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0章(1/1)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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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啸自慕容白喉间逸出。
    他腕部轻振,掌中铁剑发出细微而绵长的嗡鸣,宛如冰弦颤动。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纷乱战场,笔直地投向仍立于谷地 ** 的那道身影。
    恰好,平等王也正望过来。
    四道视线在空中相撞。
    烽烟滚烫,杀意如针。
    百米外立着的身影被称作平等王。
    风卷过林梢时带起沙沙的响动,像某种低语。
    慕容白的手指无意识擦过剑柄上细微的纹路——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不用看也知道,远处那人呼吸的节奏与四周气流隐隐相合。
    波斯明教武功第一的名号,从来不是凭空得来的。
    许多年前张真人曾说过一句话,那时山间晨雾未散,老人将茶杯搁在石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缺一点拼劲。”
    这话慕容白记了很久。
    玄冥二老的掌风早已不足为惧,少林寺深处那三位数十年未踏出山门一步。
    至于那位武林中的神话——慕容白垂下眼,剑鞘触到腰侧时传来微凉的触感——他不能,也不愿向授业之人拔出剑。
    于是突破瓶颈只剩一条路:悟。
    而悟需要时间,需要契机,需要一场真正能让人忘记生死的交锋。
    所以此刻他的脚步动了。
    不是因为掌火王已倒在血泊里,也不是因为剩下的波斯刀客正被明教众人围住。
    只是因为那个立在百米外的身影,让他握剑的手心微微发烫。
    身形掠出的刹那,枯叶在脚下碎裂,发出细密的脆响。
    平等王转身时,慕容白已到了三丈之内。
    没有对话,没有试探。
    老人的弯刀划出一道银亮的弧,慕容白的剑锋已迎了上去。
    金属相撞的声音并不刺耳,反而沉闷得像远山的雷。
    十招过后,平等王的呼吸重了一分——不是累,是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路,竟像早已摸透了自己每一处关节的转动方式。
    远处忽然传来短促的惨叫。
    功德王倒下了。
    平等王腕上发力,刀光猛地暴涨,却不是进攻,而是向后撤去半步。
    但慕容白的剑像忽然有了生命,黏着刀身转了个弯。
    这是武当的沾字诀,化进他剑里已七年三个月零五天。
    此刻剑锋缠上弯刀时,平等王觉得自己的手臂像被浸入了温热的蜜里,抽不出,也斩不断。
    夜还很长。
    林间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上面颊。
    左肩传来 ** 辣的刺痛感时,慕容白已经向后飘开了三步。
    平等王那含怒的一掌终究没能印实,只扫过了他青衫的袖口。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血珠——从他剑尖甩出去的、还带着体温的血珠——正迎面扑向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西域面孔。
    这不是波斯武学里会记载的东西。
    几滴血,借着内劲旋转的巧力,竟比淬毒的钢钉更疾、更刁,封死了向上向侧所有的退路。
    平等王只能仰身,狼狈地后撤,胸口那道新鲜的创口因此被扯得更开,深色的袍子迅速洇湿了一大片。
    周围的厮杀声似乎低了下去。
    或者说,是慕容白的耳朵自动滤掉了那些杂音。
    他落地时很轻,像片叶子触地,但左肩的骨头仍在闷闷地发颤。
    他调整着呼吸,将喉头那股腥甜的气血压回丹田。
    视线却始终锁着三丈外那个踉跄的身影。
    “你……”
    平等王的声音嘶哑了,那口生硬的中原话里掺进了更多古怪的喉音,“你们……背离明尊……火焰……永焚……”
    话没能说完。
    因为慕容白又动了。
    不是直冲,而是斜斜踏出两步,长剑垂在身侧,剑尖还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他的步子很怪,忽左忽右,踩的是旁人看不懂的方位。
    平等王的眼珠跟着他转,掌势提起,却迟迟不敢推出——他看不透下一剑会从哪里来。
    那些原本围在近处的波斯人,已经没几个还能站着。
    兵刃磕碰的声音稀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偶尔有一两声濒死的短促哀嚎,也很快被风吹散。
    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混着尘土和被践踏的草叶气息。
    慕容白终于停在了某个位置。
    他没有笑,但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你说火刑?”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那得你先能活着回去告状才行。”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垂着的剑骤然扬起。
    没有光华四射,没有厉啸破空。
    只是一道灰蒙蒙的、快得只剩残影的直线,直奔平等王咽喉。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因为不需要。
    平等王所有的退路,早在之前那几步看似无意义的移动里,被无声地封死了。
    他此刻能做的,只有硬接,或者……死。
    他选择了硬接。
    双掌交错,裹挟着毕生功力向前推出,掌风激得地面沙石滚动。
    他想用浑厚的内劲震偏这索命的一剑。
    剑尖却在即将触及掌风的瞬间,微微一沉。
    就那么半寸的落差。
    然后,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贴着掌缘滑了进去,如游鱼逆流而上。
    平等王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感到喉头一凉。
    紧接着,才是剧痛,和血液涌出气管时发出的、可怕的“咯咯”
    声。
    他推出去的双掌还僵在半空,力道却已散了。
    慕容白抽剑,后退。
    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写满惊愕与不甘的异域眼眸,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昆仑山巅的雪,也是这么冷,这么白。
    “清理战场。”
    他转身,对着不知何时已静立四周的那些身影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左肩的刺痛仍在持续,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踏过染血的草丛,走向远处依稀可见的营火微光。
    风把他身后那句低语吹得很散:
    “别忘了……补刀。”
    他原想强压伤势逼近慕容白,趁对方招式用老、气息未稳的间隙搏出生路。
    可那串雨点般的血珠已迎面射来,迫得他不得不止步。
    双掌在身前划出半弧,凭深厚内力激荡气流,筑起无形屏障。
    但缠斗太久,他体内真气早已枯竭大半,胸前伤口仍在渗血,指尖能触到温热的黏腻。
    仓促布下的防御终究漏了缝隙——只瞬息间,三粒血珠穿透气墙,在他身上凿开新的孔洞。
    最险的那粒擦过额角,差半分便夺去他左眼。
    刺痛钻入骨髓,杀意如沸水翻腾。
    他环顾四周,带来的波斯武士已尽数倒地。
    殷天正与韦一笑等人正从四面缓步围拢,眼神里带着猎食者的耐心。
    退路已绝。
    与慕容白的消耗战磨掉了最后突围的时机。
    他毕竟是波斯总教排得上名号的豪雄,既知生机已渺,反倒将求存的妄念彻底斩断。
    当视线再度落回慕容白脸上时,他眼底只剩淬过火的战意。
    十二宝树王虽以奇门兵刃着称,却不代表赤手空拳的他便无倚仗。
    论拳脚功夫,他在总教可列首位。
    指节连点胸前要穴,血流渐缓。
    他抬起猩红的眼,盯住两丈外那道青衫身影。
    “教主!”
    殷天正的提醒从侧后方传来。
    谁都看得出,这波斯人已进入最危险的状态。
    慕容白当然明白。
    可他肩头伤处传来的钝痛,反而让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这不正是他要的么?
    接下来,他做了件让周围所有人怔住的事——那柄自清晨起便未离手的精钢长剑,被他随手抛在了地上。
    ***
    慕容白习剑,练剑,悟过剑理。
    但他从来不是纯粹的剑客。
    剑法他已学了许多。
    昆仑与华山的正反两仪,天下剑招的诸般变化,他早已看透尽头。
    可终究,他成不了数百年前那位独孤氏——心诚于剑,方能从万般剑法中抽出一缕总纲,化出那九式绝学。
    他不行。
    但慕容白并未因此困守剑道之极。
    他转了方向,将目光投向别处。
    武艺千般,皆可化为护道之砖石。
    武,从来只为护道而生。
    他先入茅山,再上昆仑。
    修的是道。
    此刻剑已离手,慕容白周身的气势却骤然攀升,隐隐压过了对面那道黑袍身影,竟有分庭抗礼、甚至反超一线的意味。
    “教主此战,意在打磨自身。”
    殷天正忽然抬手,按住了身旁蠢蠢欲动的韦一笑。
    他声音压得低,目光却紧锁场中:“你我掠阵即可。
    依我看……教主胜算,当有七分。”
    二十年前,明教曾有四 ** 王,名动江湖。
    外人只道“紫白金青”
    的次序是按武功高低而排。
    却极少有人知晓,白眉鹰王殷天正屈居紫衫龙王之下,不过因那黛绮丝来自波斯总教,又是女子之身。
    真要论起武功,殷天正远在紫衫龙王之上。
    二十年光阴沉淀,他一身修为早已圆融贯通。
    能看出旁人看 ** 的关窍,并不意外。
    韦一笑闻言,脚步顿住。
    他与殷天正并肩而立,视线重新投向那战团 ** 。
    场中二人,一掌出自波斯异域,刚猛间藏着诡谲,杀意如冰针暗刺。
    另一掌则汇聚中原道脉,融昆仑之峻、武当之绵,根基是至阳内力,再以挪移之法相佐——遇强愈强,战意如沸!
    这等交锋,世间已难再见。
    明教众人围在四周,目光灼灼,仿佛饮了烈酒。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
    能亲眼目睹这般对决,谁能不心潮激荡?
    哪怕只窥得一丝半缕的领悟,便是此生难得的机缘。
    衣袂破空声由远及近时,慕容白正将喉头的喘息压回胸腔。
    他方才印出的三掌还残留在指骨间,带着黏腻触感——那是平等王飞溅出的血,在夜风里迅速转凉。
    场边周颠的喝彩被掐断在半途。
    四道身影已钉在崖前,袍角卷着塞外砂砾的气味。
    深陷的眼窝在火把晃动中投出摇曳的暗影,像石窟里未完工的雕像。
    “看装束。”
    彭和尚的声音贴着慕容白耳侧擦过,低如摩挲草叶,“总教的人。”
    不止这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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