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5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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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天正截断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九阴真经的路子,若未走稳,便易浮于奇巧。”
    慕容白走向帐门,掀开毡帘一角。
    深秋的夜气立刻涌进来,带着泥土与枯叶 ** 的涩味。
    他望着少室山巅那片沉黑的轮廓,缓缓道:“她心太急。
    明日阵中,若强攻,必露破绽。”
    “那该如何?”
    “让她游走。”
    慕容白放下帘子,转身时面上神情已敛净,“只扰,不缠。
    待阵势微乱——”
    他看向殷天正,“鹰王,那时需你与我同进。”
    殷天正颔首,未再多言。
    彭和尚忽问:“教主似乎……极熟悉那阵法?”
    慕容白静了一瞬。
    油灯的光在他眼底晃了晃,像深潭里投进石子,涟漪旋即平复。”曾听一位故人提过。”
    他语气平淡,“世间阵法,纵有千变,终有隙可寻。”
    帐外钟声停了。
    一片寂静里,张中低声开口:“那位故人……可曾破过此阵?”
    慕容白笑了笑,未答。
    只将话题转回明日部署,声音稳而清晰,仿佛方才刹那的恍惚从未存在。
    众人渐次应声,唯有周颠仍拧着眉,目光在慕容白侧脸上停留片刻,终是咽下了喉间的疑问。
    商议至半,殷天正忽然咳嗽起来。
    他以袖掩口,肩背微颤。
    慕容白递过温水,触到他指尖时,觉出一片冰凉的粗糙。
    “无妨。”
    老鹰王摆手,喘匀了气,眼底却浮起一丝倦色。”人老了,熬不得夜。”
    慕容白收回手,掌心仍残留着那份寒意。
    他想起原该发生的某一夜:油尽灯枯,身躯倒下,钟声里混入悲啸。
    但此刻帐内灯火尚明,人影俱在。
    他垂下眼,将脑中翻涌的画面压回深处。
    有些故事不必重演,有些结局可以不同——只是这话,终究不能宣之于口。
    “明日,”
    他最终说道,“有劳诸位了。”
    眉头拧紧时,声音沉了下去。”明日那一关,不好过。”
    殷天正抬起眼,目光落在慕容白脸上,眼底浮起一层旧日的光影。”少林那三位,成名太早了。”
    他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记忆深处捞出来,“当年他们就与明教交过手,教里好些老兄弟折在他们手上。
    到最后,连阳教主亲自出马,也只废了渡厄一只眼睛,还是让三人联手冲了出去。”
    “那之后,江湖上再没听过少林三渡的名号。
    我们都以为……他们当年伤重,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谁想得到,竟是躲在少林后山闭了死关,专研那金刚伏魔圈。
    这么多年过去,这三人的功夫,恐怕已到另一层境界了。
    教主明日要以一敌三,须得万分谨慎。”
    话到此处停了一停,殷天正又开口:“若实在艰难——教主独战三人,终究不合常理。
    少林理亏在先,明日我们寻个由头,再添两人上场助阵,料他们也不敢拒绝。”
    “只是……”
    话音未落,一旁韦一笑的声音接了上来,带着一声低叹:“只是我们摸不清那三僧的底细。
    他们最后一次露面,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若贸然上场,只怕正落入少林的算计。”
    他眼睛微微眯起,忽然掠过一丝冷意:“不过今夜……倒是个探听虚实的好时机。”
    今夜。
    但凡稍有眼力的人都能嗅到,今夜才是这场少林英雄会真正的关节。
    帐中聚集的皆是当世豪杰,谁又看不出这层意思。
    韦一笑话音落下,周围接连响起附和的低语。
    慕容白点了点头。”确实。”
    “少林三渡名声不显,如今只靠他们三人看守狮王与屠龙刀,难免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
    他声音平稳,却透出几分凝肃,“况且天下武林卧虎藏龙,未必没人看出少林那柄刀里藏的蹊跷。
    或许……已有更多顶尖人物,将目光锁在狮王身上。”
    说到这里,他心中忽地闪过一道影子——那是另一条路上,某对昆仑派的夫妇,曾想趁乱摸鱼,带着门下长老夜闯伏魔阵,最终却成了警示后来者的祭品。
    他们的死,吓退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大派高手。
    不过这一世,因着某些缘故,昆仑派早已对屠龙刀断了念想。
    自然,也不会再有哪位掌门人,去用血染红那座阵法了。
    帐帘被夜风掀起时,带进一股山间特有的湿冷。
    兰子鸥站在那儿,衣摆还沾着草屑,呼吸尚未平复。
    他本该在山下盯着那些影影绰绰的火光,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慕容白看着他,没再问第二遍,只是将原本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韦一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压得很低:“山下出事了?”
    营帐里一时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几道目光都落在兰子鸥身上,他喉结滚动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纸,边缘已被汗浸得微皱。”半个时晨前,崆峒派的人动了。”
    他语速快而清晰,“不是试探,是全部精锐直扑后山伏魔圈。
    青城、点苍两派的人缀在后面,距离不到二里。”
    彭和尚捏着佛珠的手指顿住了。”他们联手了?”
    “不像。”
    兰子鸥摇头,“更像……狼跟着虎,等着捡食。”
    周颠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张中按住了手臂。
    殷天正缓缓捋着长须,眼睛望着帐顶摇曳的阴影:“三渡不是泥塑的。
    崆峒派那几手,闯不过去。”
    “所以现在满地都是残局。”
    兰子鸥接下话头,声音更沉,“但正因如此,后面的人才觉得机会来了——败的人越多,守阵的人就越累。
    等到月亮升到中天,恐怕连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也要忍不住伸手了。”
    慕容白终于动了。
    他走到帐边,撩开一道缝隙。
    外面漆黑一片,远山轮廓像是浸在浓墨里,但仔细看,却能瞧见几点极微弱的、游移的光斑,正从不同方向朝着同一处汇集。
    那是火把,用厚布蒙住了大半光亮。
    “所以今夜,”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想趁乱摸鱼的人,会比我们原先料想的,多出好几倍。”
    韦一笑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那片黑暗。”情报上说,三渡这些年从未同时离开过伏魔圈中心十丈范围。
    但车轮战……终究会耗力气。”
    “耗力气,就可能露出破绽。”
    彭和尚接道,“对我们明日要办的事,这倒是好事。
    至少能先看清,那三位老僧的底线在哪里。”
    “可万一……”
    周颠忍不住插嘴,“万一真有哪个走运的,先把谢逊和刀弄走了呢?”
    帐内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是慕容白发出的。
    他放下帐帘,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那就更简单了。
    从一群人手里抢,总比从三渡手里抢,要容易些。”
    这话让空气松动了些许。
    张中点头:“教主说的是。
    鹬蚌相争。”
    “但我们不能等他们争出结果。”
    殷天正站起身,袍袖拂过矮凳,“得靠近些,亲眼看。
    看三渡如何应对,看那些人如何败,看阵法的变化,看……”
    他顿了顿,“看谢逊被关押的具体方位。
    白日里少林看得紧,只有趁这乱局,才能瞧真切。”
    计划其实早已定下。
    此刻不过是再确认一遍。
    众人相继起身,收拾随身兵刃,熄灭多余的灯火。
    兰子鸥仍站在原地,等慕容白走过身边时,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还有一事。
    武当派的人,天黑前忽然全部撤回了客院,闭门不出。”
    慕容白系紧护腕的动作未停,只抬了下眼。”宋远桥不是莽撞人。
    他是在等明日。”
    “那……”
    “无妨。
    少一方搅局,夜里反而清净。”
    最后一点烛火被掐灭。
    帐内沉入黑暗,只余几道模糊的轮廓依次钻出帐帘,融入更广阔的夜色里。
    风从山坳卷上来,带着泥土和远处隐约的血腥气。
    那些游移的光斑,此刻已聚成数簇,明灭不定地钉在后山某片深邃的黑暗中,像一群萤火虫,正试图围猎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他们,是另一群影子,正从侧面的陡坡悄无声息地切过去。
    脚步踩在枯草和碎石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银狐快步走到慕容白面前,双手抱拳时指节捏得发白。
    帐篷里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护送灵柩的队伍在蜀道遇袭,全没了。”
    他喉结滚动一下,“连棺木也被劈开,遗骸散在野地里。”
    情报是从昆仑派传来的鸽信,再加上楼外楼自己的线报。
    银狐将纸卷展开时,能闻到墨迹里混着鸽羽的腥气。
    他继续说下去:“赵敏这几天一直在少林附近转悠,今天甚至混进了大会。”
    声音忽然低下去,“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她身边总跟着那两个人。”
    他忽然弯腰,衣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是我的疏忽。”
    慕容白却笑了一声。
    他走过去,手掌落在银狐肩头时能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不怪你。”
    他转向帐篷阴影里某个方向,“就算玄冥二老不在,另外那两个也不是能轻易盯住的。”
    帐篷里有人轻轻吐了口气。
    是韦一笑。
    他原本靠在柱子上,此刻直起身,皮革护腕与木柱摩擦出短促的嘶声。
    “方东白只剩一条胳膊,可剑还是快的。”
    慕容白说,“至于那个装哑巴的——他愿不愿意睁只眼闭只眼,谁说得准?”
    银狐仍然低着头。
    慕容白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料上夜露的湿凉。”现在该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走到帐篷 ** ,油灯的火苗被带起的风压得一矮,“三派死了这么多人,有些账总要算的。”
    灯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像弓弦被慢慢拉开。
    帐内烛火摇曳,将慕容白扣在木桌上的指节映出晃动的影。
    他方才踱回的步子很缓,衣摆扫过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等坐定了,那句话才从唇间逸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调子:“明教与昆仑……共分天下?”
    尾音落下时,他抬起眼。
    目光掠过面前一张张或凝重或愤然的脸,最后停在虚空里某一点,仿佛穿透了帐篷的毡布,望见了远方血腥的现场。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不是赵敏。”
    他说,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盘上,“现场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有人急着要所有人看清是谁动的手——却又笨拙地留下太多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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