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7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77
    按照早先定下的谋算,昆仑此番要的便是一剑惊天下。
    即便傅安晨终究会败给代表明教出战的慕容白,可当他展露出足够锋锐的剑意后,天下豪杰的目光自然会转向昆仑。
    从今往后,这面旗便算是立住了。
    这些心思只在傅安晨脑中一转,随即隐入眼底。
    场边已有昆仑 ** 捧剑上前,剑鞘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慕容白的视线只在傅安晨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向了紧随其后跃入场内的另一道魁梧身影。
    那是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来自岭南逍遥山庄,人称二庄主管明东。
    江湖上谁都知道,他练成了逍遥天岚绝命刀,刀下亡魂无数,名号响亮得很。
    管明东性子本就急躁。
    更别说,老庄主的性命是折在谢逊手里的——这笔血债,他日夜记在心头,从未淡去。
    所以当机会摆在眼前,他第一个按捺不住,冲了出来。
    “赵掌门,冒犯了。”
    管明东对“赵昊”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少年成名,剑下斩过匪寇,也除过 ** ;后来更是亲手了结了金花婆婆,声望一时无两。
    去年光明顶那一战,这位赵掌门与身为明教教主的孪生兄长慕容白当众对决,虽败犹荣,江湖中人多是敬佩。
    管明东心里清楚,自己未必能赢。
    可老庄主的仇像火一样烧着他,他必须站出来。
    刀光乍起,便是杀招。
    那柄六十三斤的金背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划出的弧线看似飘忽,却藏着沉沉的死意。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傅安晨没有后退。
    剑鸣清越,霜雪般的刃从鞘中跃出,带起一线银光。
    那一剑递得随意,却准得惊人——恰恰点向刀势中最薄弱的一处。
    内力顺着剑尖轻轻一吐,管明东那看似必杀的一击便散了。
    剑锋寒意逼人,迫得他猛地向后撤步。
    即便如此,他胸前的衣料还是被削下了一片。
    那片布被后退的风带起,晃晃悠悠,最终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胜负已分。
    “好!”
    “赵掌门好身手!”
    四周响起一片喝彩。
    慕容白唇角微扬,眼中掠过赞许。
    他心想,师兄的剑术又进了一层,如今这世上能压过他的人,怕是屈指可数了。
    傅安晨本就天赋过人,加上慕容白从不藏私,将心得倾囊相授。
    日复一日的苦练,换来今日这般境界,倒也水到渠成。
    慕容白轻轻吐出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回场地 ** 。
    管明东确实是个坦荡人物。
    他与傅安晨之间的较量并未真正决出胜负,但当他清晰感知到彼此实力的差距,又瞥见那片飘落的衣料碎片时,便毫不犹豫地开口认了输。
    此刻场中只剩傅安晨一人持剑而立。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自有一股卓然气度。
    少林派张罗的这场武林盛会,终究是江湖人的比斗,不像朝廷武举那般规矩森严。
    剥开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本质不过是车轮式的混战罢了——自比武开始,赢了首场的人便成了擂主,此后任何人都可上前挑战。
    谁能站到最后,守住擂台,便能将那“天下第一”
    的名号揽入怀中。
    再往后,只要闯过少林三渡布下的伏魔大阵,谢逊与屠龙刀便归这位武林盟主所有,任其处置。
    所以,尽管傅安晨干净利落地拿下了第一场,但他今天要面对的考验,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 * *
    江湖中人向来争强好胜,为了取胜,哪里还会顾忌许多。
    尤其是六大派的人至今尚未有出手的意思,于是那些出身小门小派或是无门无派的武者,为了借此扬名立万,踩着昆仑派的声望上位,当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他们借着规矩的由头,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挑战。
    傅安晨武功再高,剑法再精,终究不像慕容白那样身负已臻大成的九阳神功。
    那 ** 内力生生不息,最不惧群战消耗。
    而傅安晨呢?算上管明东那一场,他连胜十八场之后,气息终于开始不稳,出剑的速度也不如最初那般迅疾。
    当他耗尽力气击败场中一位青衣老道,艰难赢下第十九场时,场外围观许久的人群里,不少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终于看到了可乘之机。
    同样等待了不短时间的慕容白,也等到了他该动身的时刻。
    没错,这本就是慕容白与昆仑派众人早已谋划好的局面:先由傅安晨以剑会天下英雄,一鸣惊人,将昆仑派彻底推到世人眼前;再由慕容白登场,接过傅安晨的擂主之位。
    以傅安晨昆仑派掌门的身份,若只是一对一的公平较量倒还罢了,可一旦陷入车轮战,那些传承悠久的中原大派,譬如六大派,便绝不会轻易下场去占这个便宜——除非,他们愿意赌上自家门派积累百年的声誉,并就此与昆仑派结下梁子。
    六大派静立不动,明教众人也冷眼旁观。
    傅安晨立在场地 ** ,衣摆沾着尘土。
    他的呼吸很稳,握刀的手腕没有丝毫颤抖。
    又一名挑战者捂着肩膀退下去了,地面留下几滴深色的痕迹。
    这是第十九个。
    昆仑派“赵掌门”
    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底。
    风卷过广场,带来远处兵器摩擦的轻响,还有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把刀就插在傅安晨身侧三步远的石缝里,刃口映着天光,晃得人眼睛发涩。
    谁都知道,现在上去,名声不好听。
    可那刀就悬在那里,像钩子,勾着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青城派的人群里忽然动了。
    一道身影跃了出来,落地时道袍下摆旋开,像片灰云。
    是个年轻道士,剑鞘磕在腰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重又急,径直来到傅安晨面前丈许处站定,抬手随意一拱,下巴却抬得很高,目光从傅安晨脸上扫过去,落在后面那柄刀上。
    “颜泓。”
    他吐出两个字,算是通了姓名。
    周围那些原本要迈步的人,脚又收了回去。
    青城派……许多人交换着眼神。
    巴蜀之地,峨眉的光太盛,压得邻近山头都显得黯淡。
    可黯淡不等于无力。
    那道袍的料子细看是上好的葛布,剑柄缠的丝线颜色暗沉,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道士站得很直,肩背绷着,像张拉紧的弓。
    傅安晨看着他,没说话。
    只把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颜泓的剑就在这时出了鞘。
    没有寒光一闪的清脆,只有种皮革摩擦似的涩响。
    剑身是暗的,不像寻常铁器,倒像浸过很多次血,又反复擦过。
    他手腕一抖,剑尖不是直刺,而是斜斜向上撩起,带起一股贴着地面的风,卷起几粒碎石。
    看客里有人“咦”
    了一声。
    这不是青城常见的路数。
    傅安晨的刀迎了上去。
    不是格挡,是顺着那上撩的势头向下压,刀背擦着剑脊,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刮擦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
    颜泓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握剑的虎口有些发麻。
    对面这个人,明明已经打了十九场,怎么力道还是这么沉?
    第二剑来得更快,直取肋下。
    傅安晨侧身,刀锋贴着腰际划过,割开一道浅浅的衣缝。
    他没去看破损的地方,脚跟一拧,整个人像陀螺般转了半圈,刀随身走,划出一个饱满的弧,斩向对方持剑的手腕。
    颜泓急撤,道袍袖子却被刀风带起,嗤啦一声裂开条口子。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来。
    他原本想得很清楚:趁这人气力不济,用最狠辣的招数快速拿下。
    只要赢了,青城派的名字就能压过昆仑,哪怕只是一时。
    师父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师兄弟的眼睛也钉在他背上。
    可真正交上手,他才感觉到那种压力——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像陷进沼泽,每一刀都带着粘稠的、挣脱不开的劲道。
    傅安晨的呼吸声变重了些。
    他额头上也有汗,顺着鬓角流到下颌,滴进衣领。
    但他眼睛很亮,盯着颜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肩膀的耸动,脚尖的方向,甚至瞳孔的收缩。
    第十九场消耗很大,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可越是这种时候,心神反而绷得越紧,像根拉到极致的弦。
    颜泓咬了咬牙,剑法陡然一变。
    不再追求迅疾,而是变得凝重,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全身的重量,剑风呜呜作响,像山涧里沉闷的水流。
    这是青城派压箱底的“叠嶂剑”
    ,讲究层层推进,以势压人。
    他踏前一步,再一步,剑影重重,仿佛真的有一座山岳缓缓倾倒下来。
    傅安晨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
    他的刀不再硬接,而是点、拨、引,刀尖总在剑势将发未发之时贴上,轻轻一触即走,像蜻蜓点水。
    颜泓的节奏被打乱了,那沉重的“山岳”
    变得滞涩,每一剑都像砍进棉花里。
    烦躁感涌上来,他喉头发出一声低吼,剑势再变,放弃所有守势,全力直刺中宫!
    就是现在。
    傅安晨一直后退的脚步骤然钉住。
    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当胸一剑,左手不知何时已搭上对方持剑的手腕,一扣一拉。
    颜泓只觉得一股巨力扯得他向前踉跄,还没稳住身形,冰冷的刀背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风好像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听到颜泓粗重的喘息,还有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傅安晨的刀没有砍下去,只是贴着皮肤,那寒意渗进骨头里。
    过了足足三息,他才缓缓撤刀,后退一步。
    颜泓站在原地,脸色先是涨红,继而变得惨白。
    他握着剑,手指关节捏得发青,最终却慢慢松开。
    剑尖垂下来,指向地面。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青城派的人群里,背影有些佝偻。
    傅安晨抬手,用袖子抹去下巴上的汗。
    他看向插在石缝里的刀,又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跃跃欲试的灼热视线,碰触到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闪烁、避让开去。
    第二十场,依旧站着的是他。
    但空气里的紧绷感并没有消散。
    像暴雨前的闷热,凝滞着,酝酿着。
    远处,青城派那位一直沉默观战的老者,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同是年岁相近的两个人,哪怕昆仑那位赵昊在门中资历更老些,待这场 ** 过去,也能用年轻人血气方刚、见着精彩较量便按捺不住来解释,顶多让昆仑派那边埋怨几句。
    都是道门一脉,又有青城派几位交好的道友帮着转圜,总不至于真让两派结下深仇。
    看着自己最看重的 ** 一步步走向场心,几乎已能将这场胜利握在手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