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7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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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傅安晨的名字——那位今日在英雄会上连胜十九场的人物——鹰王与蝠王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些许。
    他们向慕容白行礼后,便转身出了大帐,各自去办交代的事了。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慕容白独自坐着,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江湖上的 ** 从来不会停歇,方才银狐公子离开时,他已托对方往昆仑带了一句话,很短,只有五个字。
    剩下的,他相信师父与师兄能处置妥当。
    更何况,鲜于通也在那边。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明天的事。
    他只 ** 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掀开帐帘。
    守在外头的常遇春立刻迎了上来。
    “常大哥,”
    慕容白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去请徐达兄弟,再选几位好手。
    入夜后,随我去少林后山看看。”
    常遇春抱拳应下,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
    “对了,”
    慕容白笑了笑,“把茂儿也带上。”
    常遇春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教主,茂儿他那点功夫……”
    他们说的茂儿,是常遇春的长子,年纪还轻。
    想起那少年虎头虎脑的模样、练武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慕容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是真想好好打磨这块料子。
    今夜带他去,无非是想让那小子亲眼见见江湖的另一面。
    评话里总说常茂是将来横扫千军的猛将。
    既然人已在眼前,慕容白自然不愿任其埋没。
    不过眼下,那孩子到底年纪尚轻,又无甚机缘,武功确实还差得远。
    夜色渐浓时,几人已聚齐。
    慕容白没再多话,只打了个手势,几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少林寺后山的阴影里。
    常遇春与慕容白之间有着不浅的交情。
    借着这层关系,慕容白曾将半部九阳真经传给常茂,助他打下根基。
    两人虽未正式拜师,情分却近。
    如今常茂在天字营担任队正,这次跟着慕容白以及其他明教众人离开光明顶,一路来到少室山。
    明教向来胸怀远志,早些让年轻一辈历练成长,才是要紧事。
    见常遇春仍皱着眉,似乎担心常茂功夫不够、可能误事,慕容白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宽慰:“不过是带他去见识一番,常大哥不必挂怀。”
    “今夜少林后山,不会冷清。”
    又劝了几句,常遇春终究拗不过,转身回营叫人。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四条汉子回到慕容白面前。
    走在最前的青年神色沉稳,正是日后明朝的开国元帅徐达。
    他如今担任常遇春的副手,统管天地风雷四营,同时执掌天字营。
    徐达身后跟着三人,步履扎实,呼吸平稳,一眼便知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
    左边第一个年纪虽轻,气度却丝毫不输徐达。
    这人名叫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常茂的舅舅。
    他能从数万明教教众中脱颖而出,靠的并非亲戚关系。
    若无慕容白出现,蓝玉本会成为朱元璋麾下的大将,领兵直追元廷残部至极北之地,功绩可比卫青、李靖。
    只是后来被定为谋反,结局凄惨。
    如今他既已归于慕容白麾下,自然前途迥异,现为天字营校尉之一,地位颇重。
    蓝玉身旁那青年名叫耿再成,武艺同样高超,亦是天字营的另一位校尉。
    再加上年纪尚轻的常茂,今夜同行的人便齐了。
    与白日不同,此时守在慕容白身边的,全是常遇春这一辈的年轻人。
    鹰王、蝠王、五散人等教中高层,一个都不见踪影。
    这般动静落在普通教众眼里,不免引起几分讶异。
    暮色渐深时,慕容白带着常遇春、徐达等五人,悄无声息地自后营离开,走出了少林派划给明教的那片营地。
    夜色像浸透墨汁的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整座山。
    几道影子贴着墙根与树干移动,快得几乎融进风里。
    一队提着灯笼的僧人刚转过弯,影子们便已翻过那道高墙,落在后山的碎石坡上。
    路线早已刻在脑子里。
    楼外楼的眼睛,明教的耳朵,几个月前就开始丈量这片寂静的岭。
    慕容白抬起手,身后五道呼吸同时屏住。
    往北,一百三十步,然后左转。
    一座黑黢黢的山峰轮廓,在更深的黑暗里显出来。
    那里就是终点。
    三棵松,一个地牢,一把刀,还有三位枯坐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僧。
    脚步放得更慢。
    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味钻进鼻腔,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连枯枝折断的脆响都听不见。
    半山腰的灌木丛里,至少有两处气息,沉得像冬眠的蛇。
    还有别的方向,别的路径,藏着多少双眼睛,谁也数不清。
    慕容白走在最前,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连跟在他身后那个半大少年急促的心跳声,似乎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
    离山顶那片平台只剩十几丈了。
    风送来了别的声音——金属撞击的锐响,衣袂破空的闷响,还有压抑的闷哼。
    是打斗。
    慕容白侧过头,眼尾扫过身后几人。
    就在他准备发力前掠的刹那,前方一片及腰深的乱草里,“唰”
    地弹起八条黑影!那八人毫不停顿,脚尖在草叶上一点,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山顶平台。
    今夜无星无月,但那八人腾跃间的身形步法,慕容白只瞥了一眼背影,便认出了五个。
    “崆峒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擦着常遇春的耳廓过去。
    领头五个是崆峒五老,另外三个,看那起落间的架势,多半也是同门的老家伙。
    趁着那八人弄出的动静,慕容白一挥手,六道身影借着嘈杂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上了峰顶边缘。
    视野豁然开朗。
    山顶平坦得出奇,没有亭子,也没有屋子。
    只有三棵松树,长得异常高大笔直,像三柄墨绿的剑,插在平台 ** 。
    松树围出的那片空地上,此刻站着十个人。
    刚刚冲上来的崆峒八人,还有两个早就在场的陌生面孔。
    他们背对着慕容白这边,站成一个半圆,面对着松树的方向。
    每个人都绷紧了身体,仿佛面对的并非树木,而是什么噬人的凶兽。
    风割过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寒意。
    松树的影子在地面摇晃,像某种活物。
    那些交错的暗斑掩盖了许多东西——比如树下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比如树干后某双眼睛里凝固的杀意。
    空气里只剩下兵器碰撞的余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夜色。
    慕容白眯起眼睛。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三棵以奇怪角度生长的老松。
    它们扭曲的枝干刺向天空,仿佛想要把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品字形的排列方式让中间空出了一片不规则的区域。
    就在其中一棵树的根部,立着个约莫一人高的石龛。
    借着偶尔从云隙漏下的月光,能看见龛内横着一柄刀的大致轮廓。
    空地里站着十来个人。
    关能和宗维侠的剑锋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银线,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崆峒服饰的身影。
    另外两个使刀的男人背靠着背,刀刃每次挥出都带起急促的风声。
    他们在和什么交手?或者说,他们在和哪里交手?
    “怎么看不见……”
    常茂的声音刚挤出喉咙就被掐断了。
    他父亲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上。
    那只手很重,重得让少年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发出 ** 。
    常遇春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儿子,瞳孔在阴影里缩成两点冰冷的墨。
    少年打了个哆嗦,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脖颈不自觉地往衣领里缩。
    “用不着紧张。”
    说话的是慕容白。
    他甚至还笑了笑,尽管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暖意。
    他朝着常遇春的方向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在拂开不存在的蛛丝。”今晚盯着这里的眼睛很多,但每双眼睛都只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在有人解决掉那三个和尚之前,谁也不会把力气浪费在别处。”
    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要带上这个少年。
    有些课,只能在这样的夜晚里教。
    空地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金属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像一场突然降下的冰雹。
    而周围的黑暗也不安静——草丛在响,枯枝在断,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上缓慢地移动。
    这些细碎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渗过来,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慕容白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那片被古松围住的战场,目光扫过地面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那里横着四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四肢扭曲的角度很不自然,其中一具的头颅凹陷下去,在模糊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黏稠的质感。
    他们手里的刀,和场中那两个还在挥刀的男人握着的,是同样的制式。
    “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他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冷淡,“既然不想登台,自然也不会有人非要拉我们上去。
    毕竟……”
    他顿了顿,让夜风把后半句话吹散在空气里,“……聪明人都知道,最先跳进笼子的,往往最后才能吃到饵。”
    慕容白话音落下不久,四周树丛便传来细碎响动。
    他轻轻摇头,似早有所料。
    就在这时,峰顶方向骤然爆出一声惨呼。
    众人急抬眼望去,只见崆峒派那位排行最末的胡豹身形踉跄倒退,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地上。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枯瘦十指在空中抓挠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崖边各处接连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胡豹在武林中素有“开碑手”
    之名,一双铁掌罕逢敌手,更将七伤拳练到精深境界。
    谁曾想今日与人联手对敌,竟这般轻易丧了性命。
    “脊骨断了。”
    徐达的声音在慕容白身侧响起,向来平稳的语调里透出凝重,“只一下。”
    古松树干上被掏出的三个深洞里,少林那三位老僧始终盘膝 ** 。
    他们手中铁链乌沉沉的,挥动时带起刺骨寒风。
    十余名高手围攻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折了一人。
    常遇春盯着那三条在日光下也不反光的链子,低声道:“怕是寒铁铸的。”
    他自幼闯荡江湖,见识过无数兵器,此刻却忍不住摇头,“寻常刀剑碰着就得断。”
    金刚伏魔圈阵势已成,气机流转浑然一体。
    崆峒派若再迟疑,只怕……
    常遇春转向慕容白,话未出口,身后山道忽然传来衣袍破风之声——有人正朝他们所在之处疾掠而来。
    山道上的声响很轻,像枯叶擦过石阶。
    常遇春握紧了刀柄,却被身旁人用眼神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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