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1章 将军失忆了,夫人换新郎了3(1/1)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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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镇国将军府大门口。
    今日的将军府门前,当真是热闹非凡,几乎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高门显贵都差了小厮家丁,探头探脑地围在不远处观看,毕竟成亲冲喜这种事,放在哪里都是头条。
    大红的绸缎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朱漆大门前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与压抑。
    长长的迎亲队伍已经彻底落定在街道中央,那一顶算不得奢华的尚书府花轿,就这么孤零零地停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轿夫们面面相觑,喜娘的帕子都快被自己手指抠烂了,却死活不敢上前掀轿帘。
    因为就在将军府门口,管家正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喜滋滋地从府里抱出了一只足足有十几斤重、系着大红绸缎的扑棱大公鸡!
    “咯咯咯——!”
    大公鸡在粗使婆子手里疯狂扑腾,扑腾出一地的鸡毛。
    “快点让‘新郎’把新娘子迎下轿,别误了吉时。”管家厉声吩咐道,
    显然,他话里的“新郎”指的是大公鸡,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发出哄笑,间或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然而,就在那粗使婆子抱着公鸡,正准备朝花轿走去,逼迫花轿里的“新娘子”下轿的时候——
    “踏踏踏——!!”
    远处的街道尽头,一阵宛如暴雨骤降、疾风撕裂苍穹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希律律——!!”
    一声极其高亢、狂傲,隐隐带着万马之王威严的战马嘶鸣声破空而起。
    所有人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长街的尽头,一骑绝尘。
    虽然看不清马上人的容貌,但那马却看得清楚。
    那是一匹体型高大、浑身漆黑如墨的顶级骏马,它奔跑起来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而最为刺眼的,是那战马鬃毛上天生的一缕纯白,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
    “闪、闪电?!”
    站在门口的管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从台阶上滚下来。
    作为陆家的老奴,他太清楚这匹马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少将军陆承宇的专属坐骑,性子极烈,整个大禹朝,除了少将军,谁也别想碰它一根毫毛。
    随着一人一马越来越近,马上的男人的容貌也渐渐清晰。
    男人一身黑色甲胄残破不堪,胸前、护心镜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他满脸风霜,面容英挺俊朗却冷峻至极,那双眼睛,蓄满了让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的铁血煞气。
    “少、少将军?!”
    管家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满脸惊喜。
    “少将军!您回来了!老天爷开眼啊!大将军平安回来了——!!”
    管家一巴掌扇在旁边发愣的家丁脸上,扯着嗓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进去禀告老夫人!少将军回来了!快啊!!”
    整个长街,在死寂了足足三秒之后,彻底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哗然之声。
    “天呐!陆少将军竟然真的回来了?!”
    “你们看他身上的盔甲,当真是九死一生啊……可他竟然在成亲的这一天,神兵天降一样赶回来了!”
    “看来这冲喜当真是灵验得紧!这成亲当天,新郎官就回来了!”
    “这苏家的小姐……看来是个绝对的有福之人啊!一过门就把新郎官给冲喜回来了,之前还有人说苏家小姐是扫把星。”
    百姓的议论瞬间变了风向。
    原本的讥讽与怜悯,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对苏家小姐“天大福气”的艳羡。
    此时,花轿之中的苏妙妙,正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
    傀儡已经被她收回空间,听到外头那震天响的动静和百姓的议论,她那双隐藏在红盖头下的双眸微微弯起,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衍哥这出场,时间倒是把握得极好。”
    外头,战马“闪电”一个极为漂亮且狂傲的急停。
    陆衍利落地翻身下马。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只正在粗使婆子手里的拜堂公鸡,又看了一眼满脸谄媚迎上来的管家,那双深邃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深沉的血色。
    “少将军,您不知道,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来,老夫人可是差点病倒,大师说只冲喜能让你平安回来,这才……”管家凑上来,想要解释如今的情况。
    “胡闹。”
    陆衍嗓音沙哑低沉,吐出的两个字如含了冰渣,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生生将管家的下半句话给冻在了喉咙里。
    他冷冷地扫了管家和周围的下人一眼,随后大步流星,直直地朝着街道中央那一顶孤零零的通红花轿走去。
    残破的战甲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每走一步,鞋底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都仿佛踏在周遭所有人的心尖上。
    最终,他在花轿前稳稳站定。
    在满城百姓的瞩目下,这位刚刚自战场白骨堆里爬回来的少将军,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缓缓弯下那挺拔如松的脊梁,双手抱拳,对着那紧闭的轿帘,深深地、极其虔诚而自责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九十度,毫无掺假。
    “苏小姐。”
    陆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因为“赶路”而显得有些干涩沙哑,但那字字句句,却裹挟着内力,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陆某遭遇伏击、失踪漠北的原因,让苏小姐受尽了委屈。今日陆某能留下一条残命,在成亲当天活着赶回京城,全因上苍感念苏小姐的一片赤诚。陆某,是了托了苏小姐的夫妻,方能平安归来,苏小姐对陆某有大恩。”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少将军亲口承认,自己是沾了新娘子的福气才活下来的。这哪里是扫把星?这分明是陆家的救命恩人。
    冲喜过门这种方式是对女方极大的不尊重,就算如今他出现了,但之后也难免有人提及,对她轻视,陆衍视苏妙妙如珍宝,怎么可能让人轻视于她。
    然而,更让所有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陆衍保持着鞠躬的姿态,那一双冷冽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温柔。
    “陆某在此,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对苏小姐立誓——”
    “从今往后,陆衍行军打仗、立身治家,绝不纳二色!今生今世,唯你一人!若违此誓,教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好死!”
    “轰——!!”
    长街之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声浪!
    “天呐!!不纳二色?!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陆少将军竟然当街立下这般毒誓?!”
    “苏家小姐是个有福之人,若是没有她,说不定这陆少将军真的无法平安回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毛病。”
    花轿里,苏妙妙在红盖头下,抿了抿唇,勉强压住上翘的嘴角。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在心底默默地对着系统吐槽,声音里却掩饰不住的笑意:“小六,你瞧瞧他。咱们对剧本的时候,可没说好还有这一出啊。这人……又给自己加戏,还嫌这场面不够乱是不是?”
    【妙妙,你就别口是心非了,你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司衍大人这哪里是加戏啊,他这是未雨绸缪。司衍大人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小六学着苏妙妙翻了个白眼,主人就是在凡尔赛。
    【这可是古代。长辈赐不可辞,同僚之间送小妾,以后皇帝老儿要是打胜仗了再给司衍大人赐个公主什么的,虽然你们俩能解决,但那得多恶心人。司衍大人这是在开局,就把陆家、甚至以后皇室想往他后院塞女人的路,用一个‘万箭穿心’的死誓,当众彻底堵死了。】
    苏妙妙勉强压下的嘴角再次高高翘起。
    “承宇,不准胡说!”
    就在长街上因为这个毒誓而沸腾不已的时候,将军府的大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道苍老中带着极度狂喜与颤抖的高喊。
    朱漆大门大开,只见老将军夫人沈氏,在听到下人“少将军死而复生”的通报后,不顾仪态地从府里冲了出来。
    沈氏虽然被叫老夫人,但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但由于这三个月来的日夜哭泣,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阴鸷。她一冲出门,那双由于大受打击而有些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
    然而,她刚一站定在台阶上,迎面撞上的,就是陆衍那掷地有声的“不纳二色、万箭穿心”的毒誓。
    沈氏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作为母亲,听到儿子为了一个还没进门的女人发下这般不留退路的重誓,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极度的不满,还有对苏氏的厌恶。
    承宇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能发这种毒誓,万一苏氏以后不能生,他们陆家可是要开枝散叶的。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陆衍身上那件破烂的黑甲、满身的血迹,尤其是看到那匹除了儿子谁也无法驯服的烈马“闪电”,以及那张与她儿子陆承宇一模一样的俊朗容貌时……
    所有的不满、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儿子平安归来的狂喜击得粉碎。
    “承宇!我的儿啊~~~!!”
    沈氏哭嚎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丫鬟,跌跌撞撞地朝陆衍扑了过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老天爷啊,我的承宇回来了啊——!!”
    陆衍站在原地,没有像原剧情中陆承宇那样抱着母亲痛哭流涕。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身子微微一侧,甚至有些刻意地避开了沈氏想要抱住他的双手,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单手抱拳,朝着沈氏微微低头:
    “母亲,承宇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是的,不孝的是陆承宇,关他陆衍什么事。
    他的声音冷淡疏离,不带半点母子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可此时的沈氏早已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冷淡。
    她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摸儿子脸上的风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呜呜,为娘就知道你没死……”
    “母亲,关于我失踪之事,我们过后再说。”
    陆衍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双幽深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正手足无措、抱着大公鸡的粗使婆子,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形的威压:
    “吉时已到,总不能让新娘子一直在街上挨冻。今日陆家双喜临门,先完成婚礼要紧。”
    沈氏被他这冷淡却极有条理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周围围观的官员家的下人和百姓见状,却纷纷点头赞许:
    “到底是军中主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事急从权,少将军归来,却还记挂着不委屈了新娘子,真是有情有义的真汉子!”
    “快快完成婚礼!这可是天赐的良缘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沈氏也回过神来。
    古代结婚,女方家一般只负责送嫁到家门口,不会跟着迎亲队伍到男方家。
    因此,苏尚书府的人此时压根还不知道“陆承宇”平安归来的惊天消息,自然也不会跳出来阻止这场婚礼。
    陆衍转过身,在一片红色的喜庆喧嚣中,再次走到了花轿大门前。
    他缓缓伸出右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夫人。”
    陆衍嗓音低沉,隔着红绸轿帘,温柔地开口:“我来接你了。”
    轿帘,从里面被一只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掀开。
    在全京城百姓的见证下,她将手放到那伸来的大手上,随即就被陆衍极其自然的扣住。
    十指交缠,严丝合缝。
    就在苏妙妙的绣鞋即将踩到地面上的那一刹那,陆衍却长臂一展,在一片倒吸凉气与喜娘的惊呼声中,竟直接使了个巧劲,将一身红衣的新娘子……打横抱了起来!
    “呀——!”喜娘一拍大腿,“少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啊!新娘子得自己跨火盆,去去晦气啊!”说着她还指了指横在门口的那一口盛满了熊熊燃烧的炭火盆。
    沈氏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正欲开口训斥两句。
    然而,陆衍却抱着怀里的苏妙妙,连看都没看那火盆一眼。他单手按着腰间的长剑,那一身染血的黑甲衬着他越发冷峻,浑身溢散出来的气势,直接将所有人所有人都噤了声。
    “规矩?”
    陆衍居高临下地乜斜着台阶上的众人,冷嗤出声:“本将说了,夫人是有福之人。是她将本将自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她身上,何来晦气?”
    “倒是本将,在漠北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死气。要说去晦气,也该是本将一个人去去晦气,莫要让这些脏东西,冲撞了本将的福星夫人!”
    话音未落,陆衍抱着苏妙妙,突然大步流星向前一跨。
    他甚至没有抬脚去跨那火盆,而是那沉重、裹挟着内力的战靴猛地朝下一踏!
    “砰——!!”
    一声闷响,那一口青铜铸造的巨大火盆,竟然在陆衍一脚之威下,被生生踏得四分五裂。无数红色的火星与滚烫的木炭瞬间在半空中崩碎成飞灰。
    狂风平地起,瞬间吹散了将军府门前所有的乌烟瘴气。
    大门两侧,原本准备看新娘子笑话的陆家下人们,此刻吓得扑通扑通齐刷刷跪了一地,脸色惨白如纸。
    沈氏更是心口狠狠一震。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行事霸道的儿子,她那脊梁骨竟冷不丁冒出一阵阵密密麻麻的凉气。
    怎么去了一趟战场回来,这孩子的性情变了这么多?
    以前的陆承宇,虽说也是个傲气的将军,但对她这个母亲向来是百依百顺,从不曾忤逆过她,她不相信陆承宇会不知道这跨火盆是她要求的。
    更别提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护着那个苏氏,话里话外,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像是在讽刺她这个当母亲的故意用公鸡和火盆来作践人似的。
    可沈氏即便心中有一万个犯嘀咕,也没有怀疑过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毕竟,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就在那里,那匹谁也驯服不了的认主烈马“闪电”正温顺地跟着在身后。
    “咳……承宇说得对,快些进去吧,别耽误了吉时。”沈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在丫鬟的搀扶下,有些讪讪地转过身,率先朝着正厅走去。
    陆衍抱着苏妙妙,踩着那一地碎裂的青铜炭灰,在全城百姓的目光中,跨进了镇国将军府的朱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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