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0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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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扫过少林三渡沉静的面容,最后停在渡难大师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夜风卷过广场,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几具 ** 横在远处阴影里,无人去看,也无人去动。
    “混元霹雳手成昆,”
    慕容白顿了顿,像是要给听者留出回想的时间,“死在光明顶那日之前,他在少林寺里还有个名字。”
    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巨鲸帮那位副帮主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什么名字?”
    “圆真。”
    两个字落下时,渡劫大师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渡厄大师仍闭着眼,手中念珠却停了一瞬。
    “他藏在少林多少年,诸位可以自己算。”
    慕容白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阳教主身亡后不久,他就剃了头发。
    这些年他在寺中做了什么,三位大师当真半点不知?”
    渡难大师忽然睁眼。
    那双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深潭般的冷。”慕容教主,”
    他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一个已死之人,任你如何说,都无人对证。”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
    慕容白微微偏头,“死无对证,便是从未发生?”
    “贫僧只说,莫要污人清白。”
    “清白?”
    慕容白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周围几个门派 ** 下意识退了退。”那今夜三位摆下这金刚伏魔圈,又是为的什么清白?”
    渡厄大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更苍老,也更沉:“旧怨未消,新仇又添。
    慕容教主,你今日之言,若拿不出凭据,便是将明教与少林之间最后一点余地也斩断了。”
    “余地?”
    慕容白重复这个词,像是品着其中的滋味。
    他抬起手,指向少林寺深处那片黑沉沉的殿宇阴影。”成昆在贵寺藏身这些年,抄经、念佛、习武——可需要我提醒三位,他是如何‘习武’的?他那一身混元功,是在哪间禅房里练到如今境界的?”
    夜枭忽然从远处林子里叫了一声。
    凄厉的,短促的。
    渡劫大师手中的铁索轻轻一颤,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
    “慕容教主,”
    渡难大师往前踏了半步,僧鞋踩在青石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你今夜来,若是为谢逊之事,便直说。
    若是为编排这些无根之言……”
    “无根?”
    慕容白打断他。
    他忽然转身,面向广场上那些屏息凝神的各派众人。”在场诸位,有谁记得六年前崆峒派那桩旧案?五老中的两位,死得不明不白。
    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西域 ** ,可有人想过,消息是谁递出来的?又是谁,在那之后不久便‘云游’去了少林,一待就是三年?”
    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
    慕容白转回身,重新看向三渡。
    他的声音低下来,却更清晰:“我不需要三位承认什么。
    今夜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三位听的。”
    他顿了顿,让夜风把那句话吹散到每个人耳中:
    “我只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有些债,不是披上僧衣、念几句佛号,就能洗干净的。”
    渡厄大师手中的念珠忽然断了。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上,弹跳着滚进黑暗里。
    老僧依旧闭着眼,可眼角那道皱纹深得像是刀刻。
    渡难大师的脸在火把光里明暗不定。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如此……那便,不死不休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所有火把的光都晃了晃。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从深埋的土里,彻底挖了出来。
    慕容白的视线依次掠过三位老僧,最终定格在渡厄那只独眼上。
    树影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渡厄大师与我教阳教主那场恩怨,诸位都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钝刀刮过石板,“阳教主伤您一目,可他自己呢?没过多少日子便经脉错乱,死在了练功的密室里。
    从那以后,明教便失了舵,在风浪里飘摇了三十年。”
    他略停了停,让夜风穿过松针的簌簌声填补空隙。”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松涛声里,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再说谢狮王的事。
    空见神僧的血案,背后站着的是成昆。
    狮王这些年心里揣着悔恨,三位难道看不出?”
    他不必像某些人那样天真,与少林之间本就隔着深壑,维持表面客气已是极限,何须对这三个黄土埋到脖颈的老僧俯首。
    接下来的话语便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锋利的棱角。”佛家说尘归尘,土归土。
    人既死了,仇怨也该散了。
    少林终日将慈悲挂在嘴边,常劝人放下屠刀。
    怎么到了三位修行深厚的大师这里,反而看不破贪嗔痴、挣不脱爱恨网?”
    他的语速加快,字字如钉,“我教狮王诚心要弃了过往,洗心革面,为何少林却忘了自家的训诫,连一条回头路也不肯给他留?”
    话语掷地,激起一片压低了的议论。
    人群里目光闪烁,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即便藏身于幽暗树洞,即便月色昏昧、光影模糊,渡厄、渡劫、渡难三人仍感到面皮上一阵灼热。
    他们彼此对望,却只看见对方眼里深陷的阴影。
    最终,三声苍老的佛号几乎同时响起,混在风里,显得有些无力。
    “阿弥陀佛。”
    该来的总归要来。
    渡厄是师兄,此刻只能由他开口。
    一段漫长的沉默后,他那干涩嘶哑的声音才从古松的孔隙中艰难地挤出,仿佛来自地底。
    “明日午时,老衲师兄弟三人,在此静候慕容教主。”
    “教主尽可邀人助拳,亦或……让贵教诸位轮番上阵,施展车轮战法。
    我们三个老朽,一并接下便是。”
    起初的几句话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但很快,便被一种枯藤般的坚韧所取代。
    渡厄禅师枯坐数十载修来的禅心终究稳住了局面。
    他喉间送出的每个字都像浸过寒潭的水,听不出半点波澜。
    内力将话音稳稳推到在场每个人耳畔:“慕容教主若能破去金刚伏魔圈,少林与明教旧债便一笔勾销。
    地牢里那位谢居士,任你完好带走。”
    终究还是要靠拳脚说话。
    慕容白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嗤响。”那就明日见真章罢。”
    他袖袍一扬,转身欲走。
    鞋底刚沾上尘土,却又顿住。
    他慢慢转回身子,目光再次落向那三棵枯松般的身影。
    “对了,”
    他忽然弯起眼角,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谈家常,“三位方外之人,总也该知晓人伦常情。”
    说着,手指朝旁边那个面色发白的武当年轻人一点,“这位张少侠与谢狮王血脉相连。
    父子分别多年,此刻怕是攒了满腹的话要说。
    大师们何不行个方便,留一刻慈悲?”
    话说得滴水不漏。
    情理两字都被他占全了。
    那武当少年眼眶骤然发红。
    周围几个武当长老也暗暗点头。
    人群里响起零落的赞叹——尽管当中不少人指甲早已掐进掌心,他们与谢逊的仇怨岂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可这般摆在明面上的江湖规矩,谁又能当众驳斥?若连这都要阻拦,他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物,岂不是连那位 ** 首领都比不上了?
    少林向来以慈悲立寺,此刻更无退路。
    况且方才那番诛心之论已像钉子扎进墙里,若再不稍作让步,明日太阳升起时,少林的声望怕是要摔出几道裂痕。
    “阿弥陀佛。”
    三声佛号叠在一起。
    仍是渡厄开口,嗓音干涩如磨砂:“只要武当诸位不起破阵抢人之念,在此停留多久,老衲等皆无异议。”
    慕容白眉梢轻轻一挑。”那就谢过大师了。”
    他侧过脸看向那武当少年,声音放低了些,“张兄弟宽心。
    谢狮王既是我教中人,明日我定会全力带他出来。”
    山道上的脚步比来时缓了许多。
    常遇春跟在慕容白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掠过前方教主的侧影,最终落在道旁被月光浸透的松影上。
    夜风穿过林隙时带着潮湿的苔藓气味,某种昆虫在石缝里断断续续地振翅。
    他们走的是僧人日常往返的小径,石阶边缘已被鞋履磨出圆润的弧度。
    先前峰顶的纷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重山峦之后。
    慕容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玉佩的纹路,触感微凉。
    他想起武当诸侠行礼时衣袖摆动的弧度——那些人的神情里确实没有焦虑的裂痕,看来蜀道的消息还未渗入这片夜色。
    身后传来压低的话语声,是烈火旗的副使在询问明日启程的时晨。
    慕容白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示意知晓。
    他的耳廓却捕捉到更远处散去的脚步声,那些各派人物离去的方向杂乱如投石入林后惊起的雀群。
    屠龙刀的幻影既碎,冒险的念头便也随着山风凉透了。
    点苍派那位长老倒地时喉骨碎裂的响动,此刻回忆起来竟像隔着一层厚棉絮般模糊。
    小径转过一处岩壁,月光忽然倾泻而下。
    慕容白眯了眯眼,看见前方寺院翘角的轮廓从树冠后浮现出来。
    常遇春适时递上一句:“教主,需属下先行安排宿处么?”
    “按旧例便是。”
    慕容白的回答简短。
    他的思绪却飘向此刻仍留在峰顶的那对父子——张无忌唤“义父”
    时嗓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谢逊应声时锁链与石壁摩擦的尾音。
    这些碎片在记忆里重组,变成某种潮湿的、带着体温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袖袋里那封尚未拆开的信笺,昆仑派那位女 ** 的笔迹应当工整如剑谱目录。
    身后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慕容白不必回头也知道缘故——小径尽头出现了两名巡夜僧人,昏黄的灯笼光晕在石阶上晕开两团暖色。
    双方交错时并无言语,只有僧衣拂过草叶的窸窣,以及某种混合了檀香与夜露的气息短暂交融。
    待那点光亮消失在弯道后,常遇春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少林终究是少林。”
    有人低声说。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
    慕容白的脚步未停,指尖却收紧了。
    他想起渡厄禅师枯瘦的手指拨动念珠的节奏,每三颗珠子间会有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那是旧伤在阴雨天发作时的习惯。
    这些细节本不该被记住,此刻却异常清晰。
    山门近了。
    守门 ** 认出明教服饰时,脊背有瞬间的僵硬。
    慕容白视若无睹,只抬手示意众人依次入内。
    他的目光掠过门楣上经年风雨蚀刻出的纹路,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踏上这条石阶的情形。
    那时掌心的薄汗如今早已干透,连记忆里的湿度都变得可疑。
    “教主?”
    常遇春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
    慕容白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西侧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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