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6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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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极,这骤然发难,即便以空闻方丈的修为,也来不及做出任何阻拦。
    至于楚浩然,更是连惊怒的表情都尚未完全展开。
    他本能地想向后撤步,可念头才起,那只冰冷的手掌已如铁箍般扣紧了他的咽喉。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内息顺势冲入,自颈间要穴灌入经脉,只一旋,便将他体内刚刚凝聚的真气搅得溃散无踪。
    楚浩然浑身力道顷刻泄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现在,”
    慕容白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寒意森然,“这资格,可还够?”
    慕容白指节间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楚浩然喉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脸色已由红转青。
    空闻向前踏出半步,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地。
    他合掌垂目,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急迫:“请慕容教主暂息雷霆之怒。
    楚门主丧友心痛,言行失了分寸,绝非存心与贵教为敌。”
    他略作停顿,将原本到了嘴边的那四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今日盛会,天下英雄皆在瞩目,实在不宜再起 ** 。”
    这话听着在理。
    倘若此刻真见了血,先前明教上下耗费心力营造的种种,恐怕顷刻间就要化作流水。
    慕容白听出了那老和尚言语底下藏着别的意思,面上却分毫未动。
    他依旧扣着楚浩然的咽喉,视线掠过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西湖边上的铁剑门,”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我记住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丝极细微、极阴柔的内息,已顺着指尖触及的肌肤,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那气息如游蛇,贴着经脉蜿蜒直下,最终无声无息地蛰伏在心窍附近。
    慕容白来到这世间,早就不信什么慈悲为怀。
    他精研的 ** 已至阴阳互济、乾坤流转的境地,这一缕暗藏杀机的真气,便是他留下的印记。
    半月之后,心脉自会悄然枯竭,到那时,谁又能把这笔账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光明顶头上?
    楚浩然体内真气早被先前那一击震得涣散,气血翻腾不止,对这悄然潜入的致命之物浑然未觉。
    慕容白做完这一切,才像是忽然想起了旁边还站着人,手腕一振,将楚浩然如同丢弃一件破旧衣衫般搡到一旁。
    他转而看向空闻,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大师开了口,这条命,暂且给他留着。”
    话音在这里停了一瞬。
    慕容白没有转身,只将手指向那个仍在咳嗽的人影。”这位楚先生咬定我教与波斯拜火教同出一源,便必然和害死灭绝师太的波斯贼人暗中勾结。”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的嘈杂,“可诸位是否知道,几天前在红石崖,我们遇上了那伙波斯人。”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进空气里。”因为师太的血仇,本教上下没有半分犹豫。
    三个敌酋的头颅,留在了崖上。”
    四周先是一静,随即哗然如潮水般涌起。
    红石崖那场厮杀过后,波斯人沿着丝路向西溃退,明教众人则径直来了少林,住进寺中安排的客院便再未露面。
    因此即便消息早已传开,也无人知晓交手双方究竟是谁。
    倘若慕容白所言非虚——少林只诛杀了一名宝树王,而明教却留下了三个——其中的分别,已不必多言。
    峨眉派坐席间,贝锦仪与一众女 ** 眼中含泪,齐齐起身向着慕容白的方向郑重行礼。
    周芷若垂着眼,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心口漫开一丝温热的悸动。
    另一边,那些唯恐场面不够热闹的江湖客已经嚷了起来。”慕容教主干得漂亮!”
    “替峨眉 ** ,这才是真豪杰!”
    叫好声与先前替楚浩然助威的、或是被朝廷收买的那些嘈杂争执混在一处,场面渐渐失控。
    慕容白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越过纷乱人影,牢牢锁在空闻方丈的脸上。
    “明教与波斯拜火教,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毫无瓜葛,分明是两家人。”
    他忽然抬高声音,字字清晰,“方丈是明理之人。
    总不能说,若有天竺来的妖僧在中原作恶,便该由少林担起罪责吧?”
    少林一脉本就传自天竺,并非中原本土宗派。
    如今却成了武林泰斗、天下所望。
    慕容白这番话落下,谁再想凭明教与波斯那点早已断绝的渊源发难,便再也站不住脚。
    除非,他们连少林一并拖下水。
    可能么?
    空闻方丈依旧沉默。
    慕容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开口道:“我记得三十年前,也有几个天竺妖僧流窜中原,造下不少杀孽。
    可惜本教主出生得晚,详情已记不真切,只不知当年少林是如何处置的——还请方丈指点。”
    场边的喧哗声,又一次炸开了。
    多年前的江湖有过这么一桩事。
    几个从西域来的僧人踏进中原,为了练一种邪门的功夫,害了不少寻常百姓的性命。
    这事在武林里传开,动静不算小。
    最后他们是被除掉了,可出手的并非少林 ** ,只是个没名没姓的独行客。
    事情本身已过去许久,但慕容白偏偏在这时提起,难免让在场的人心里各自转动念头。
    空闻方丈脸上浮起一层苦意,并不愿多言,只将双手合拢,低低念了句佛号。
    见空闻方丈不再作声,慕容白移开视线,正要转向其他武林中人说话,身后却幽幽飘来一句。
    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讥诮的味道像针一样刺进他耳中。
    说话的是楚浩然。
    他刚定下心神,越看慕容白越觉得气闷,忍不住便出了声。
    “少林与你明教,怎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谁又知道你们明教和波斯来的魔头,是不是自己内斗,互相残杀……”
    这话说得太毒。
    慕容白猛地转头,袖中手指抬起,径直指向楚浩然面门。
    “楚门主,话要想清楚再说。”
    一道看不见的冷气从他指尖骤然射出,擦着楚浩然耳边掠过。
    随即,几缕断发轻轻从楚浩然鬓边落下,飘到了地上。
    楚浩然瞪大眼睛,惊怒交加,张口就要喝骂。
    可他到底不是莽夫,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剑能瞬息断发,取他性命恐怕也不难。
    若再说下去,逼得眼前这位明教之主当真动了杀心,自己死得未免太冤。
    他暗暗压下火气,盘算着等今日事了,再凭自己在江南的名望暗中联络,给明教找点麻烦。
    他却没想到,自己这里刚生退意,慕容白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数年布置,楼外楼的探子早已遍布各地,加上明教自身的耳目,江湖上能瞒过慕容白的事实在不多。
    虽然身为教主,不可能每份密报都过目,但像楚浩然这般在江南颇有声望的人物,慕容白恰好看过关于他的卷宗。
    此刻,那些字句忽然从记忆里浮了出来。
    慕容白略一沉吟,冷冷开口:
    “三十年前的事我或许记不清,三年前发生的,倒是点滴都在心里。”
    楚浩然的脸褪尽了血色。
    汗珠沿着他额角的皱纹往下滚,在午后的日头底下亮得刺眼。
    慕容白却不再看他,只将声音扬起来,抛向四周黑压压的人头:“诸位可晓得,楚门主三年前中秋迎进门的女子,究竟什么来路?”
    人群里起了骚动。
    江南来的几位闭紧了嘴,北地的好汉们却哄笑起来。
    有人扯着嗓子应和:“什么来路?教主别卖关子!”
    另一道粗嘎的嗓音紧跟着撞上来:“说呀!让大伙儿都听听!”
    楚浩然的脊背渐渐佝偻了。
    他站不稳似的,左脚微微向后挪了半步——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袍子下摆都在轻轻发颤。
    慕容白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臂,食指不偏不倚指向那个摇晃的身影,每个字都吐得又缓又沉:“那位夫人,是宫里派来的。”
    “宫里”
    二字像块烧红的铁,砸进人群里滋啦作响。
    几张面孔霎时白了,更多人则瞪圆了眼睛。
    即便暗地里与官家往来的人不少,可这事一旦摊在光天化日之下,便是另一番天地。
    龙椅上坐着的是谁,天下人都清楚;而握刀剑的江湖,流的终究是汉家的血。
    楚浩然终于嘶喊出来,声音劈了岔,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你……你栽赃!”
    那模样凄惶得厉害,连原先信他的人都别开了眼。
    许多道目光里浮起疑影——明教那位说的,恐怕不是凭空捏造。
    水已经浑了。
    慕容白懒得再费口舌,鼻息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转身走回自家旗号下,撩起衣摆坐定。
    楚浩然也待不住了,用袖子掩住半张脸,踉跄着挤开人群往外逃。
    场中静了片刻,才听见空闻方丈干涩地念了段开场辞,宣布这场屠狮会就此启幕。
    少林是主人家,不必参与前头的混战。
    渡字辈三位老僧早已布下阵势,守在地牢入口处作最后一关。
    任谁从乱斗中杀出来,都得去闯一闯那三人的联手合击——这规矩,倒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昆仑一脉素来偏居西域,与中原武林少有往来。
    谢逊既是武当张翠山结义兄长,武当诸侠便也静立场边,并无出手之意。
    宋远桥与俞莲舟、俞岱岩等人此来,只为亲眼看着屠龙刀落定归属。
    江湖风雨已够多了。
    少林武当既作壁上观,按次序便该峨眉与昆仑。
    可灭绝师太新丧,门下只余周芷若等寥寥数人,早先已明言不涉此番争斗。
    数下来,竟是从万里之外赶来的昆仑派最先踏入场中。
    昆仑承的是道家正统。
    自何足道仙逝后,门庭确是一年冷过一年,后来竟被立派不足百载的峨眉压过一头,在六大派中只居末流。
    可千年传承的底蕴,终究还在那里。
    自慕容白执掌权柄以来,借祖师留下的典籍秘藏,加上日夜不辍的整顿,不过数年光景,门中气象已截然不同。
    只是这些变化都藏在西域风沙之后,中原武林大多仍用旧日眼光打量他们。
    谁又知晓,若非顾及昆仑千年基业,不愿过早卷入天下棋局,此刻站在场中的若是那位真正的掌门,今日局面怕是要换个写法。
    即便如此,今日的昆仑也早非吴下阿蒙。
    何太冲夫妇与诸位长老武功皆进境颇深,年轻一辈里,此刻扮作慕容白模样的傅安晨,剑锋之利已堪跻身当世一流。
    即便对上武当宋远桥,胜负也该在七三之数。
    ——自然是傅安晨占七分。
    若说昆仑比武当少了什么,大约便是少了一位如张三丰那般镇得住山河的宗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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