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阙源尊将玉瓶放回石案上，沉默了一会儿。
    为了对付一个源皇二层，他已经在极北冰原外围蹲守了太久。
    跨界禁制的限制让他无法随意踏入三十六域，但现在药尘把价码开到了三枚六品血脉丹的高度。
    这个价码足以让任何一个源尊冒险。
    六品血脉丹的珍贵程度，在源尊圈子里是公认的。
    神界能炼制六品血脉丹的炼丹师屈指可数。
    药尘的丹道传承来自药王域历代域主的积累，连他都只炼出了这三枚，其中还有多少运气成分他自己最清楚。
    石阙源尊虽然坐拥石阙神族的资源，但血脉丹这种层级的东西不是有资源就能买到的。
    这三枚土系古神血脉丹若是在神庭的拍卖会上出现，足以让几位源尊抢破头。
    “本尊可以潜入药王域。
    跨界禁制对本尊的压制是在踏入三十六域边界之后才生效，药王域在三十六域腹地，本尊一旦踏入，修为会被压到源皇巅峰，停留时间不能超过七天。
    源皇巅峰的修为加上本尊的源尊级法则掌控力和神国强度，对付李衍道和他的族人仍然绰绰有余。
    不过七天之内本尊必须返回极北冰原，否则跨界禁制会在本尊身上留下永久性的法则烙印，届时连神庭的巡界使都能轻易追踪本尊的位置。”
    “七天够了。李衍道此刻就在药王域，他的族人也在。
    源尊只需潜入药王域，以最快速度击杀李衍道和他的核心族人，然后立即撤回极北冰原。
    七天之内，跨界禁制留不下永久烙印。”
    药尘将三只玉瓶推到石阙源尊面前，“这三枚血脉丹，源尊可以先收下。”
    石阙源尊将三只玉瓶收入储物戒，站起身来。
    “石桓留守入口，本尊去去就回。”
    药王域。
    灵药园。
    百草源皇正蹲在木芽族新开辟的木系灵田边，指导几个族人如何给新移栽的赤须参配土。
    他的丹田封印还在，修为被压在源王巅峰，但灵植养护的手艺不需要源力支撑也能施展。
    木芽族的年轻修士们围在他身边，捧着记录灵植要点的玉简认真听着，偶尔有人举手提问，他便蹲下身去在田边的软泥上用手指画出草药根系的走向来解答。
    远处几座丹塔已经重新亮起了丹火，淡绿色的丹气结界上空不时有巡逻的影刺飞艇掠过，飞艇尾焰在结界光幕上拖出极淡的涟漪。
    就在这时，百草源皇忽然抬起头。
    他丹田中的封印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是他在药王域护域大阵核心留下的木系法则印记，被某种外力强行碾压时产生的反噬。
    护域大阵的丹气结界完好无损，但结界内部渗入了一股土系法则波动。
    波动的强度远超源皇巅峰，带着源尊级别的法则掌控力。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赤须参幼苗塞给身旁的木芽族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内城方向。
    那道土系法则波动的目标是内城，是刚从仙界飞升上来的李家族人居住的区域。
    百草的修为虽被封印，但双脚跑起来的速度仍比寻常源师快上太多，他一边狂奔一边将丹田封印中，仅存的一丝木系法则之力灌入传音玉牌，向内城方向发出警讯。
    石阙源尊身形在药王域内城边缘无声浮现。
    他的修为被跨界禁制压到了源皇巅峰，但源尊级别的法则掌控力和神国强度仍在。
    土系法则神识扫过整片内城，将每一座洞府、每一条甬道、每一个修士的位置全部锁定。
    内城中居住着从仙界飞升上来的李家第一批族人，修为最高的李松鹤也只是源师巅峰。
    源师巅峰在源尊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抬起右手，土系法则在掌心凝成一根暗黄色的岩刺，随手一挥，岩刺化作一道土黄色光芒射向最近的一座洞府。
    洞府中住着李玄清和李元青两位本源道祖。
    两人刚到神界不久，正在闭关转化源力。
    岩刺穿透洞府外墙的一瞬间，护域大阵的雷系防御层感应到入侵，紫白色的雷光从结界顶端劈下，将岩刺的轨迹炸偏了数寸。
    但源尊级别的法则之力远非雷亟布设的五品雷系阵盘所能完全抵消，岩刺偏离后仍击穿了洞府的外墙，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孔洞。
    李玄清和李元青被法则余波震得口吐鲜血，但得益于百草源皇在阵眼中的提前警讯，和雷系防御层争取到的片刻缓冲，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到了洞府角落的防御阵基死角里，捡回了一条命。
    石阙源尊眉头微皱。
    护域大阵比他预期的敏感。
    他本打算以土系法则渗入结界后在无声中完成潜入，但大阵的雷系防御层显然是近期新增的。
    情报中并未提及这一层。
    既然潜入已暴露，他便不再隐藏。
    土系法则气场全开，源尊级别的法则威压如实质朝整片内城碾压而下。
    内城街道上的石板在威压下寸寸碎裂，靠近威压中心的几座洞府外墙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铁骨云从内城中央冲了出来。
    金石铸兵台神国在丹田中全速运转，暗金色的法则护罩笼罩全身，短剑上的铁骨神族族徽碎片在源尊威压下剧烈震颤。
    她挡在石阙源尊与内城居民区之间，暗金色的护罩与土黄色的法则威压撞在一起，护罩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她体内的两种神血在极限压制下剧烈翻涌，七品古神血的潜力被压榨到了极限，但源尊的法则层次高出她太多，护罩的裂痕仍在不断扩大。
    李衍道从中央主塔顶层飞身而下。
    小七紧随其后，七彩剑已出鞘。
    法瞳从时序神树下闪身而出，金银双色光轮在瞳孔中急速旋转，时空日晷虚影在身后浮现。
    四旺将茶碗往田埂上一搁，从灵药园方向赶来，胸口的树状神血纹在奔跑中不断闪烁。
    李衍道拦住正欲上前的法瞳，将一袋刚炼好的四品丹药扔给他，让他先行前往内城转移伤员和低阶族人。
    小七则带着七彩剑飞向内城，与铁骨云并肩站在了李家族人居住区的最外围。
    石阙源尊看着李衍道，土黄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源皇二层。
    五十年不见，从源皇一层跃升到了源皇二层，神国已经开辟至第二层。
    这份修炼速度在神界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个先例。
    “五十年前你靠洞天至宝碎了三个神国，五十年后你打算靠什么？
    还是那件洞天至宝？
    还是你那刚刚开辟的第二层神国？”
    石阙源尊将右手的岩刺收回掌心，土系法则之力沿着经脉重新凝聚。
    李衍道没有回答。
    他将丹田中双层神国的全部法则结构同时激活。
    五百尺神国网络在体内全速运转，吞噬法则千丈圆满根须将神国中的源力源源不断地抽入金系法则脉络。
    金系本源法则，第二门达到千丈圆满的法则，在神国加持下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右手虚握成拳，金系法则在拳面上凝成实质，左手手背上的三色神血纹同时亮起，八品三生神血在血脉中苏醒，将时间、空间、轮回三条至尊法则的加持同时灌入体内。
    石阙源尊迎上去。
    右手的岩刺与李衍道的金系法则拳锋撞在一起，金系法则的锋锐与土系法则的厚重在碰撞点炸开。
    土系法则碎片与金系法则碎片四散飞溅，将内城街道两侧的石柱削断了数根。
    石阙源尊原地未动，李衍道后退了半步。
    半步。
    源皇二层正面接源尊一击只退了半步。
    石阙源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的本源法则方面，土系本源法则已千丈圆满，金系本源法则也已接近大成，两门法则的融合度达到了源尊级别的三成以上。
    土系法则的厚重加上金系法则的锋锐，两相融合后产生的攻防一体效果，已不是源皇级别的单一法则所能对抗。
    即便他此刻被跨界禁制压制修为，源尊的神国、法则掌控深度以及两门法则的融合度，仍然远比源皇深厚。
    他将土系法则与金系法则同时催动，暗黄色的岩层与淡金色的锋锐之力，在体外融合成一层厚重的法则铠甲，神国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
    那是一座由土系法则与金系法则交织而成的巨大城池，城池的城墙已完全凝实，城内的法则建筑正在逐一成型。
    神国不再是雏形，而是接近完全凝实的神国，只需最后一步便可彻底成形，届时他的修为将从源尊一层正式踏入源尊二层。
    李衍道将丹田中的金系法则催动到极限，双层神国的全部法则根须同时爆发。
    金系法则拳锋再次砸向石阙源尊，这一次他没有退缩，而是以吞噬法则为辅助，将石阙源尊法则铠甲上的土金融合之力一层层剥离吞噬。
    每一拳砸上去，吞噬法则便将铠甲上的融合法则结构吞掉一层，金系法则紧随其后将暴露出来的薄弱节点击穿。
    两人在内城上空缠斗了数十回合。
    内城的防护阵法在两位顶尖战力的碰撞余波下不断震颤，铁骨云和小七联手布下的法则屏障被余波震出了好几道裂痕，但两人死死守住内城居民区的防线，一步不退。
    李衍道催动了超过一千种本源法则，将法则网络在身前织成层层叠叠的防御网，同时以金系法则圆满的锋锐不断反击。
    三生神血的空间穿梭神通在近距离缠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的身形在石阙源尊的土系重力场中不断瞬移，每一次瞬移都精准地落在石阙源尊法则攻势最薄弱的角度。
    但源尊终究是源尊。
    石阙源尊的神国已接近完全凝实，法则融合度远超李衍道目前所能企及的高度。
    李衍道虽然有两门法则圆满，但修为差距和神国层次的差距摆在那里。
    源皇的神国是雏形，源尊的神国是已快凝实为真正独立空间的实体。
    神国层级不同，法则输出的质量和持续性便天差地别。
    数十回合后，李衍道的源力消耗已近四成，而石阙源尊虽然修为被跨界禁制压制，但源尊级神国的源力储备远比他深厚。
    再打下去，他会先一步耗空源力，届时内城的李家族人和刚飞升的仙界族人将毫无还手之力。
    他将手伸入袖中，捏碎了陆源尊留给他的那枚内务殿私印令牌附带的求救玉符。
    玉符碎裂的一瞬间，一道极细的金系法则光芒从玉符中射出，穿过药王域上空重重云层，朝神庭中域方向破空而去。
    石阙源尊感应到那股金系法则传讯波动，面色微变。
    他在神庭的跨界禁制边缘蹲守多年，对神庭内务殿的传讯波动再熟悉不过。
    这道传讯是发给神庭源尊的，而且发信人的内务殿权限不低。
    能直接以金系法则传讯跨越三十六域距离的，只有内务长老级别的私印令牌。
    他当即将土系法则攻势提升至极限，试图在神庭援军赶到之前一击定乾坤。
    神国虚影中的城池城门猛然打开，城池内部的法则之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土金融合法则光柱，朝李衍道轰然砸下。
    李衍道将双层神国的全部法则根须同时注入衍天镇世印。
    四品印身上的银灰暗三色法则纹路全部亮起，吞噬法则纹路将土金融合法则光柱的正面分解掉近四成，空间法则纹路将剩余光柱的一部分转移到侧面，轰在药王域外围一座无人荒山上，将整座山夷为平地。
    剩下的法则冲击直接撞在衍天镇世印的印身上，将李衍道连同印身一起震退了数十丈。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体内源力在这一击之下消耗了近六成，三千法则根须在源海中剧烈震颤，但神国骨架未损。
    就在这时，药王域上空的金系法则波动猛然增强。
    一道淡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光柱中走出一位身形清瘦、身着素金长袍的老者。
    陆源尊到了。
    石阙源尊的土系法则光柱在陆源尊出现的瞬间便自动溃散。
    他的法则气场在感应到，另一位源尊的金系法则威压后主动收缩防御。
    陆源尊同为源尊初期，主修金系法则已至化境，同属性法则在更高层次的掌控力面前被全面压制。
    “石阙，跨界禁制明文规定，源尊以上修士未经神庭许可不得踏入三十六域。
    你不但踏入三十六域，还在药王域内城对本尊座下的客卿及其族人出手。
    这一条，神庭可以启动跨界执法，将你当场镇压。”
    陆源尊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将金系法则气场铺展开来，将整座药王域笼罩其中。
    石阙源尊收回土系法则，将神国虚影重新收敛入体。
    面对同阶源尊加跨界禁制压制的双重困境，强行出手已经毫无意义。
    土黄色瞳孔盯着陆源尊看了片刻，转身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朝极北冰原方向破空而去。
    陆源尊没有追。
    同阶源尊之间很难真正灭杀彼此。
    到了源尊这个层次，本源法则至少一门圆满，法则融合度至少在三成以上，神国已接近完全凝实。
    即便击败了对方，想要彻底灭杀也需要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陆源尊此行只为替李衍道解围，不是来打生死战的。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内城废墟边缘。
    目光扫过被法则余波震裂的洞府外墙和街道上正在组织救援的李家族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衍道从半空中飞下来，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他走到陆源尊面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封印玉匣，双手呈上。
    玉匣中装着一枚六品轮回丹。
    这是他从药王域秘库中缴获的六品丹药之一，药尘当年耗费大量心血炼制，本是留给药王域四位源皇冲击源尊时使用的，数量极少，秘库中也只有寥寥数枚。
    “多谢陆源尊出手解围。
    这枚六品轮回丹，是药王域库房中品阶最高的丹药之一，请陆源尊收下。”
    陆源尊接过玉匣，神识扫过匣中丹药，点了点头。
    六品丹药在神界属于顶尖资源，寻常源尊想弄到一枚也要费不少周折。
    李衍道这份谢礼分量很足。
    他将玉匣收入储物戒。
    “石阙源尊此番敢无视跨界禁制潜入三十六域，显然是有足够的利益驱动。
    他背后不单只有他一个人。
    石阙神族在神族圈子中有一个姻亲同盟，对方同样是源尊，实力不在石阙之下。
    石阙这次吃了亏，回去之后必定会联合姻亲卷土重来。
    下次来的可能不止一位源尊。
    若两位源尊同时出手，即便本尊在此也难以将你完全护住。
    三十六域名义上受神庭管辖，但神庭在神族地域一侧的执法力量终究有限。
    石阙和他的姻亲在神族地域不受跨界禁制约束，他们若联手潜入，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极大破坏后撤离。
    你得尽快提升修为，光靠外力庇佑不是长久之计。”
    李衍道点头。
    “我明白。”
    陆源尊没有再多说什么，脚下金系法则光毯铺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朝神庭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外侧，石阙神族驻地。
    石阙源尊的遁光落在营帐外时，魁梧的身形在冰面上踩出两道深深裂痕。
    他掀开帐帘大步走进营帐，身上的土系法则气息尚未完全收敛，将营帐内的石案震得嗡嗡作响。
    药尘站在营帐角落里，看到石阙源尊空手而归且面色阴沉，将已经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陆源尊到了。本尊与李衍道缠斗近半炷香，那个小子以源皇二层修为正面接了本尊数十招，不但扛住了，还在本尊的法则压制下反击了数拳。
    他体内有两门本源法则圆满，三种以上的神国法则加成，还有空间穿梭血脉神通。源皇二层硬接源尊数十招，这种事在神界历史上，你听说过几例？”
    石阙源尊在石案前坐下，手指在案面上慢慢敲着。
    药尘沉默了一会儿。
    “没听说过。源皇二层能接源尊一招不死的都算妖孽了，接数十招还能反击的，一个都没有。”
    “那就对了。他身上要么有法则源果树，要么有其他同等价值的宝物。
    否则解释不了他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两门本源法则同时推到圆满，更解释不了，他为何能以源皇之身硬接源尊数十招而不败。
    这份资质已经不是天才所能概括的了，没有某种能持续快速提升法则修为的外力支撑，绝无可能。”
    石阙源尊的手指在石案上敲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石桓的身形从营帐阴影中无声浮现。
    “域主的意思是？”
    石阙源尊站起身，对石桓说道：
    “去联系血岩神族。本尊要亲自与血岩源尊面谈。”
    血岩神族是石阙神族的姻亲同盟，两族在神族地域中世代联姻。
    血岩源尊是石阙源尊的妻兄，修为同样是源尊初期，主修火土双法则，体内融有火系古神血和土系古神血的双重血脉。
    此人与石阙源尊的关系远比普通同盟更加牢固。
    数日后，血岩源尊抵达石阙神族驻地。
    此人身形比石阙源尊更加魁梧，赤红色的须发在极北冰原的寒风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脚下每踩一步都在冰面上融出深深脚印。
    他的火土双法则气场极为霸道，与石阙源尊的土金法则气场在营帐中碰撞交织，将石案上的玉简震得微微颤动。
    石阙源尊开门见山。
    “药王域那个炼丹师，李衍道，源皇二层。
    本尊潜入药王域与他正面对了一仗，他接了我数十招，还反击了。
    源皇二层接源尊数十招，此事极不寻常。
    我怀疑此人身上有法则源果树，或者其他某种能持续加速法则感悟的底蕴。”
    血岩源尊原本靠在石椅上，听到“法则源果树”四个字时，赤红色瞳孔猛然亮起。
    “法则源果树？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神庭时代末期太初陨落后，法则源果树就被三大神主联手摧毁了，神界再无此物。”
    “太初也许在被偷袭前藏了一株未长成的幼苗。
    李衍道此人以三千法则证道，两门法则已至圆满，其他法则修为也远胜寻常源皇。
    这份法则修为的背后若没有外力加持，绝无可能。
    法则源果树也好，其他类似功效的宝物也罢，只要能加速法则感悟，对我们这些源尊而言比什么六品血脉丹都珍贵。
    你卡在火土双法则融合四成瓶颈多少年了？
    若真有法则源果树的一枚果实，你那个瓶颈说不定当场就能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