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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握紧虎啸刀,目光扫过身后两千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大步向那座敞开的石门走去。
石门后是一条宽阔的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将甬道照得通明。沈烈沿着甬道大步前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如同某种沉重的鼓点。他能够感觉到,甬道周围的墙壁中,隐藏着许多道微弱的呼吸声——至少有两三百人,就埋伏在墙壁后面的暗室中,随时准备冲出。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那些暗室中的人,不过是一盘散沙般的守卫。真正的核心,一定在甬道尽头的大厅中。
甬道走到底,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沈烈面前。
这座地下宫殿,比沙漠古城的地下宫殿更加宏伟,更加古老。穹顶高达五六丈,由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每一根石柱表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大殿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数十幅巨大的挂毯,挂毯上绣着各种奇异的图案——有山川河流,有星辰日月,还有无数如同蚂蚁般细小的人影在那些图案中奔走。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形极为高大,即使盘膝坐着,也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袍面上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只是纯粹的黑色。他的面容极其苍老——如同干枯树皮般的皮肤,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但那双在火光下微微闪烁的银色眼睛,却如同两颗寒星般明亮而锐利。
而在那人身后的大殿后墙上,镶嵌着一枚直径约莫三尺的巨型玉环——那玉环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与沈烈之前接触过的三枚黑色玉环的气息完全一致,但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
“沈烈,”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来自亘古,带着一种能够穿透时间的回响,“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了许久。”
沈烈握紧手中虎啸刀,目光锁定在那人身上:“你就是渊主?”
“正是。”渊主微微颔首,银色的目光在火光中闪烁,如同两颗悬在深渊上的幽星,“天帝是我的记名弟子,他叛出我门,另立暗月——而你,替我清理了门户。从这一点来说,老夫应当谢你。”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座沙漠古城中的地下宫殿,是老夫多年前修炼紫煞之力时所留。那老家伙学会了我的紫煞之术,却没有学会如何驾驭它——他以为凭借蛮力和牺牲就能掌握那股力量,死在你手里,并不奇怪。”
沈烈没有被他那些话语所动摇:“你引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道谢吧?”
“确实不是。”渊主站起身——当他完全站直时,他的身高足有一丈有余,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老夫引你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他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枚镶嵌在后墙上、直径三尺、流转着金色纹路的玉环:“看到那枚玉环了吗?那是‘渊’核心的力量之源,是老夫穷尽八百年心血凝聚而成的‘渊煞之心’。只要老夫愿意,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整个西域——包括你带来的那三千人——全部化作齑粉。”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股淡然的平静中,却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但老夫不想这么做。”渊主的目光在火光中微微闪动,“因为老夫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沈烈——你愿意成为‘渊’的第四尊者吗?”
沈烈的目光如同一柄淬火的利刃:“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渊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在大殿中回荡不息,仿佛是从每一块石壁中同时响起,“那你和你的三千将士,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
沈烈站在那座宏伟的地下大殿中央,虎啸刀的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白光。渊主那低沉的笑声还在大殿中回荡,如同一阵阵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麻。
“渊之右翼·暗流总舵”——沈烈站在那座敞开的大门前,握紧虎啸刀,目光锁定在那座被徐徐推开的石门之后。石门完全洞开后,露出了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火光照亮了一张张隐藏在暗处的人影——那些人身穿黑色劲装,脸罩黑巾,手中握着形态各异的兵器,显然都是“渊”的精英杀手。
但沈烈没有停下脚步。他大步踏入甬道,虎啸刀的刀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沈国公果然胆识过人。”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从甬道深处传来,“不过,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够闯过这‘百煞阵’吗?”
沈烈没有回答,也没有减速。他已经通过了观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虽然人数众多,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武师巅峰,和他早已突破的天人境相去甚远。他需要提防的,不是这些杀手,而是那个还没有露面的“渊”中真正的高手。
果然,当沈烈走到甬道中段时,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人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数十柄漆黑的匕首和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他全身上下的要害!
沈烈没有惊慌,也没有后退。他猛地将虎啸刀横在身前,刀身上骤然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是他在天帝之战后重新凝聚的气血之力,虽然比不上巅峰时期那般充盈,但对付这些普通杀手绰绰有余。
他右手虎啸刀猛地向前横扫而出——一道金色的弧形刀气如同新月般掠过空气,将迎面冲来的五六名杀手同时拦腰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条甬道!
其余杀手的动作被这凌厉的一刀震慑了刹那——但沈烈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如同虎入羊群般杀入敌阵,虎啸刀上下翻飞!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那些杀手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已经力竭了!”一名看似头目的黑衣人在后方厉声喝道,“不要退!用人数耗死他!”但他的话音未落,沈烈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人群,出现在他面前。虎啸刀借势横扫,那黑衣头目的头颅当场与肩膀分离,高高飞起,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直冲而上。
甬道中,那些残余的黑衣杀手看到头目被杀,再也无法维持住最初的悍勇,开始有人向后退去。沈烈没有追击,而是大步穿过那条遍地尸体的甬道,走进了大殿。
那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终于完全呈现在沈烈面前。穹顶上的夜明珠如同满天星辰,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殿中的黑色祭坛上,渊主依然端坐,那双银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沈烈,如同看着一只走进陷阱的猎物。
“百煞阵的杀手,都是经过十年以上训练的死士。在他们面前,你竟然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杀穿了甬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渊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过,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那枚镶嵌在后墙上的巨型玉环,瞬间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实质化的冲击波,以玉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沈烈在光芒爆发的瞬间,就已经做出反应——他猛地向侧方翻滚,同时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握紧刀柄,稳住自己的身形!但那股冲击波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虽然避开了正面,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依然将他整个人连人带刀向前推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好强的力量……”沈烈心中暗暗一惊。他抬头望向那枚巨型玉环——玉环表面的金色纹路正在快速流动,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游鱼在黑色的水面上追逐嬉戏。那股紫金色的光芒,远比天帝的紫煞更加纯粹,更加磅礴!
渊主缓缓从祭坛上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紫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他从祭坛上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沈烈面前,那只苍老的右手并指如刀,朝着沈烈的胸口直刺而来!
沈烈瞳孔猛地一缩!渊主的速度,比他预判的还要快上至少一倍!他根本来不及挥刀格挡——只能本能地将虎啸刀横在胸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渊主那并指如刀的右手,与虎啸刀的刀身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星!沈烈只觉得一股狂暴到了极致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倒飞而出!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落在地上,又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手中虎啸刀的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极浅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凹痕!
“好……好强的力量!”沈烈心中骇然。天帝的紫煞虽然强大,但更多的是依靠外放的煞气进行远程攻击和范围压制;而渊主的力量,却是一种纯粹的、近乎蛮横的物理力量——那种力量凝练到了极致,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这与天帝那种依靠紫煞本源提取力量的方式完全不同——渊主的力量来自于他自己。
“你的刀法,在老夫面前,不值一提。”渊主缓缓收回右手,银色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沈烈,“不过,你的反应速度,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寻常天人境的武者,在老夫方才那一指之下,已经断绝生机了。”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他的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团紫金色的煞气。那团煞气缓缓旋转着,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三尺的紫金色长剑。那剑的剑身通体透明,仿佛是由纯粹的紫金色光芒凝聚而成,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这柄剑,老夫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用过了。”渊主轻轻握了握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柄,剑身在火光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大,却在整座大殿中回荡不息,震得人耳膜生疼,“今日——为你而拔。”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紫金色长剑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匹练,直斩沈烈的头颅!
沈烈这一次没有硬接。他身体猛地向左侧一闪——那柄紫金色长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剑锋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他,但那股紫金色的煞气已经将他的肩甲划出了一道裂口!
“好快!”沈烈心中一凛。渊主的速度比刚才那并指一刀还要快上近三分!幸好他没有选择硬接,否则以他现在的体力和气血储备,恐怕一次正面碰撞就会让他经脉受创。
但他知道,单靠闪避,他撑不了多久。大殿虽然宽阔,但终究有边界。渊主的攻击范围极大,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仔细观察着渊主的动作。渊主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但他的剑招中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在每一剑劈出之后,他都会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大约只有半次呼吸的瞬间,那是他收剑换势的间隙。
就是那个间隙!
沈烈在渊主又一次劈出紫金色长剑的瞬间,没有像之前那样向侧方闪避,而是猛地超前踏出一步——他竟然迎着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锋冲了过去!
渊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手中的剑没有丝毫迟疑,紫金色长剑带着将沈烈胸膛刺穿的气势继续向前推进!
就在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尖即将触碰到沈烈胸口的前一刹那——沈烈身体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如同一条泥鳅般滑到了渊主剑势的下方!同时,他右手虎啸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直斩渊主的握剑的手腕!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且时机卡在了渊主剑势用老、新势未起的那个间隙中,可谓精确到了极致!
渊主的银色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没有料到沈烈在被连续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的预判和反击!他不得不松开握剑的右手,身体向后急退,避开了那撩向手腕的一刀!
“好刀法!”渊主向后滑出数丈,那柄紫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消散,然后重新凝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虽然沈烈那一刀没有触碰到他,但刀锋掠过时带起的劲风,已经在他手腕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但这意味着——沈烈确实有伤到他的能力。
“能够伤到老夫的人,这世上已经很少了。”渊主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沈烈——你很好。”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柄紫金色长剑再次凝聚成形——但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烈,几乎化作了一柄实质化的光剑。他猛地将长剑向地面一插——剑身没入地面过半!
紧接着,以那柄长剑为中心,一圈紫金色的波纹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开始龟裂,石块被震得粉碎!大殿的石柱在那股波纹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沈烈在那股波纹扩散到身前时,猛地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任由那股冲击波如同狂风般吹打在他身上!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渊煞领域。”渊主缓缓拔出插在地面上的紫金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更加耀眼,“这是老夫最强的招式之一。在这片领域内,老夫可以感知到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紧绷和放松——你的所有动作,在老夫眼中都会变得如同慢动作一般。”
他猛地消失在原地!
沈烈几乎没有时间思考——他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进行闪避!一道紫金色的剑影从他身后出现,横斩他的腰腹!
噗嗤!
沈烈侧身闪避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那股剑光还是划破了他左肋的衣袍,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约莫三寸长的伤口!虽然只是浅浅的皮外伤,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衣袍向下流淌。
“你的反应确实很快。”渊主的身影出现在沈烈身后数丈外,银色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但在老夫的‘渊煞领域’中,你的每一次判断,都比老夫慢了半拍。这种差距,不是靠意志力能够弥补的。”
沈烈没有回答他的话语。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肋那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渊主,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得对。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意志力确实不能弥补一切。但有一件东西,可以。”
“什么东西?”渊主微微眯起眼睛。
“经验。”沈烈缓缓抬起虎啸刀,刀身虽然有些灰尘,但在火把的映照下依然泛着光芒,“我身经百战的经验告诉我——任何领域,都有其弱点。你的渊煞领域确实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渊主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什么缺陷?”
“它太亮了。”沈烈缓缓说道,然后猛地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结印——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阳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整座大殿都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他用秘法点燃了自己剩余的气血!
渊主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沈烈要的,就是这一瞬!
趁着渊主被那瞬间的强光晃得失神的刹那,沈烈已经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到渊主面前!他右手拔出插在地面上的虎啸刀,带着全部的力量,一刀斩向他心中预判的位置——渊主的脖颈!
这一刀的速度,比沈烈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快!他已经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刀之中!
渊主虽然及时睁开了眼睛,但沈烈的刀锋已经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将紫金色长剑横在身前!金色的雷芒与紫金色的剑光再次猛烈碰撞!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猛烈!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地面的石块被震得粉碎!穹顶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如同流星般砸落在地面上滚动!
沈烈被那股碰撞的反震力震得向后飞出,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来。他嘴角沁出一缕鲜血,握着虎啸刀的手也在剧烈颤抖。但他依然抬起头,望向渊主——
渊主依然站在原地,但握剑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他的银色的目光中,那层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神采,终于完全褪去。
“很好。”渊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你确实出乎了老夫的意料。老夫活了几百年,除了当年那位送玉环给大夏太祖的人之外,你是第二个能够把老夫逼到这一步的人。”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剑,整座大殿的紫金色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那股渊煞领域的压迫感缓缓减弱:“老夫改变主意了——今日,不杀你。”
沈烈靠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上,警惕地看着渊主:“为什么?”
“因为老夫在你身上看到的‘可能’,比老夫预想的更加有趣。”渊主转过身,背对着沈烈,大步走向那枚巨型玉环,“你回去吧。带着你的将士,回你的京师,好好养伤。”
“等到你的伤势痊愈、修为完全恢复之后——老夫会派人去京师,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够让你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力量’的地方。”
他站在那枚巨型玉环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玉环的表面上。那枚玉环瞬间爆发出更加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通天的光柱,将渊主的身影完全吞没。
当那光芒彻底消散时,渊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同那枚玉环的光芒一起暗淡下去,整座大殿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沈烈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前,望着渊主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胸中的战意并未熄灭,只是在那份战意之外,又多了一层更深的疑问。那个渊主活了八百年,背后那条连接京师的玉环通道,还有那只碧云观祭坛中的青玉盒——这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更加庞大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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