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国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那就先不还手了。”
    他转回来，看向星图。
    “让前线的纳米虫群继续往后撤，它们的七级单位打过来就退。”
    星海已经开始调度了。
    前线的纳米虫群阵型开始变化，
    那片区域附近的银色流体缓慢后移，让出了更多的空间。
    从外面看，这是一副“打不过就躲”的姿态。
    银色区域边缘往里凹了一小块，
    虫族七级虫皇之前动过手的那条线上，
    议会这边没有再做任何接触，连靠近都不敢靠的样子。
    虫族高层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反馈。
    墟的雾气收了一下，像在掂量这份反馈的分量。
    “它们退了。”
    泽的球体表面的裂纹闪了一下。
    “退得很干脆，那团被清掉的区域附近，
    没有新的纳米虫群往前填，也没有七级单位露头。”
    “那个人也没有出手还击。”
    渊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们的七级单位继续进攻？”
    “两种可能。”湮的光雾开始转了。
    “第一种，它们确实没有七级战力，没法接。
    第二种，那位九级巅峰很有可能闭关或者被什么事情拖着走不开！
    不管是哪种，我们现在都在推着它们走。
    它们退，我们就继续往前压，快速压缩它们的发展空间。”
    泽的球体猛地亮了一下。
    “那就继续推，派更多七级小队，多点进攻，看它们能退到哪里。”
    墟的雾气翻涌了一下。
    “一次推太多可能会把对方激怒，少量多批，
    每支一百只虫皇，分别压向不同位置的纳米虫群，看等它们的反应。”
    泽问：“机械族那边呢？要不要告诉它们？”
    “同步过去，让它们也出七级单位试一试东侧的防线。”
    墟的指令发出去的同时，
    湮把一份整理过的试探过程和结果顺着机械族的接口推了过去。
    机械族那边收到消息之后，没有多问。
    铁幕的回复很简短：“我们这边也会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前线两侧的局势开始变化了。
    虫族的七级虫皇小队分成多批，
    在议会西侧防线上四处试探，每一批打掉一处纳米虫群就停，
    等一段时间，再换一个位置继续打。
    议会这边没有还手，纳米虫群只是后退，
    银色区域边缘越来越往回收，像涨潮之后在慢慢退下去的线。
    东侧的情况也差不多，机械族派出了它们的七级单位，
    形态各异，有的是一根细长的金属触须，
    能把一整片银色流体在几秒内拆成零件。
    它们攻击的位置也选得很偏，不打关键节点，
    专门挑那些薄弱的边缘地带。
    打完就走，议会那边同样没有拦截，也没有派出任何新单位来应对。
    议会这边的防线在两侧同时往后缩，速度不快，但位置一直在变。
    虫族和机械族的七级小队越推越顺手，
    从最开始的试探性攻击变成了轮番出击，这波退了另一波接着上。
    议会的纳米虫群损失在增加，
    但星海在后方的增殖一直没停，损失的很快就被补上了。
    苏振国每天都会看星海汇总的损失报告，
    数字在变，但幅度在预期之内。
    他端着茶杯看那些数字的时候，沈渊偶尔也会在旁边站着看一会儿。
    星海没有额外调度，
    只是按照预先设定的方案继续让前线的纳米虫群后退。
    虫族高层那边，随着试探的深入，它们的讨论也在变。
    “一个月了，它们还是保持这样的姿态。”
    泽的球体表面的裂纹比之前多了几条。
    “我们打了多少轮了？几十轮了吧？
    一次都没见它们还过手，那些被清掉的纳米虫群就白白没了，
    后面也没有七级单位出现。”
    “这只能确切证实。”渊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它们真的没有七级战力，又或者数量不够，不敢铺开。
    还有，它们背后的那个九级巅峰沉睡了。”
    墟的雾气顿了一下。
    “沉睡？”
    “没有证据，只是一个猜测，最少，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渊的暗影晃动了一下。
    “如果它们在等那个人苏醒或出关，那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等那个人回来了，我们可能就不好办了。”
    泽的球体亮了一下。
    “确实，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不动手，等他出来了就更没机会了。”
    湮的光雾缓缓转了一圈。
    “机械族那边也是这么想的。
    它们那边推进的位置和速度和我们差不多，
    议会的反应也差不多，都是退，没有反击。
    如果议会真的有七级战力，
    哪怕只有一部分，也不至于连一次像样的拦截都不做。”
    墟的雾气翻涌了一下。
    “那就继续推，把之前的试探规模翻十倍，
    多方向同时进攻，看它们能退到什么程度。”
    湮说：“机械族那边我会再同步一次，
    让它们加大力度，议会要是真在等那个人出关，
    那我们就要在那个人回来之前压出足够多的优势。”
    墟的指令再次下发了。
    前线，虫族新的七级虫皇小队同时出发，
    这一次不再是几十支，而是几百几千支，从多个方向同时压上。
    机械族那边也同步加大了进攻密度，东侧的银色区域开始更明显地往里收。
    银色的光点在后方的增殖线上继续生长，
    一片接一片地补充到前线缺口里，但补充的速度始终压在刚好够用的线上。
    星海没有提速，她只是让前线的纳米虫群保持着那种“且战且退”的节奏，
    看起来像是兵力不够。
    苏振国站在星图前看着那片越来越往里凹的银色边缘，转回头看向沈渊。
    “它们的七级现在开始正式全面参战了。”
    沈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有拿东西。
    “嗯，它们在确定我们真的打不了。”
    “我们还要退多久？”
    “快了。”沈渊淡定回复。
    苏振国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我们的七级更新呢？到多少了？”
    星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已完成超过八成，按当前进度，还可以继续推进。”
    沈渊说：“再等一段时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