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岩源尊目光闪烁，粗壮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法则源果树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困在融合瓶颈上的源尊为之冒险。
    “此人确实有某种快速提升本源法则的资源。
    至于是不是法则源果树，拿下他搜魂便知。”
    “神庭那边有陆源尊盯着，极北冰原又在跨界禁制边界。
    在三十六域内与神庭源尊正面冲突代价太大。”
    血岩源尊沉吟道，随即抬起眼看向石阙，“你设伏困住他的那一带，不就在跨界禁制边缘？
    若你能将他引出边界一步，不用踏入三十六域，我也可与你联手将他合围。
    两个源尊对他一个源皇二层加一个陆源尊，优势在我。”
    “失落之域入口距离开启没有多久了。
    此人身上有钥匙。
    入口开启时他必定会亲自到场，不会假手他人。
    我们不需要再进三十六域去冒险。
    只需在入口处布下困杀阵，等他自投罗网，再联手将其灭杀。
    届时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他身上那件能调动世界之力的洞天至宝，都归你我二人所有。”
    “行。不过入口开启时神庭的人多半也会来，陆源尊可能不止一个。
    我需要提前在入口外围布置火土困杀阵。
    布阵材料我血岩神族出，但法则源果树或同等价值宝物的分配权，我要六成。
    是你来找我联手，材料我出，风险我担，六成不过分。”
    石阙沉默了片刻。
    “五五。但前提是，你我二人合力将此人连同其党羽一并铲除，不留后患。”
    血岩源尊点了点头。
    药尘站在营帐角落里，将两位源尊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的三枚六品血脉丹已经交出去了，如今在石阙源尊的棋局里，他的价值已从“金主”降格为“提供入口情报和丹药辅助的边缘角色”。
    但他不在乎。
    只要李衍道死，药王域的仇就算报了。
    至于法则源果树和洞天至宝的归属，那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低着头。
    极北冰原入口开启之日，他将以另一种方式亲自参与这场围杀。
    ......
    药王域。
    内城街道上的碎石还没来得及全部清理。
    石阙源尊那一战留下的法则余波在石板缝隙里残留了数日才彻底消散，被震裂的洞府外墙由柳三带着丹塔学徒们，用炼丹废渣拌了修复灵浆临时补上，补丁的颜色比原来的石墙深了几个色号，远远望去像老人脸上的斑。
    李松鹤蹲在内城居民区的巷口，拿匠神体的金火双法则符文给新装的门禁阵基逐一刻印。
    从仙界飞升上来还不到一个月，这位七蜕本源道祖的双手已重新布满在仙界炼器塔里磨出来的老茧。
    李衍道从中央主塔走出来时，李松鹤正好刻完最后一道阵基符文。
    他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
    “这次石阙源尊潜入，虽然被陆源尊逼退了，但洞府区的损失不小。
    玄清和元青的洞府外墙被岩刺对穿了两个窟窿，人倒没大事，就是经脉被法则余波震出了几道裂痕，四旺给了木系疗伤丹，静养几天就没事。
    但下次他若再来，就未必只让四旺发几颗疗伤丹这么简单了。”
    李松鹤将刚刻好的门禁阵基嵌入巷口的石柱凹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石灰，“这次陆源尊来得及赶到，是因为石阙只有一个人。
    若下次他带了帮手，两个源尊同时出手，陆源尊一个人未必拦得住。
    这批刚从仙界上来的族人修为太低，源尊级战斗的余波就能要他们的命。”
    李衍道看着巷口那些修补过的洞府外墙。
    补丁的深灰色与原本的淡灰石墙确实格格不入，但至少还能住人。
    他将目光从墙上收回来。
    “我准备在药王域地底布置一处避难密室。
    以水界珠内部空间为蓝本，在密室中嵌一层独立的空间壁垒，再以护域大阵的备用源力池单独供能。
    一旦再有源尊入侵，刚飞升的族人可以先行撤入密室，空间壁垒能隔绝源尊级神识探查和法则余波冲击。
    密室所需的核心空间阵基，就用上次法瞳从时空裂隙带回来的那块神庭前哨站阵盘，加上空晶源石矿脉中采出的六品边缘矿石做外壳。
    铁焚已经在着手炼制了。”
    李松鹤听完点了下头，在刚装好的门禁阵基上拍了两下确认稳固。
    “这批族人安置好之后，接引通道继续开。
    下一批飞升名单上还有近两百人，按现在的飞升频率，分批上来得折腾好一阵子。等全部接完，药王域内城眼下的洞府容量怕是不够用。”
    “不够就往外扩。
    药王域原来的外城废弃了几千年，地基还在，重新规划一下就能用。
    柳三那边丹塔日常生产已上正轨，空出来的炼丹学徒可以分一部分去修外城。”
    李衍道将袖子往上撸了撸，蹲下来帮李松鹤把下一块阵基粗坯摆正位置。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
    石阙源尊与血岩源尊并肩站在冰原入口外侧一处被凿开的冰崖顶端。
    脚下是被极北寒风打磨了万年的深蓝冰层，冰层深处偶尔透上来几缕暗红色的血岩神族法则波动。
    血岩源尊带来的火土困杀阵已初步布置完毕。
    三百六十根火土双属性阵柱，深嵌入冰层下方的冻土源脉中，每一根阵柱都是由血岩神族独有的熔岩精金铸造，柱身上刻满了火系与土系交织的法则符文。
    阵法激活后可将入口方圆千丈区域笼罩在火土双法则的困杀领域内，领域内的重力是外界的近百倍，温度则在极寒与极热之间不断切换。
    “困杀阵的阵基还需要最后一批熔岩精金加固。
    这些材料我血岩神域库房里有现成的，来回三个月足矣。”
    血岩源尊将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赤红色的须发在冰风中如火焰般翻飞。
    “三个月太久。入口距离开启已不足数年。
    你来回三个月，困杀阵还要调试磨合，加上应对神庭巡界使可能提前到场勘查的不确定因素，时间太紧。”
    石阙源尊将脚下的冰屑踩得嘎吱作响，“极北冰原与血岩神域之间有一条废弃的远古传送阵遗址。
    我让石桓带一队人走那条路去拉材料，来回不到一个月。”
    血岩源尊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传送阵废弃了数万年，空间结构早就不稳定了。
    石桓是源皇巅峰，走那种传送阵风险不小。”
    “石桓最擅长的就是在不稳定的空间结构里保命。
    枯骨荒原那次他能在影刺阵盘和跨界禁制的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走一趟废弃传送阵更不在话下。”
    血岩源尊不再多说，将熔岩精金的材料清单和神域库房的取货令牌扔给石阙源尊。
    石阙将令牌转交给石桓，石桓的身形在冰崖阴影中无声消失。
    药尘源皇站在两位源尊身后不远处。
    冰崖上的寒风将他白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这段时间以来没再主动开口说过话。
    三枚血脉丹交出之后，他在这个临时联盟里的地位已从“药王域域主”变成了“提供入口情报和丹药后勤的边缘角色”。
    但他并非全无价值。
    血岩源尊的困杀阵需要大量火系法则丹，来维持阵柱的能量循环，而三十六域中最擅长炼制火系法则丹的炼丹师就是他药尘。
    他将四枚五品火系法则丹从袖中取出，放在血岩源尊身旁的石台上。
    血岩源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推辞，直接收下。
    药尘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转身走回自己的营帐。
    神界另一端。
    药王域。
    陆源尊的飞舟再次降落在中央主塔顶层时，铁焚正在塔下的炼器坊里赶工避难密室的核心阵基。
    飞舟的金系法则光晕在塔顶还未完全消散，陆源尊已从甲板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卷刚从神庭内务殿档案库里调出来的古卷。
    李衍道在主塔会客厅里等他。
    陆源尊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将古卷摊在桌上。
    古卷的材质是神庭时代特制的封灵兽皮，历经百万年不腐，但边缘已被时间侵蚀得参差不齐。
    兽皮上记载的正是失落之域入口封印的原始档案。
    “你上次托本尊查的入口封印档案找到了。
    神庭内务殿的古籍库深处压了上百万年的原始记录，本尊以三执法长老联名申请才调出来。”
    陆源尊的手指在古卷上缓缓移动，逐段念出上面的古神族文字，“封印需要时间古神血、空间古神血、轮回古神血三者齐聚。
    但档案里还有半段被水浸毁的附注，附注中提到太初曾留下一条豁免路径。
    ‘三生合一者，可破诸禁’。
    这六个字的意思很明确：三种血脉融合为一体的人，可以绕过封印的限制。”
    李衍道将古卷上的那行字仔细读了数遍：“多谢前辈。”
    陆源尊将古卷重新卷好，交给李衍道保管。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石阙源尊最近动向如何？影刺那边有没有新情报？”
    李衍道将阎最近送来的情报玉简推到陆源尊面前。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血岩神族修士出现在极北冰原外围、火土双属性法则阵基在入口附近大规模铺设、以及石阙神族与血岩神族之间频繁的使者往来。
    “血岩源尊。此人是石阙的妻兄，火土双法则圆满，融合度可能已接近四成。”
    陆源尊放下玉简，面色微沉，“两位源尊联手在入口布阵，加上两人背后神族的战将和附属势力，到时候入口处的局势恐怕比预想中更加棘手。
    本尊届时会亲自坐镇入口，神庭巡界使那边也已打过招呼。
    三执法长老对失落之域入口开启一事态度一致。
    只要不违反跨界禁制核心条款，神庭允许各方在入口自由竞争。
    这意味着石阙和血岩在入口外侧布置困杀阵并不违反神庭规定，只要他们不踏入三十六域边界。
    你需要在入口开启前做好万全准备。”
    “我会在入口开启前将修为推至源皇后期。
    神国第二层已稳固，第三层的开辟需要时间。
    失落之域内围的时空裂隙环境本身也适合做深度闭关突破，或许此次进入之后有机会寻找合适的闭关节点。”
    陆源尊站起身，将金系法则光毯重新铺展在脚下。
    “本尊回神庭之后会继续追查空间和轮回古神血传人的下落，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顿了一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刻有三道剑痕的金色玉符放在李衍道手中，“这是三执法长老联名的神庭跨界执法令。
    若石阙和血岩在入口争夺战中公然违反神庭条例。
    比如在入口开启前擅自攻击三十六域内的合法修士。
    你可以直接捏碎此令。
    届时三位执法长老将同时出手，以雷霆之势镇压。”
    李衍道接过玉符，郑重点头。
    陆源尊离开后，李衍道转身走进水界珠。
    灵田里，四旺正蹲在涅盘梧桐的幼苗旁边，拿铁蜡木标签在田埂上插好。
    涅盘梧桐已长到五尺高，树干上的火木双属性法则纹路清晰可辨，两种属性的法则光芒在叶片上交替闪烁。
    时序神树在法瞳的时空日晷神国共鸣下又蹿高了一截，树皮上的时间法则纹路密集得像蛛网。
    法瞳盘坐在时序神树下，双眼中的金银双色光轮缓缓旋转。
    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那块从神庭前哨站带回来的空间法则阵盘。
    铁骨云在岩壁静室里闭关，金石铸兵台神国中那柄半成型的神国器雏形在空间碎片的淬炼下逐渐凝聚出清晰的剑刃轮廓。
    小七在神血池密室中将六品火系古神血脉丹的药力与体内凤凰神血深度融合，肩后的火焰神血纹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中自行燃烧。
    李衍道在弱水之渊与太一水界交汇的浅滩上盘膝坐下，将陆源尊带来的那份古卷重新展开。
    古神族文字“三生合一者，可破诸禁”在弱水与太一水交织的光影中微微闪烁。
    “太初炼制三生神血的初衷，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冲击至高神，也是为了给后来人留一条能进入失落之域的路径。
    如果封印可以用三种神血直接开启，就不需要再去找纯粹的空间和轮回古神血传人。”
    他嘀咕一句，将古卷合上，闭目入定。
    丹田中五百尺双层神国缓缓运转，三生神血的八品金边在神国反哺中一点点加深光泽。
    距离入口开启已不足数年，水界珠内的时间流速能将这些时日放大到足够他做好万全准备的程度。
    一年后，水界珠内。
    李衍道站在灵田边缘，看着四旺将新一批五品神药从田里采收上来。
    赤炎金莲的莲蓬垂下九颗莲子，虚空幽兰的花瓣完全展开，血焰参的参须上挂满了暗红色的血晶颗粒。
    这一批神药是三百株中的第二轮收成，品质比前两轮更稳定，药力也更纯净。
    他从四旺手里接过五株神药，装入单独的封印玉匣。
    赤炎金莲、虚空幽兰、血焰参、龙骨花、星辰草各一株。
    五株五品神药，足够一位源王巅峰冲击源皇时所需源力的全部份额。
    四旺将茶碗搁在田埂上，看了他一眼。
    “这批神药是你留给自己开辟神国第三层用的。
    抽出五株给别人，你自己的进度会慢下来。”
    “神国第三层需要的源力不是五株五品神药能填满的。
    缺口本来就大，不差这五株。”
    李衍道将玉匣收入袖中。
    四旺没再多说，端起茶碗继续蹲在田埂上插他的铁蜡木标签。
    影刺飞艇悬在药王域外城上空，夜空中像一片融入黑暗的阴影。
    阎站在飞艇底层的会客密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完的极北冰原外围探子轮换方案。
    密室里的源力灯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他手上的玉简上。
    李衍道从舱门外走进来时，阎将玉简搁下，摘了兜帽。
    他的面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清瘦，眼角多了几道纹路。
    源王巅峰的寿元虽有一万年，但他这些年几乎没怎么闭关修炼，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影刺组织的情报网络建设和极北冰原的渗透侦察上。
    “极北冰原外围的探子轮换方案已经排好了。
    石阙和血岩的困杀阵还在加固，石桓带人走废弃传送阵拉了一批熔岩精金回来，阵柱数量从三百六十根增加到了五百四十根。
    困杀阵的覆盖范围扩大了近一半，领域内的重力强度也提升了至少三成。”
    阎将玉简推到李衍道面前。
    李衍道没有看玉简。
    他将五只封印玉匣从袖中取出，依次摆在阎面前的石桌上。
    “赤炎金莲、虚空幽兰、血焰参、龙骨花、星辰草。
    五株五品神药，全部是完美品质。
    足够你将修为从源王巅峰推到源皇一层，绰绰有余。”
    阎低头看着桌上五只玉匣。
    每一只玉匣上都贴着四旺手写的铁蜡木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如印刷。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将目光从玉匣上移到了李衍道脸上。
    “五株五品神药，市价能换小半个天工域。主上，这份赏赐太重了。”
    “不是赏赐。”
    李衍道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一只封印玉瓶，瓶身半透明，可以看到瓶内悬浮着一滴暗红色的神血。
    神血在瓶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释放出微弱的火系法则波动，“这是一品火系神血，来自丹灵族的库存。
    你的影缚法则是暗属性，但暗属性神血在三十六域中极为罕见。
    火系神血虽不完全契合你的法则属性，但神血入体后可以通过百战域神血修炼法门中的融合进阶法逐步转化为契合自身法则的形态。
    你卡在源王巅峰多少年了？”
    阎沉默了片刻。
    “从在荒域建立影刺算起，到现在已经很久了。
    源王到源皇这一步，需要神血搭建神国雏形，我一直没有合适的神血来源，也没时间去闭关突破。”
    “现在有了。”李衍道将神血玉瓶放在五只玉匣旁边，“神血入体的融合过程会有排斥反应，一品神血的排斥反应相对温和，但你的修为卡在源王巅峰时间太长，经脉长期处于高压状态，融合时排斥反应可能会被放大。
    我以神血压制你的排斥反应，你只管运转功法引导神血入体。”
    阎站起身，将五只玉匣和神血玉瓶逐一收入储物戒。
    他重新戴上兜帽时，手指在帽檐边缘顿了一下。
    “主上，影刺是我在荒域一手建起来的。
    从黑渊城到赤铜城，从赤铜城到药王域，影刺的杀手换了一批又一批，但组织从来没变过。
    您给我的，不止是这些神药和神血。”
    李衍道没有接话，只是将手按在阎的肩上。
    密室里的源力灯轻轻跳了一下，昏黄的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阎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李衍道站在他身后，将一品火系神血从玉瓶中取出，以弱水之力包裹住暗红色的血滴，缓缓按入阎的后背。
    神血触到皮肤的瞬间便钻入经脉，沿着影缚法则根须的路径朝丹田方向蔓延。
    排斥反应在第二息便爆发了。
    阎的经脉长期处于源王巅峰的高压状态，内壁比正常源王更加坚韧，但韧性越强，对外来神血的排斥也越激烈。
    影缚法则根须本能地将火系神血视为入侵者，暗属性的法则之力与火属性的神血之力在经脉中剧烈冲撞。
    阎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淌。
    李衍道将左手手背上的三色神血纹激活。
    八品三生神血的气息从掌心灌入阎的后背，沿着经脉追上了那滴正在被围攻的火系神血。
    三生神血的气息将影缚法则根须的排斥力一一抚平。
    时间法则放缓了排斥反应的节奏，空间法则将神血与法则根须的接触面隔开一层极薄的缓冲层，轮回法则将已经产生的排斥损伤逐一修复。
    “运转功法，用影缚法则根须主动接触神血。不要排斥，要引导。”
    阎将影刺组织的核心功法全力运转，暗属性的法则根须在三生神血的缓冲下缓缓探向火系神血。
    根须末梢与神血接触的瞬间，一道暗红交织的光芒在接触点亮起。
    神血开始融入法则根须，火系神血中的法则印记在融合过程中被影缚法则逐步转化为暗火双属性。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当最后一缕火系神血完全融入影缚法则根须时，阎的源海中爆发出暗红交织的法则光芒。
    影缚法则根须在融合神血之后暴涨了一大截，神国雏形在丹田中开始凝聚。
    那是一座由暗影法则构成的无光之城，城池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每一条街道都是一条影缚法则脉络。
    阎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神血纹。
    纹路的形状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火系法则光晕。
    李衍道收回手掌，将五株五品神药按吸收顺序排在阎面前。
    “神血已成，接下来吸收五品神药开辟神国。
    你的影缚法则神国以暗属性为主、火属性为辅，先吸收星辰草填补神国的法则间隙，再用血焰参加固暗火双属性的融合节点。
    虚空幽兰的空间法则之力可以帮你的无光之城扩展神国边界，龙骨花和赤炎金莲最后吸收，用来稳固神国骨架。”
    阎将第一株星辰草的药力引入丹田，无光之城的法则间隙在星源力的填补下逐层弥合。
    他闭上眼，沉浸入神国开辟的漫长过程中。
    李衍道退出密室，将舱门轻轻带上。
    影刺飞艇外的夜空很静，药王域七十二座丹塔的灯火在远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