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烂在泥坑里。”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向前遇到了阎埠贵。
    三大爷正对着一棵白菜计较半天。
    “向前啊，听说你要去上学了？”
    老头眼里冒着精光，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乱响。
    “有这打算。”
    李向前脚步不停。
    阎埠贵这种人，虽然琐碎，却是这院里最好的传声筒。
    果不其然，晚饭还没开。
    李向前要上大学的消息，就传遍了胡同。
    贾张氏在院里扫雪，动作慢了许多。
    她回头看了看李向前的屋子。
    那屋里透出的暖光，照得她心慌。
    “这李家的小畜生，真要成龙了？”
    她嘟囔着，赶紧往屋里缩。
    现在的她，连骂人都要看李向前的脸色。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哪怕还没成势，已足以让这些蝼蚁胆寒。
    夜深。
    李向前坐在灯下，翻开那盒金条。
    韩飞虎从那宅子底下挖出来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某种被时代遗弃的尊严。
    许相容端来一碗热汤，轻轻放在桌上。
    “晓娥那边，船已经接上了。”
    她轻声说，手却稳得不像个孕妇。
    “单老那边的人，也到位了。”
    李向前喝了一口汤。
    暖意从胃里升起。
    “明天，我去见见秦淮茹。”
    他放下碗，眼神在灯光下深不可测。
    “贾东旭这颗雷，该炸了。”
    许相容抿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行，只要别弄脏了衣裳。”
    她又开始缝那件小衣服。
    针尖穿过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的清晰。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
    李向前知道。
    这四合院里的平庸与压抑，即将被他亲手撕碎。
    而他，会踏着那些人的脊梁骨。
    去摘那抹属于他的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碎金般洒在炕头上。
    李向前翻身坐起，动作利落。
    许相容翻了个身，眉眼间带着孕期的慵懒。
    “昨儿个睡得沉，汤里加了安神药？”
    她半眯着眼，声音糯叽叽的，像刚出锅的年糕。
    李向前刮了下她的鼻子。
    “那是三师兄送的老山参，补气血。”
    他换上洗得发白的工装，整个人精神抖擞。
    镜子里那张脸，和善中透着股子韧劲。
    谁能想到，这双修精密仪器的小手，正拨动着整个四合院的命盘？
    出门时，正撞上在中院洗漱的傻柱。
    “呦，向前，这是去厂里还是去见单老爷子？”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得满脸褶子。
    自从娶了许苗苗，这浑货倒是稳重不少。
    “去趟招待所，找个熟人。”
    李向前应了一声，步履匆匆。
    傻柱瞧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
    “瞧瞧人家这劲头，活该是大工程师。”
    后院，贾家。
    陶虹正对着镜子抹雪花膏，劣质的香气在屋里横冲直撞。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旱烟，眉头锁得死紧。
    “李怀德那边，昨儿个又问起你了。”
    他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子让人瞧不起的窝囊。
    陶虹冷哼，把粉盒重重一摔。
    “问我？还是问你那转正的名额？”
    “贾东旭，你算个什么男人，把自己媳妇儿往火坑里推。”
    贾东旭手一抖，烟灰落在脚面上。
    他没敢反驳，只是一口接一口抽烟。
    “我也想消停过日子，可李向前要上大学了。”
    “他一走，这院里谁还能压住易中海和许大茂？”
    陶虹眼神闪烁，指甲掐进手心。
    李向前。
    那个男人像一块温润的玉，却硬得让人硌牙。
    她见过李向前看许相容的眼神，那是真疼入骨子里。
    再看贾东旭，满脑子都是钻营和算计。
    “行了，别在这儿装死。”
    “我去厂里寻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攀上那位爷。”
    她披上花棉袄，扭着腰出了门。
    此时，轧钢厂后巷的小胡同。
    秦淮茹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满是愁绪的眼。
    李向前靠在墙根，手里把玩着一只铜打火机。
    “想好了？”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秦淮茹点头，眼眶微红。
    “东旭这人废了，他要把我卖给李怀德换前程。”
    “向前，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姓贾。”
    李向前收起打火机，走近半步。
    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肥皂味，让秦淮茹狂跳的心平复不少。
    “孩子姓什么，你说了算。”
    “贾东旭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秦淮茹拽住他的衣角，指尖颤抖。
    “你打算怎么做？”
    李向前拍掉她肩上的落雪。
    “这礼拜，厂里有个去大三线的名额。”
    “李怀德想要，贾东旭也想要，易中海更想要。”
    他压低声音，在秦淮茹耳畔交代了几句。
    秦淮茹眼里露出骇然。
    “这……这能行吗？”
    “只要你不心疼那个名存实亡的家，就能成。”
    李向前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秦淮茹站在原地，摸了摸还没隆起的小腹。
    “别怪妈狠心，要怪就怪你那个便宜爹。”
    刚回厂子，李向前就被李怀德截住了。
    “哎呀，向前，我的亲老弟！”
    李怀德拽着他的袖子，笑得像个弥勒佛。
    两人进了一旁的库房。
    “老弟，听哥一句劝，大学什么时候都能上。”
    “这次去大三线的带队工程师，杨厂长可是一门心思定你了。”
    李向前心里冷笑。
    定我？怕是想定你自己的政绩。
    “李哥，我师父那边，可是连行李都给我收拾好了。”
    “单老爷子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说往东，我不敢往西。”
    李向前把皮球踢给了单宏志。
    李怀德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那是，单老那是国之重器，他的话得听。”
    “不过，贾东旭那媳妇儿……你认识吧？”
    他压低声音，眼里透着贪婪。
    李向前故作惊讶。
    “陶虹？那不是东旭的宝贝疙瘩吗？”
    李怀德呸了一声。
    “什么宝贝，贾东旭昨儿个亲口跟我说的，只要能帮他弄个副工长的位置，陶虹随我安排。”
    这下轮到李向前沉默了。
    他预料到贾东旭会走这步棋，却没想到这么急。
    这是想在李向前走之前，先捞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