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2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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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波斯总教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顾及东方?”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针般刺向神色骤变的智晖王,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即便我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消息传回去,你们那位教主恐怕还得派人来赔笑脸。”
    智晖王的胸膛剧烈起伏,怒意翻涌,却哑口无言。
    对方的话语虽带揣测,却已逼近了 ** 的核心。
    若非总坛遭遇存亡危机,又怎会倾尽十二宝树王之力,远渡重洋来寻找数十年前便已失踪的圣女?一丝难以察觉的苦味悄然爬上他的舌尖。
    任他巧舌如簧,底牌既被窥破,一切言语便都失了分量。
    “我……”
    “你无需多言。”
    慕容白不容置疑地截断他的话头,右手再次指向那个俘虏,“此人手上沾满我教弟兄鲜血,绝无宽赦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却更显压迫,“身为教主,若不能为手下人讨回公道,日后何以统领群雄?”
    话音未落,只见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利刃掠过,瞬息之间,平等王的喉间便绽开一点猩红。
    那手法源于昔日所得的一册秘籍,经他融会自身所学,早已脱胎换骨。
    九阳根基化入指端,糅合精妙指法,终成这凌空驭气的功夫。
    今日初次现世,便以一位宝树王之血为祭。
    平等王身躯软倒。
    慕容白朗声长笑,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智晖王及其余众,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厅堂。
    山风卷过少室山麓,扬起几缕沙尘。
    慕容白的声音落下时,场中静了片刻。
    明教众人里,有人将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有人则低头摩挲着腰间兵器的握柄。
    早先已有风声隐约传开,此刻亲耳听见,倒也不算意外。
    几个年轻将领站在队列前方,背脊挺得笔直,他们的视线只落在慕容白一人身上,仿佛周遭一切皆成虚影。
    波斯那几位披着绣金长袍的王者,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
    智晖王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
    他想起临行前总坛大殿里摇曳的烛火,想起临行前,几位长老将三枚沉甸甸的圣火令交予风云月三使时,眼底那点微弱的希冀。
    那令牌触手生凉,上面蜿蜒的纹路像是凝固的火焰。
    他们原本指望,凭着旧日的情分与这古老的信物,或许还能挽回些什么。
    可此刻,那中土年轻的教主立在阶上,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
    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着,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混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沉甸甸地压过来。
    智晖王身侧,俱明王那双缠满麻布的手无力地垂着,布隙间隐约渗着暗红。
    平等王倒下的模样又一次撞进脑海——喉间那一点猩红,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
    打么?
    智晖王的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
    他缓缓吸进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肺腑间却依旧灼热。
    不能再死人了。
    十二宝树王,已有四位永远留在了这异乡的山野,还有一位,那双手算是废了。
    波斯总坛如今是什么光景,他比谁都清楚:大殿的石柱有了裂痕,诵经的声音一日比一日稀落,沙漠边缘的小教派已敢公然截取献给总坛的供奉。
    若他们这一行人再折损几个回去……
    他抬起眼,迎上慕容白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波澜,却像山涧深潭,望不见底。
    于是,接下来便只剩言语的交锋。
    狠话从两边抛出来,砸在空地上,激起些许回音,却终究没有引出刀剑出鞘的鸣响。
    波斯人的话语里带着异域的腔调,像钝刀刮过粗砺的石面;明教这边的回应则简短冷硬,字句如碎石,落地有声。
    风似乎大了些,卷着枯叶打旋儿。
    智晖王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绣着火焰图腾、却已换了神只名号的旗帜,它正在风中猎猎抖动。
    他转过身,绣金的袍角扫过地面,沾上些许黄土。
    其余几位王者跟着动了,脚步沉缓,簇拥着双手裹覆的俱明王,慢慢朝着来路退去。
    他们的背影渐次融入山道拐角处斑驳的树影里,终于不见。
    慕容白站在原地,直到那些杂沓的脚步声彻底被风声吞没。
    他侧耳听着,远处林间传来几声倦鸟的啼叫,暮色正从天边一丝一丝地渗透过来。
    山道上的马蹄声散尽之后,慕容白领着众人继续往少室山方向去。
    又走了两日有余,那座青灰色的山峦才在视野里清晰起来。
    少林为这场大会费了不少心思。
    山脚处早有知客的僧人候着,见人来便合十行礼。
    自光明顶那场 ** 后,明教与各派的旧怨算是暂且搁下,如今也被当作宾客迎进门。
    只是寺内终究是清修之地,容不下这许多带刀佩剑的江湖人,少林便在镇子里备下了客栈与院落,供来客歇脚。
    真要等到大会正日,再请众人上山比试高低。
    慕容白便带着教众住了进去。
    明教昔年的名声终究不算太好,此番聚到少林的,倒有一大半是与谢逊结过死仇的。
    为免多生事端,刚安顿下来,慕容白便吩咐左右:无事莫要出门。
    菜米油盐自有少林供给,连灶上的厨子都是附近寻来的虔诚信众,手艺虽淡,倒也干净。
    这般安排下,即便整日闭门不出,也饿不着谁。
    于是日子便静了下来。
    除了暗中往昆仑送过几回信,又趁夜去峨眉住处探过一回——那位周姑娘自见了师父遗物后便泪流不止,慕容白陪着说了许久的话——其余时候,他几乎不曾离开过院落。
    每日只在房中 ** 调息,一面养着红石崖留下的暗伤,一面将这些年所学的功夫从头理过。
    与平等王那一战,虽险,却让他隐隐触到了久未松动的关隘,掌心运气时,竟觉出几分不同以往的流转。
    这般过了三五日,少林的传讯到了:大会就在明日清晨。
    慕容白收起掌风,窗外暮色正沉。
    他心底那点因武学进境而生的喜悦,很快被压了下去。
    狮王的事,终究比什么都紧要。
    晨光初透时,院落紧闭数日的门扉终于被推开。
    慕容白走在明教众人前列,衣摆扫过石阶上未干的露水。
    山路蜿蜒,两侧树影里陆续现出其他赶路者的轮廓——六大派的旗帜在风里半卷着,零散小派结成的队伍沉默地挪移,更多是独行的江湖客。
    他们腰间兵器擦着鞘沿,发出细碎的金属刮擦声,像某种压抑的虫鸣。
    韦一笑的指尖忽然截断这片寂静。
    他压低嗓子,朝左前方抬了抬下颌。
    武当派的道袍在一片灰褐山石间显得格外素净。
    宋远桥走在最前,袍袖被山风灌得微微鼓胀;俞莲舟与张松溪紧随其后,步履稳得像量过地面。
    慕容白的目光掠过队伍,在俞岱岩身上停了半息。
    这位三侠的腿脚仍带着初愈者特有的僵硬,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实,仿佛在确认脚下的土石不会再次塌陷。
    二十年前那柄刀曾压过他臂弯。
    那时他也是这样赶夜路,脊背绷成一张弓,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刀鞘偶尔磕碰腰带的闷响。
    后来一切戛然而止:剧痛从膝骨炸开,黑暗吞没视线前最后映进眼里的是夺刀者袖口一道刺目的银线刺绣。
    如今殷素素的坟头草该枯过几轮了,金刚门那个指骨突出的汉子也早已化成白骨。
    只有刀还在,躺在少林寺某间禅房的暗格里,刃口贴着封条,等待今日被无数道目光再次灼烫。
    慕容白转回视线。
    他不需要那把刀本身,只需要里面那张薄绢记载的行军布阵图。
    武林盟主的名号不过是层亮漆,涂在即将挥向北方的剑柄上。
    至于和赵敏之间那些笑语盈盈的约定……他指节无意识擦过剑格上一道浅痕,像在拭去某句轻飘飘的诺言。
    山路渐陡,石阶边缘生出青苔。
    明教众人始终未与任何队伍并行,只保持着一段黏稠的距离。
    前方传来零碎对话的残片,夹杂着“谢逊”
    “血债”
    几个字眼,很快又被风吹散。
    韦一笑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不知是讥是叹。
    殷天正的白眉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两簇将熄的灰烬。
    他们都知道今日少林寺的钟声敲响时,许多人想听的并非刀剑相击,而是喉骨碎裂的脆响。
    慕容白抬阶而上,袖中手指一根根收拢——先握稳盟主的印信,再撬开刀的脏腑,最后调转马头碾碎草原南下的铁蹄。
    步骤清晰得像掌纹,只差一场足够响亮的开场锣鼓。
    而山门已在云雾尽头露出飞檐一角。
    慕容白的目光掠过武当派众人,先是落在神色肃穆的四位武当高手脸上,随后转向稍后几步、领着三代 ** 走在最前方的年轻身影。
    接着,他的视线移向殷天正——那位老者在听见韦一笑的话语时,呼吸的节奏明显变了。
    这位老人,大概是在思念自己的孙儿了。
    不提起明教与武当之间旧有的渊源,单是前些时日慕容白以教主身份亲赴武当赠药之事,便已让两派之间曾经的隔阂消散无踪。
    看见殷天正眼中隐约浮动的情绪,慕容白轻轻摇头,随即带人加快脚步,赶上了前方不远处的武当队伍。
    “宋大侠,近来可好?”
    慕容白上前与武当几位高手寒暄。
    由于那位姓张的年轻人性子过于纯直,慕容白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此张无忌只将慕容白看作是自己结义兄弟的孪生兄长,在一旁颇有兴致地观察了片刻。
    但当殷天正出声唤他之后,这位年轻人立刻将眼前的明教教主抛在脑后,转身与外公低声叙起家常来。
    两路人马就此合为一处,沿着山道向上行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少林寺的山门终于映入眼帘。
    少林早已事先安排妥当,在广场上为各门各派划定了位置,摆好了桌椅,搭起了凉棚。
    慕容白便与武当众人在此暂别。
    临分开前,他却忽然停下脚步,深深望了眼神情忧虑的张无忌,语带深意地劝道:“张兄弟不必过于忧心。”
    慕容白面色凝重,缓缓说道:“谢狮王终究是我教中弟兄,我等自会尽力护他平安。”
    “但他当年确实沾染太多血腥,即便有我等周旋,恐怕也难以全然脱罪。
    倘若狮王能当众坦然过往,从此改过向善,以佛门慈悲为怀的宗旨,或许不会置之不理……”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佛家不是常说么,放下屠刀,便可成佛。”
    殷天正原本静静听着慕容白与自己外孙的对话,可瞧见张无忌眉间化不开的沉重郁色,心头忽地窜起一阵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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