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7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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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谁都没开口,心照不宣地继续动手。
    刀光和瓦片交错落下,侍卫们抱头四窜。
    “王爷,快走!”
    几名侍卫撞开书房的门。
    忠顺王脸色铁青,桌上的布防图已经被他抓皱。
    忠勇侯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走密室,别耽搁。”
    混乱中,忠顺王被推着从侧门出去,踩着石阶钻进王府深处的暗门。
    石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喊杀声被彻底隔断。
    等项老冲进书房时,桌面上只剩下半盏冷茶和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
    空气中还残留着炭火和墨汁的味道,地上有匆忙踩乱的脚印,一路延伸到书架后面的墙壁。
    项老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茶水泼了出来。
    “狗东西,跑得倒快。”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杜宇的人互相点头,然后提刀冲出去,对着王府的廊柱和门窗一阵乱砍,劈碎瓷器,砍翻灯架,火油泼到帘子上,火苗腾地窜起。
    项老皱起眉。
    这些人把事情闹这么大,不怕引来城防营?杜宇怎么想的?义忠亲王知不知道这事?
    他站在火光中,脸上光影交错。
    屋顶上,贾玷握着最后一块瓦片,手悬在半空。
    他看到那些人挥刀砍向自家府上的摆设,火势已经开始蔓延,浓烟滚滚升向夜空。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腰间挂着的令牌上,火光照亮了上面的四个字。
    “如朕亲临。”
    贾玷整个人僵住了。
    我刚落地,脚尖碰到屋檐碎瓦,人已站在项老身侧。
    “项老,你们跟陛下那边也通着气?”
    我压低声音,气息还没喘匀。
    项老眯着眼辨认了一瞬,才把我认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我亲 ** 到这里来。”那些不是那边的人,”
    他抬下巴示意远处那几个黑影,“是我们的人,不过他们明面上挂的是义忠亲王的牌子。”
    我眉心一跳。
    义忠亲王的人?那这件事就绕得更深了。
    “怪不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义忠亲王是想让忠顺王那蠢货以为,是陛下要动他。”
    就凭忠顺王那副脑子——一吓就慌,一慌就乱,一乱就敢掀桌子。
    他若认定皇上有杀心,怕是今夜就要举旗起兵。
    我嘴角勾了一下。
    这样也好,我正愁没机会把水搅浑。
    “陛下的口谕——杀,一,个,不,留。”
    我扯开嗓子吼了一声,随即提气纵身,踩着屋顶的青瓦开始满忠顺王府乱窜,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像夜枭一样扎进每间屋子每道墙缝。
    项老站在原地看着我上蹿下跳的身影,啐了一口:“这小子……心 ** 黑。”
    他扭头朝自己的人打了个手势。
    杀,一个不留。
    黑影从各个角落扑了出去。
    刀刃碰撞的声音夹着惨叫,像一团火烧进了这座大宅。
    地下室里的忠顺王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脸皮抽搐成一块死肉。
    他攥着拳头,牙咬得咯吱响——皇帝果然要他的命。
    “忠勇侯,诸位,”
    他转身看向身后几个满头冷汗的男人,“不能再等了。
    今夜就起兵。”
    忠勇侯等人猛地站直身子。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额头冒汗,但没人敢摇头。”是,王爷。”
    临时起兵是险棋,但京营十二团,有九个在他们手里攥着。
    这条命,还押得起。
    一群人顺着密道摸出了王府,像老鼠一样钻进了暗巷。
    我趴在屋顶上看到王府外围已经有火把在晃,官兵的铁甲反着光。
    可惜了——忠顺王那老狐狸跑了。
    我咬了咬牙,翻身撤走,脚下的瓦片被我踩碎了两块。
    忠顺王一行绕到太康一脉把守的城门,没惊动什么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京营大帐。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神武营的暗哨早就把他们看了个底朝天。
    “忠勇侯那几个人……大半夜的带忠顺王进京营?”
    来福捏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
    他越想越不对味,转身踢了身边的小厮一脚:“兴儿,滚回府里去,告诉大爷——忠顺王进了京营。”
    兴儿连滚带爬冲出了门。
    来福回头盯着营帐方向,手按上刀柄,让神武营的人全部枕戈待旦。
    我脱了夜行衣正往外袍里伸胳膊,骨头缝里还带着夜风的寒气,打算泡个热水澡把这一身血腥味洗掉。
    门就被撞开了。
    兴儿扑进来,前襟沾着泥,脸白得跟纸似的。”大爷……大爷!京营出事了!”
    “敢、果、效三营炸营了?”
    我问。
    “不是……忠勇侯那九个人,把忠顺王带进京营了!”
    我手里的衣带停在半空。
    刚才忠顺王府那一闹,我那几嗓子吼下去,忠顺王这会儿怕是已经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下一步,就是起兵。
    我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腰带:“走。”
    大明宫内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太上皇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气流,将满殿烛焰压得低伏。
    他的手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弹起半寸。
    “混账东西!”
    声音干涩却沉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的。
    “居然在神京,刺杀一个王爷!”
    太上皇的视线扫过殿内跪伏的身影,牙齿咬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戴权!”
    这个名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到太上皇脚下,膝盖碾过碎裂的瓷片,鲜血浸透裤管,他却连痛吟都不敢发出。
    碎瓷嵌进皮肉的细微刺痛被恐惧压成了麻木。
    “你亲自带人去查!”
    太上皇的指尖戳向地面,几乎要戳穿金砖。
    “看是谁干的!”
    停顿了片刻,他眼神骤冷,像刀刃抹过寒霜。
    “宁荣两府也要查!”
    贾珍刚被忠顺王取了性命,忠顺王府紧接着就被刺客血洗。
    太上皇的手指在案上敲出节奏,那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计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戴权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是,皇爷!”
    他爬起来时,膝盖上的血滴在砖缝里洇开,像是某种无声的签名。
    太上皇猛抬头,朝殿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啊!”
    十几名羽林军鱼贯而入,铁甲摩擦的声响整齐得令人牙酸。
    太上皇手臂一挥:“将这些人全部拖出去斩了。”
    手指指向的是殿内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们。
    那些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扑向太上皇的靴子。
    “太上皇饶命啊!”
    “饶命啊!”
    哭喊声在殿内撞来撞去,却被羽林军铁甲般冷硬的动作斩断。
    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些人就被拖出了殿门。
    惨叫声在夜色中短暂划过,然后被水声盖住——那是冲洗石板的声音。
    同一时刻,元康帝站在自己御书房的窗前,指尖捏着一枚令牌的边缘,指节泛白。
    忠顺王府遇袭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贾玷。
    夏守忠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手掌和金牌上都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血已经开始凝固,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陛下,这是从那些刺客身上找到的。”
    金牌上四个字——如朕亲临——像烙铁烫进元康帝的眼睛里。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胸腔里那口气差点没接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元康帝记得清楚,这样令牌他只给过夏守忠一次,而且事后已经收回了。
    夏守忠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梁上的灰尘听见:“陛下,暂时还不清楚。
    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发现的,太上皇暂时还不知道。”
    听到太上皇尚且不知情,元康帝呼出一口浊气,手指松开又攥紧。
    “立马派人去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事儿若是弄不好,谁都别想干净脱身。
    夜更深时,贾玷骑在马上出了城,朝着京营的方向奔去。
    马蹄踏碎泥土和碎石,溅起细小的水花——前两天才下过雨,地面还泛着潮气。
    来福已经在营帐外等着了,一见贾玷翻身下马,立刻迎上去,声音急促得像是被风追赶:“大爷,其他九营已经在集合了。
    而且还有不少私兵,已经在太康一脉的大门外集结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暗哨汇报,起码有了一万私兵,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集。
    那些私兵已经打出了忠顺王的名号。”
    贾玷的眉头拧成一团,眉骨间挤出深深的痕迹。
    忠顺王居然敢这么玩——把私兵摆在神京旁边,这已经不是胆大能解释的了。
    “给我披甲!”
    他声音沉定,像是滚水里沉底的石头。
    “神武营全部备战。”
    转身时,他朝来福递了个眼神:“让其他三营也做好准备。”
    唇角微微勾起,那是某种隐晦的笑意,像刀光在鞘口一闪。
    “让他们也见见血。”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磨一磨那些新兵的刀刃,实在可惜了。
    来福领命,转身跑向马厩,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战甲是贾玷亲手锻造的,铆钉接缝处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兴儿弯腰替他扣紧肩甲的皮带,指尖蹭过冰冷的铁片边缘。
    雕花木椅上,忠顺王的眼神像刀子剜过堂下众人,声音沉得发闷:“忠勇侯,贾玷那边有动静了吗?”
    忠勇侯点头应道:“回王爷,已经出动了。”
    “九营现下有多少人?”
    这话问出来,忠勇侯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启禀王爷……不足六万。”
    忠顺王的喉结上下滚动。
    账面编制九万,实际到手的连六成都不到。
    他喘了两口粗气才压住脾气:“幸好本王还有三万私兵,否则全被你们拖死。”
    底下几个侯爷面面相觑,脸皮烧得发烫。
    贾玷那边满打满算不过万人,可这仗谁心里都没底。
    京营的动静没藏住多久,消息就顺着宫墙缝隙钻进了皇宫。
    夏守忠捧着信纸的手指抖得像筛糠,跪爬着挨到元康帝脚边:“陛下,出事——京营出事了!”
    元康帝展开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桌案被膝盖撞翻,笔砚哗啦滚了一地:“哪来的私兵?贾玷呢?忠勇侯那九个人,怎么搅和到一起了?”
    夏守忠牙关打战:“那些私兵……是忠顺王的。
    贾侯连夜赶去了京营。
    忠勇侯他们,怕已经倒向忠顺王了。”
    元康帝的指节摁在案沿,泛着白。
    兄弟情分什么的顾不上了,喉间挤出的话像淬了冰碴子:“盯紧父皇。
    夏守忠,你亲自去告诉贾玷——击败忠顺王,必要时,可以杀。”
    太上皇这边同样得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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