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1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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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一笑的指尖已扣住三枚冰针,目光却扫向山路转折处——那里正涌来黑压压一片人影,脚步杂沓,惊起夜栖的寒鸦。
    新来的波斯人聚成潮水,前排竟又浮出四张面孔。
    其中一人的左袖空荡荡垂着,断口处渗出草药与腐肉混合的气味。
    他站定时晃了晃,被身旁人用肩头抵住。
    八对眼睛同时锁住慕容白起伏的胸膛。
    殷天正此前的话此刻才显出重量。
    他评价平等王时曾摇头,说那人在波斯称得上第一。
    现在这话沉甸甸压在每个明教 ** 脊梁上——因为倒下的“第一”
    正被同伴用靴尖拨动,像检查一具破损的陶俑。
    常遇春的天字营正在调整阵型,金属摩擦声细碎如虫鸣。
    慕容白却抬手抹去唇边的血沫,这个动作让对面八人中的两个微微后仰了脚跟。
    断臂者忽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掌火王呢?”
    问题抛向空地,但所有波斯人的视线都落在慕容白染血的衣襟上。
    夜风卷过崖边,把血腥味揉进更深的黑暗里。
    韦一笑靠近慕容白身边,朝着波斯人聚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慕容白其实早注意到了——那些新出现的波斯人个个衣衫不整,眉宇间积着浓重的倦意,像是才从厮杀场中挣脱出来。
    他仍对韦一笑微微颔首,低声说:“瞧见那人断臂的创口了么?边缘参差,筋肉外翻,像是被刚猛指力硬生生扯断的。”
    “若我推断不差,这群波斯人恐怕刚和少林派交过手,败退至此。”
    他的推测虽未全中,却也离 ** 不远。
    此刻现身的波斯人确与少林僧众有过一场恶斗。
    少林为助峨眉讨回公道,由空智、空性两位高僧率领 ** 下山,直往江南方向追击常胜王一众。
    双方在距少林百里外的黄河滩头遭遇。
    空智、空性亲自出手,加上罗汉堂、达摩堂首座从旁策应,声势远胜常胜王这边。
    尤其当空智击毙波斯齐心王、空性以龙爪手废去俱明王一臂之后,胜局几乎已定。
    不料少林众僧刚布下棍阵,要将常胜王与俱明王一举成擒,迟了几日自波斯启程的其余六位宝树王竟乘舟顺黄河而下,恰在此刻闯入战圈……
    **僵持**
    殷天正与韦一笑在江湖中名头响亮,相貌衣饰又极鲜明,有心人稍加留意便能认出。
    波斯诸王甫至场中,目光扫过,当即辨出了鹰王与蝠王的身份。
    再看向被明教众人如众星拱月般围在 ** 的慕容白,其姓名来历自也不难推测。
    若换作寻常中原武人,见此情景或会故作深沉地念两句“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再以道义逼迫明教放开重伤倒地、尚存一息的平等王。
    可波斯胡人向来不循礼法,哪懂这般迂回手段?
    眼见满地狼藉、尸横四处,这些波斯人早已怒不可遏,连自身才与少林苦战过、气力未复的窘境都抛在了脑后。
    又见平等王身受重创,被常遇春带人押在一旁,更是怒火攻心,几欲癫狂。
    “好大的胆子!”
    波斯众王以及随行的数十名总坛高手,此刻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十二宝树王中以智谋着称、眼下唯一能发号施令的智晖王脸上。
    风卷过红石崖时,沙砾擦着岩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八道披着锦袍的身影立在崖边,目光如钩,锁着被众人围在 ** 的那个年轻人。
    智晖王的指尖在雪白的长须上停了片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镇恶王便从队列里踏了出来。
    这是个面膛黝黑、须发虬结的汉子,此刻胸膛剧烈起伏着,伸出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中土的牲畜!”
    他声音嘶哑,像钝刀刮过石头,“你们要背叛自己的神明吗?”
    崖上只有风声。
    他盯着那个衣衫破损、发丝凌乱的年轻人——慕容白。
    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出疲惫,甚至那双眼睛太过平静,静得像深冬的湖面。
    镇恶王攥紧了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几乎要冲出去,却被身侧伸来的一只手牢牢扣住了臂膀。
    是智晖王。
    老人朝他摇了摇头,又向常胜王递去一个眼神。
    常胜王默不作声地移步,挡在了镇恶王身前。
    智晖王这才缓缓松开手,抚平袖口的褶皱。
    他抬起眼,内力催动的声音骤然拔高,穿透风声,砸向对面黑压压的人群:“你们犯的罪,死一万次也不够赎。”
    他的视线扫过慕容白左右两侧那两个身影——殷天正与韦一笑,而后重新钉回慕容白身上,“但现在,若你们亲手了结他,拨乱反正,重归明尊座下……我或许还能向教主求情,留你们一条活路。”
    慕容白听着,嘴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看智晖王,目光反而落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里还沾着些许尘沙。
    方才那场恶斗消耗的气力,此刻正从四肢百骸深处一丝丝涌回来,像地底无声汇聚的暗流。
    每一次呼吸,都让那股温热在经脉里走得更深一分。
    他身侧,殷天正的袍角在风里猎猎作响。
    更远处,两百名天字营的卫士静立如铁,兵刃未出鞘,却已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波斯人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这个年轻人衣衫不整,模样狼狈。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一个时晨里,那些生死一线的搏杀、那些电光石火间的领悟,已让某些东西悄然蜕变。
    此刻的慕容白,比踏上红石崖之前,更危险。
    智晖王的话在风里飘散。
    明教众人沉默着,没有谁移动半步。
    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镇恶王在常胜王的身后重重喘了口气,眼睛赤红。
    他想起了掌火王——那个同样暴烈如火的同伴。
    崖上遍地尸首,唯独不见老友的身影。
    答案其实早已摆在眼前,只是他不愿信。
    慕容白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视线掠过镇恶王扭曲的脸,掠过智晖王故作威严的神情,望向更远处铅灰色的天空。
    然后,他轻轻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凭?”
    风忽然急了。
    智晖王催动体内劲力,眉梢微挑,话音陡然拔高:“倘若执迷不悟,待总教主震怒,率圣教大军东征,尔等必在明尊净世圣火中灰飞烟灭,魂魄永受烈焰灼烧之苦!”
    他无愧智晖之名。
    波斯与中土相隔万里,言语风俗迥异,可此刻从他口中道出的每字每句,竟都条理分明,吐字腔调也比其余诸王清晰准确得多。
    这番话裹挟着森然杀意,钻进耳中,竟让人恍惚置身尸骸堆积的荒野,眼前仿佛浮现出火刑炼狱的可怖景象。
    慕容白与几位教中高手尚能自持,但天字营那两百卫士中,大半人脸色已倏地发白。
    豆大的汗珠从他们额角不断滚落。
    “哼!”
    慕容白当即察觉不对——这分明是智晖王言语间暗藏了惑人心神的手段。
    他提气轻叱,运起道门破邪法诀,借九阳真气之威,声浪瞬间荡开,笼罩全场。
    只一刹那,便击溃了那无形的蛊惑。
    目光扫过身后教众惊魂未定的神情,慕容白心头火起,冷声讥讽:“身为波斯宝树王,便只会使这等见不得光的阴诡伎俩?”
    智晖王却摇了摇头,面上仍带着笑:“阁下未持圣火令,却窃居明教教主尊位,难道便算得光明正大?”
    他们一行自西域初入中土,救下常胜王与俱明王后便匆忙撤离,一路西返,未曾与平等王碰面,亦未同朝廷联络。
    因此,智晖王并不知晓慕容白早先已斩杀总教风云月三使,夺得了象征教主正统的圣火令。
    此刻他以此为由反驳,非但未能奏效,反引来明教众人一阵哄笑。
    笑声中,智晖王的面容逐渐扭曲,身后诸王亦面色难看。
    忽然,镇恶王趁常胜王不备,再次从人丛中跃出。
    他须发戟张,朝慕容白等人厉声吼道:“笑什么!速将平等王放出,否则取尔等性命!”
    镇恶王的吼声撕裂空气时,两张脸几乎同时褪去了血色。
    智晖宝树王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那个莽夫从阴影里冲出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要糟。
    等那裹挟着血腥气的话语砸在地上,智晖王齿缝间挤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完了。
    他看见慕容白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愤怒,是冰层下暗涌的杀意,锐利得能割开喉咙。
    智晖王太清楚自己这群人的底细。
    十二宝树王的名头靠的不是拳脚功夫,排第六的平等王竟是他们中最能打的那个,这事实本身就像个蹩脚的笑话。
    他们真正的价值在经卷堆里,在那些拗口的教义辩经中。
    宝树王是传声筒,是笔杆子;而握刀的人,本该是风云月三使。
    可三使的骨头早就凉透了。
    平等王像破布袋似的瘫在对方脚边,进气多出气少。
    真要撕破脸皮,这异国的土地怕是要用更多波斯贵胄的血来浇灌。
    智晖王不敢赌。
    他垂在袖中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指甲陷进掌心。
    最后,他狠狠剜了镇恶王一眼,那目光沉得像坠了铅。
    然后他抬高了下巴,朝着慕容白的方向喊出一个称呼:
    “慕容教主。”
    四个字,重若千钧。
    话音落下的刹那,镇恶王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却被常胜王与正直王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大圣王沉默着,勤修王、信心王、俱明王……所有目光都低垂下去,落在自己靴尖前三分地上。
    无人反驳,这便是默许。
    “慕容教主,”
    智晖王又唤了一声,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我们渡海而来,只为迎回圣女。
    刀兵相见,非我等所愿……”
    他滔滔不绝,手势翻飞,仿佛手中真有一柄无形的羽扇。
    可惜对面一片死寂。
    明教众人立在风里,像一排生铁铸的碑。
    慕容白甚至没动一下眼皮。
    不是同根生的枝叶,终究扎人。
    掌火王和功德王的血早就渗进了两边的泥土里,结成了化不开的仇痂。
    眼下这局面,但凡眼睛不瞎的,都闻得到那股不死不休的铁锈味。
    智晖王纵有通天辩才,面对明教众人磐石般的意志,也不过是徒劳。
    那些精心编织的言辞如同落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放他回去?再献上厚礼表示臣服,自认是波斯总坛的附属,乞求你们教主的宽恕?”
    慕容白的声音切断了智晖王的滔滔不绝。
    他抬起手,指尖越过众人,指向被常遇春制住的那个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冰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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