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5章 孔雀河大战(1/1)  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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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烈走出那座地宫时,晨光正好刺破远方的天际线,将整片胡杨林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他站在废墟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左肋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再渗血——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后,那股疼痛便保持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恢复沉寂的废墟——渊主消失了,那枚巨型玉环的光芒也彻底暗淡下去,整座地宫仿佛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废墟,看不出任何生机。
    但他知道,渊主一定还会回来。
    “国公爷!”赵风快步迎上来,看到沈烈左肋下那道染血的布条,脸色一变,“您受伤了?”
    “皮外伤,不打紧。”沈烈摇了摇头,“告诉兄弟们,拔营出发。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赵风欲言又止,但看到沈烈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大军迅速在废墟外列队集结。沈烈翻身上了火龙果,目光扫过那三千张年轻的面孔——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没有人抱怨。他们信任他,就像信任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
    “出发!回疏勒城休整一日。然后就粮草补给再定下一步行动。”他低声下令,声音沙哑却坚定。
    大军沿着孔雀河,向东行进。河风吹拂着胡杨林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沉缓的进行曲。沈烈走在队伍最前方,握着虎啸刀的刀柄,目光始终保持着警觉——他不确定渊主是否还会在这条路上留下别的陷阱。
    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孔雀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形成了一片宽阔的河滩。河滩上布满了鹅卵石,河水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鹭在浅滩中觅食,看到远处那支庞大的军队,警惕地飞了起来,在河面上盘旋了几圈,然后消失在天际线外。
    “国公爷,”一名向导策马来到沈烈身边,“前方五里处有一处废弃的烽燧,可以在那里休息片刻。河滩这一段地势开阔,视野好,不容易中埋伏。”
    沈烈点了点头:“那就到烽燧处休息一炷香的功夫。”
    但就在这时——前方河滩的浅水中,忽然泛起了一层极其不自然的涟漪。
    那涟漪不是水流形成的,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河床下的沙土中向上钻出来!沈烈猛地勒住火龙果,举起右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戒备!”
    三千名将士同时勒住战马,弓箭手迅速张弓搭箭,刀盾兵立刻结成防御阵型。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部集中在河滩那片正在剧烈翻涌的浅水中。
    紧接着——那片河滩猛地炸开!
    轰——!!!
    水花和泥沙冲天而起,如同喷泉般涌出!在那漫天水花中,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般,从河床下的沙洞中猛地冲出!那些人影每一个都穿着黑色的紧身水靠,脸上罩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深绿色水藻,显然已经在河床下潜伏了很久!
    “有水鬼伏兵!放箭!”赵风怒吼道。
    弓箭手们立刻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从河床中冲出的黑影!但那些黑衣人的动作极其敏捷,在箭矢飞来之前就已经四散开来,借着鹅卵石和浅水的掩护快速移动!大部分箭矢都射入水中或钉在河滩上,只有少数几人被射中,但那些被射中的人仿佛根本没有痛觉一般,依然继续向前快速冲锋!
    “是‘渊’的人!”沈烈拔出虎魄刀,金色光芒再次在刀身上亮起,“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那些黑衣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有一部分人冲到了大夏军队阵前!他们没有直接冲入阵中,而是在阵前猛地停下,然后同时从腰间掏出某种黑色的圆球,朝着大夏军队用力投掷而来!
    “避开那些黑球!”沈烈厉声喝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黑色的圆球在大夏军队阵中炸开,瞬间腾起一片浓密的深紫色烟雾!那烟雾中带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吸入的人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地流下来!战马也被那股烟雾刺激得开始嘶鸣跳跃,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屏住呼吸!用湿布捂住口鼻!”沈烈一边喝道,一边从腰间解下水囊,将水泼在衣袍下摆上,捂住口鼻。
    但他话音刚落——在那片深紫色的烟雾中,一道比所有其他黑衣人都要更加高大、更加凝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出来!
    那人身披一件纯黑色的铠甲,铠甲的肩甲上镶嵌着三枚小巧的金色火焰纹章——与之前那个银面具人的格式相同,但颜色更深。他没有戴面罩,露出一张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面孔。他的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方天画戟,戟刃宽度接近成人手掌的长度,戟身在烟雾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那柄画戟配合他如铁塔般的身形和身上的黑甲,散发出一种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般的压迫感。
    “沈烈!”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一块锈铁在用力摩擦,“本座是‘渊’麾下第四战将——黑蚀!奉渊主之命,特来取你首级!”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般,朝着沈烈直冲而来!那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沈烈的头颅!
    沈烈没有闪避。他从火龙果背上翻身而下,双手握紧虎啸刀,金色的雷芒在刀身上爆发开来,迎着那柄方天画戟,全力一刀迎击而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如同惊雷般在河滩上空炸开!金光与黑光猛烈碰撞,冲击波将周围的深紫色烟雾吹散了大半!
    两人脚下的鹅卵石同时碎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沈烈只觉得双臂一阵麻木——这个“黑蚀”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渊主那般恐怖,但也在三尊者之上!而且他手握长兵器,可以更好地发挥战场上的杀伤优势,在这片开阔的河滩上,极为难缠!
    “好刀法!”黑蚀被沈烈那一刀震得向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上下打量了沈烈一眼,“你体内气血已经消耗过半,还能接下本座全力一戟——看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不枉本座亲自出马!”
    他再次挥动方天画戟,这一次不再是与沈烈正面硬撼,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发动了一连串快攻!那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忽刺忽扫,时而劈砸,时而横斩!雨点般的攻击同时笼罩了沈烈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让他根本无法同时防守!
    沈烈连连后退,虎啸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刀影,将刺向自己要害的戟刃一一格挡开来!兵器碰撞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河滩上连绵不绝地响起!他和黑蚀脚下的鹅卵石在不断的后撤和追击中被踩得粉碎!
    但他越打越感到吃力——连日来的高强度战斗,加上渊主那一战中消耗的巨大体力,让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在持续下降。此刻再与黑蚀这种级别的对手交手,他感到了明显的力不从心!
    “国公爷!”赵风怒吼一声,策马持枪冲来,准备夹击黑蚀!
    但黑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赵风的长枪即将刺中他的前一刻,他猛地将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刃划出一道弧形的黑色光波,将赵风连人带马逼退!
    “不用管我!”沈烈趁着黑蚀逼退赵风的短暂空档,迅速调整呼吸,“守住阵型!别让那些黑衣人冲散队列!这个家伙——我来对付!”
    他再次握紧虎啸刀,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凛冽。他在渊主那场损耗极大的战斗中总结出的经验还在——无论对手有多强,只要能够抓住对手动作中的规律,就有机会找到击败他的方法。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放缓节奏,一边招架一边快速观察着黑蚀的戟法。黑蚀的戟法大开大合,力量惊人,但他的身法相对笨重——每当他做出大幅度横扫动作时,他的右腿膝盖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锁定,在这期间他无法快速转向或改变重心。
    那个瞬间,就是破绽所在。
    沈烈在心中默默数着黑蚀的出招节奏——一、二、三、四……第七招,黑蚀果然又使出了一记横扫!在他右腿膝盖锁定的那一瞬间,沈烈没有向后退,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硬生生从戟刃的覆盖范围下冲入内圈!
    黑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烈在他连续猛攻的攻势下,竟然还有余力主动前冲拉近距离!方天画戟这种长兵器一旦被人突入内圈,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沈烈没有给他的对手留下任何调整的机会。在冲入内圈的同时,他右手的虎啸刀从下往上撩起,自下而上地斩向黑蚀暴露出的下颚!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噗嗤——!
    虎啸刀的刀尖划过黑蚀的下颚,留下了一道约莫三寸长的血痕!虽然只是浅浅的皮外伤,但鲜血已经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领!
    黑蚀暴怒地咆哮一声,右手方天画戟猛地回拉,试图用戟杆横扫沈烈的腰腹!但因为他刚才那一击重心已经向一侧偏出,这一下横扫慢了半拍!
    沈烈借着那一刀撩出的反震力,身体向后跃开,落在了两丈之外,稳稳站住。
    “你……”黑蚀摸了一把下颚的伤口,看着手指上那抹暗红色的鲜血,又抬起头看向沈烈,那双深棕色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好一个沈烈……确实名不虚传。”
    沈烈没有回答他的恭维。他握紧虎啸刀,目光紧锁在黑蚀身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他知道,刚才那一刀之所以能够得手,一方面是抓住了黑蚀戟法中的习惯性破绽,另一方面也是黑蚀有些轻敌,没有想到他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还敢主动进攻。
    但下一次,黑蚀一定会更加谨慎。想要再靠突袭得手,就很难了。
    不过,黑蚀的下颚被他划伤,鲜血在不断地向下流淌,虽然不影响战斗力,但那股血腥味对于战马和高度紧张的人来说都是额外的干扰。如果这场战斗拖下去,对自己也许反而有利。
    就在这时——河滩南岸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密集而整齐,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正在快速向战场靠近!沈烈在格挡开黑蚀的一戟后快速扫了一眼——只见南岸的胡杨林中,一面火红的“夏”字大旗正在烟尘中高高飘扬!无数穿着大夏制式战甲的骑兵,如同一片赤色的潮水,正朝着战场席卷而来!
    “是大夏的援军!”一名站在高处的斥候兴奋地喊道,“旗号是‘高’字!是云州来的高将军的人马!”
    沈烈心中一动——高顺!他奉命留在云州处理善后和边境防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刚好路过,还是有人提前向他传了信?
    黑蚀看到南岸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骑兵,脸色骤变。他虽然悍勇,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他清楚如果被大夏援军从侧翼包抄,就算他带来的这批杀手再精锐,也避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撤!”黑蚀咬牙下令,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愤怒,“所有人向西岸撤退!”
    那些正在与大夏将士缠斗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速脱离战斗,向河滩西侧狂奔而去。黑蚀在转身撤退前,猛地将手中方天画戟朝着沈烈猛地掷出!
    那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飞来!沈烈侧身闪避——方天画戟擦着他的身体掠过,钉入他身后的河滩中,没入泥沙大半!戟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沈烈!今日且留你一命!”黑蚀的声音随着他远去的背影飘来,“下一次见面,本座必取你项上人头!”
    他的身影消失在河滩西岸的胡杨林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那些黑衣人也如同退潮般纷纷没入河水和树林中,片刻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河滩上,只留下满地散落的兵器、几具尸体和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深紫色烟雾。以及那柄插在鹅卵石中、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方天画戟。
    沈烈走到那柄方天画戟前,伸手握住戟杆,用力拔出。戟身的重量比他的虎啸刀还要重上一倍以上——这黑蚀的力量确实惊人,能够将这种重型兵器如同普通刀剑般挥舞自如。
    “国公爷!”赵风策马来到他身边,翻身下马,“您没事吧?”
    “没事。”沈烈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望向南岸那支越来越近的大夏骑兵,“高顺怎么会在这里?”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那支骑兵中,当先一员大将策马跃上河岸,翻身下马,大步来到沈烈面前,单膝跪地:“末将高顺,参见国公爷!”
    沈烈扶起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州的防务——”
    “国公爷放心,云州防务末将已经安排妥当。”高顺站起身,抱拳道,“末将奉命押送一批粮草和军械到疏勒城补充军需,在城中听董监军说国公爷已经率军西进,末将放心不下,便带了两千骑兵沿孔雀河一路寻来,方才远远听到这边有厮杀声,便率军赶来接应。看来——末将来得还算及时。”
    “及时得很及时。”沈烈拍了拍高顺的肩膀,“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这一战怕是要打到天黑才能分出胜负。”
    高顺看了一眼沈烈手中那柄黑色的方天画戟:“国公爷,那黑蚀——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兵器还在您手里,他的人呢?”
    “逃了。”沈烈将方天画戟交给一名亲兵,“渊主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这个黑蚀虽然不如渊主那般深不可测,但一身蛮力和那套戟法,也不是寻常天人境的对手能够轻易击败的。”
    他望向西岸那片胡杨林的方向,目光变得深远——渊主刚刚离开,他的手下又冒了出来。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在西域经营的人手和势力,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而他,只有三千将士,和一柄还未饮够鲜血的新刀。
    但沈烈没有感到绝望。他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战意正在心中重新燃烧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回到了最初上战场时的激情和斗志。
    他翻身上了火龙果,高高举起虎啸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全军听令——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完成后继续向烽燧方向前进,在那里休整过夜!”
    “是!”
    三千将士齐声应道。虽然疲惫,虽然有人伤亡,但那整齐的应和中,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沈烈还站在他们面前,只要他那柄刀还在发光,他们就不会输。
    大军继续沿着孔雀河向东行进。河风吹拂着胡杨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低声诉说着这片古老土地上发生过的无数故事。在那片风声和马蹄声中,沈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目光望着前方,依旧坚定如铁。
    .....
    大军沿着孔雀河继续东行,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那处废弃的烽燧。
    烽燧坐落在一座约莫十丈高的土坡上,虽然已经废弃多年,但主体结构依然保存完好——夯土筑成的台基坚实厚重,顶层的了望室虽然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四壁依然完整,足以遮挡夜间的大风。烽燧周围的地势较为开阔,视野良好,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方圆数里内的动静。
    “就在这里扎营。”沈烈翻身下马,将火龙果的缰绳交给一名亲兵,“赵风,安排警戒哨。外围暗哨放三里外,明哨沿坡脚布置,每一炷香换一班。伙头军生火造饭,半个时辰内让所有将士吃上热食。”
    “是!”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提着虎啸刀,大步走上烽燧顶层的了望室。他将刀靠在墙边,站在坍塌的窗口前,望着西方那片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天空。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沙土味和河水的凉意,吹动了他额前几缕散乱的头发。
    左肋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在意。他在想的,是那个黑蚀最后投出的那一戟——那不是单纯为了杀伤而投出的,而是一个信号。黑蚀在用那柄方天画戟告诉他:我还会回来。下一次,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国公爷,”赵风走上了望室,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两块干饼,“您先吃点东西。今天打了一天,您除了早上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进过。”
    沈烈接过那碗羊肉汤,喝了一口——汤很烫,很鲜,带着一股野葱和盐巴的味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将他体内那股因连日激战而积累的寒意驱散了一些。他撕下一块干饼,泡在汤里,默默地吃着。
    “赵风,”沈烈咽下一口饼,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黑蚀……他是真的撤退了,还是在等天黑?”
    赵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国公爷的意思是——他会在夜间发动偷袭?”
    “换成我,我会。”沈烈放下汤碗,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口前,望向坡下那片正在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大地,“他今天在河滩上吃了亏,是因为没想到高顺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他的兵力没有受到太大损失。等他重整旗鼓,一定会趁着夜色杀我们一个回马枪——这才是他那种人的作风。”
    赵风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这就去加强夜间戒备。”
    “不用刻意加强。”沈烈抬起手,“维持现有的警戒规模,不要让兄弟们太紧张。但暗哨的人手,要换成最精锐、最沉得住气的老兵。另外,在烽燧周围的坡脚处,每隔十步挖一个浅坑,坑里插上削尖的木桩,用沙土薄薄地盖一层——不用太多,够让夜袭的人摔个跟头就行。”
    赵风眼睛一亮:“国公爷的意思是——给他们设一个陷阱?”
    “不是陷阱,是一道开胃菜。”沈烈望向坡下那片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的大地,目光如同淬过火的钢铁,“真正的陷阱,在烽燧里面。”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在薄云中穿行,将时明时暗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孔雀河的流水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与草丛中虫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支悠远而寂寥的夜曲。
    沈烈没有睡。他坐在烽燧顶层的了望室中,虎魄刀横放在膝上,闭目调息。他能够听到坡下营地中将士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听到哨兵放轻脚步在坡顶巡逻的声音,听到战马偶尔打一个响鼻、用蹄子轻轻刨地的声音。
    但他更在听的,是夜色中那些不属于军营的、异样的声音。
    三更时分——远处的胡杨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夜鸟扑翅般的声响。那声响极轻,如果不是沈烈一直在凝神倾听,几乎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沈烈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握紧了虎魄刀。
    几乎在他站起身的同一瞬间——烽燧坡脚的黑暗中,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出来!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月光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影子,如同一群在黑暗中滑行的毒蛇,向着坡顶的营地猛扑而来!
    “敌袭——!”坡脚的暗哨发出了警报,但话音未落,就被一名黑衣杀手悄无声息地抹断了喉咙!
    但那名暗哨的牺牲没有白费——他的警报声虽然短暂,但已经足以让营地中的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赵风第一个冲出帐篷,手中握着长刀,怒吼道:“所有人结阵!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准备!”
    但那些黑衣杀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大部分将士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之前,他们已经有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入了营地外围!几名还没来得及拿起兵器的士兵被瞬间砍翻在地,惨叫声在夜空中撕裂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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