    “可是屋里不热。”
    陆知意抬眼看她:“赵琳。”
    “我去关。”
    赵琳按掉空调,又把桌边的温水推到陆知意手旁。
    “苏哥让我盯着您喝水,您别回头说是我多事。”
    陆知意看着那只杯子,苏言早上把水装进去时,还在杯盖内侧贴了便签。
    中午十二点前喝完,胃药在夹层。
    她当时嫌他管得宽,苏言站在玄关替她扣好风衣,只回了一句。
    “你在家归我管,到了学校也一样。”
    陆知意把杯子拉近:“我知道了,你去找婉晴。”
    赵琳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后,陆知意打开杯子夹层,取出药盒。
    胃里的疼从肋下拧了起来,她弯下腰,手臂抵住桌沿,药片落到掌心时滚出去一颗,碰在键盘边。
    手机还亮着,照片中的玉佩被放大到占满屏幕。
    母亲留在世上的旧物所剩无几,事故材料只有复印件,老房子早已易主,连照片也在一次搬家中被大伯母弄丢了大半。
    这块玉佩是母亲贴身戴过的东西。
    她想拿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亲手拿回来。
    陆知意拧开杯盖,把药片咽下去,温水顺着喉咙落下,胃里的绞痛仍未停。
    她拨通大伯母的电话。
    对面接得飞快。
    “想通了?”
    “我要先确认玉佩在你手上。”
    “照片还不够清楚?”
    “照片可以是以前拍的,也可以是你从别处找来的。”
    大伯母笑了几声:“陆教授跟我讲起证据了?行,你想怎么确认?”
    “开视频。”
    “钱呢?”
    “先开视频。”
    视频邀请很快发来,陆知意接通以后,镜头里出现大伯母的脸。
    “玉佩。”
    “急什么?”
    “我没有时间陪你闲聊,把玉佩拿出来。”
    画面晃动起来,大伯母走进卧室,从红绸里取出玉佩,拎着挂绳放到镜头前。
    陆知意看清了那道浅痕,也看清玉佩顶部重新穿过的红绳。
    “翻到背面。”
    “看好了。”
    大伯母把玉佩转过去,那个意字出现在画面中央。
    陆知意放在桌下的另一部工作手机正在录像,她没有提醒对方,声音也维持着日常开会时的清楚。
    “这块玉佩是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你妈出事以后。”
    “在哪里拿到的?”
    大伯母脸色变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需要确认真假。”
    “在医院收遗物的时候拿到的,行了吧?”
    “当时为什么告诉我丢了?”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我怕你保管不好,替你收着不行吗?”
    “二十二年里,我问过你十七次,你每次都说没有见过。”
    “现在不是给你看了吗?”
    大伯母把玉佩握回手中,镜头跟着偏向墙面。
    “别拿你审学生那套审我,三十万准备好,下午三点带到老城区福安茶馆。”
    “我要见到玉佩才会交钱。”
    “可以,但你只能一个人来。”
    “我不会带其他人。”
    “现金装进袋子,别转账,也别耍花样。”
    陆知意看着通话页面:“如果玉佩损坏,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放心,只要你听话,它现在好得很。”
    视频被挂断。
    陆知意保存录像,连同照片和语音全部备份到云盘,又转存进一个新建文件夹。
    她打开与苏言的聊天框,早上那几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午饭记得去食堂,不许拿咖啡顶过去。”
    “胃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最下面是他刚发来的照片,餐盒里装着切好的水果,旁边留了一行字。
    晚上带给你,今天不准加班。
    陆知意打出苏言两个字,手却没有按下发送。
    她知道苏言会来,也知道他来了以后绝不会让她独自赴约。
    可玉佩在对方手里。
    大伯母敢偷藏二十二年,也敢在被逼急后毁掉它。
    陆知意删掉未发送的字,转而给大伯母回复。
    “下午三点,福安茶馆,我去见你。”
    对方发来一个包间号,又补了一句。
    “只能你一个人。”
    陆知意拿起包,胃里的疼仍扯着腰腹,她扶住桌面站起来,将苏言准备的药盒装进风衣口袋。
    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这次依旧来自苏言。
    “知意,忙完告诉我,我想听你的声音。”
    陆知意站在门边,把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苏言接通后,身边有翻动图纸的声音。
    “这么听话?”
    “你不是想听我的声音吗?”
    “胃有没有不舒服?”
    “吃过药了。”
    电话那边的纸张声停了。
    “为什么吃药?”
    “中午忘了吃饭,刚才补过了。”
    “陆知意。”
    苏言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的责备藏不住。
    她靠着门框,终于露出一点疲惫的笑。
    “晚上回去任你管,现在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一个项目资料的保管人。”
    “我陪你。”
    “不用,对方只认我。”
    苏言没马上接话,办公室里传来同事叫他的声音,他捂住听筒回了一句,才重新问道:“几点结束?”
    “五点以前。”
    “结束给我电话。”
    “好。”
    “别敷衍我。”
    陆知意握紧手机:“苏言,晚上给我煮馄饨吧,不要姜。”
    “冰箱里有现包的,回家就能吃。”
    “那你等我。”
    “我一直等你。”
    通话结束,陆知意把手机贴在胸前停了一会儿,抬手擦掉额角的汗,朝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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