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通知它们。”墟说。
    “让它们也把七级单位调到东侧边境线附近，先压着，不动手。”
    “那就这样定了。”
    泽说：“七级摆出来，看议会怎么选。”
    虫族和机械族的七级单位开始向前线调动，
    停在边境线边缘，没有跨过来。
    它们的位置很明显，就在议会纳米虫群防线的前方，
    距离近到双方所有单位能互相看清对方。
    苏振国看着星图上那些新出现的标记，
    数量多，位置统一，卡在边境线上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沈渊。
    “它们把七级摆在门口了。”
    沈渊点了点头。“嗯，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我们现在是否要展现七级战力？”
    “不！”沈渊说。
    “它们摆出来就是想逼我们主动出手，
    六级兵力去推七级防线，打不过，还理亏，对方就会以此借口出动七级战力。
    我们不动，它们的七级就卡在那里，动不了，消耗比我们大。”
    苏振国笑了一下。“那它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怂了？”
    “怂就怂呗。”沈渊说。
    “让它们觉得我们怂了更好，
    觉得我们不敢动手，它们就会放松警惕。
    等我们的七级更新完成，它们想收回去都来不及了。”
    苏振国没有再说下去，目光落回星图，
    继续看着那两片压在边境线上的暗红色和暗灰色标记。
    ……
    一个月过去了。
    虫族高层领地那边，
    墟的暗金色雾气这段时间一直缩着，不像以前那样翻涌得厉害。
    它面前摊着前线的汇总报告，已经翻了好几遍。
    报告上的内容一直没变过，
    议会的纳米虫群该退还是退，该守还是守，速度不快不慢，
    虫族七级单位压在边境线上那么多天，对面连个像样的反应都没有。
    泽的暗紫色球体悬浮在旁边，球体表面的裂纹有几条裂着没合拢，
    暗红色的光在里面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一个月了，它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泽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下去的火，像烧了很久的柴火堆。
    “我们七级摆在门口摆了一个月，
    对面就当没看见一样，该干嘛干嘛。
    那些纳米虫群在我们前面晃来晃去，跟前线那些五级六级虫群打，
    但从来不往七级这边靠，摆明了就是不在乎。”
    渊的暗影缩在角落里，声音从影子里闷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直接进攻？”
    “现在这样子，不进攻怎么知道它们是不是真没有七级？”
    泽的球体膨胀了一下又缩回去。
    “放在那里看，看一个月和看一年有什么区别？
    它们要是真有七级，早就摆出来了，到现在还不动手，
    要么是真没有，要么是还在憋什么。
    但现在是我们先压上去的，主动权在手里，
    不如就选一个点进攻一下，看它们怎么接。”
    墟的雾气终于翻涌了一下，像是从某种定住的姿态里醒过来。
    “打哪个点？”
    “随便选一个，前线最靠前的那团纳米虫群，
    挑个偏的位置，不要让议会以为是主力进攻，看着像一次试探就够了。”
    “派多少？”
    “一百个七级虫皇，够了。”
    湮一直没有开口，此刻才把暗银色光雾转过来。
    “如果它们有七级，这一下就会暴露。
    如果它们没有，这一百个虫皇能把那一整片星区的纳米虫群清干净。
    结果明明白白，而且那团纳米虫群的位置靠边，
    打完之后我们还可以说是‘误入’，姿态上留了一线。”
    墟的雾气停了几秒，然后扩散开来。
    “那就这么办，选一支小队，七级虫皇，一百个。
    目标，前线东南角那团纳米虫群，试探完之后看议会反应再做下一步。”
    虫群网络里，一道指令穿过层层节点，落在前线的虫群深处。
    那些跨过边境线的七级虫皇有一个动了，
    身后跟着另外九十九个，整齐地调转方向，
    朝前线东南角的一片区域压过去。
    那片区域的银色纳米虫群正在正常翻涌，还在吞噬沿途的小行星带。
    虫皇小队没有减速。
    它们越过边境线的速度不快，但很稳，位置精准，
    直直地朝着那片银色流体扑过去。
    最先到达的几只虫皇靠近纳米虫群的边缘时，
    银色流体里面开始出现反应，纳米虫群开始收缩，试图避开。
    但七级虫皇的速度太快了，一百只虫皇同时释放攻击，
    那片区域的纳米虫群连展开护盾的时间都不够，
    银色流体在几秒内被压制，然后消失。
    从开始攻击到结束，不到三十秒，那片星区里的银色光点全部没了，
    残留的银雾散了一下，也被虫皇的余波扫干净了。
    前线的虫族单位精神网络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波动，很快被压下去。
    虫皇小队停在原地待命，它们的意识同时接入上层，等待下一步指令。
    镇南要塞这边，星海几乎是同步就收到了警报。
    她看了那团纳米虫群的最后信号，
    在确认了攻击方是一百只七级虫皇之后，直接在通讯频道里开口。
    “虫族动手了，一百只七级虫皇，
    越过边境，刚清掉了前线东南角的一团纳米虫群。
    所有纳米虫群失去信号，无残留。”
    苏振国坐在指挥席上，手里的茶杯刚端起来，
    听完这句话，他停了一下，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他偏过头看向沈渊。
    “小沈，它们动真格了，我们现在怎么应对？”
    沈渊站在星图前面，目光停在那片刚刚消失的银色区域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星海。
    星海的光影在主控台旁边亮着，他知道她那边随时能调出更新进度。
    “更新到多少了？”
    “全部纳米虫群已完成三成左右更新，还在继续推进。”
    沈渊听完，没有急着说话。
    他转回去，又看了一会儿那片空掉的区域。
    “那先不动。”
    苏振国看着他。
    “不还手？”
    “对，继续看它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沈渊偏过头看着他。
    “它们打掉一团，我们还有几千万团。
    它们现在在试探，就是想知道我们是否有七级单位。
    或者，我会不会出手，但是，我一出手，
    对方就会叫醒它们的主宰，这样就不利于我们后面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