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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跪下去的姿态，足够温顺，也足够聪明——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这还不算懂你么？
    比身材？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况且刚才，谁更豁得出去？谁把身段放得更低，言语碾得更碎？那几声情难自禁的呜咽，那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姿态，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
    当然，若那男人真的袖手旁观，这试探也会瞬间化作真实的撕扯。
    毕竟，刚才对方的存在，确实碍眼得很。
    目光聚焦之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紧绷感骤然一滞。”你们那点心思，我明白。”
    他先转向年长些的女人。”你心里那根弦，还没松下来。
    我说过，往后你需要我在场的时候，我必然会在。
    这话，不是随口应付。”
    接着，视线落到年轻的那张脸上。”对你，也一样。”
    他的目光在两张精心描画的容颜间巡梭一遍，才继续道：“至于你们盼着的东西……”
    “我这个人，向来有始有终。”
    “往后的日子，只要够乖，让我觉得顺心。”
    “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瞳孔里映出的，都不是意外。
    这男人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
    但这结果，也算各得其所。
    一个怕着远方的旧影，一个忧着背后的靠山。
    有了他这几句话，至少需要他现身撑场面时，不必再悬着心。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能暂且落地。
    而更实际的东西……既然他已挑明，她们也无需再披着那层矜持的纱。
    想要，是写在眼底的。
    尤其是更年轻的那位，渴望几乎要烧穿那层故作的天真。
    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却遮不住眼里灼亮的光。
    她模仿着不久前的某个腔调，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那……现在就让您看看，我有多乖，好不好？”
    手指勾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向自己。
    温热的气息贴近，游戏再次开始。
    指腹划过屏幕时，指尖触到的玻璃有些凉。
    那些名字和面孔在光亮的矩形里一闪而过，像水底晃动的倒影。
    能留下印象的并不多，其中一个，是后来与那位姓郑的男艺人缔结婚姻的女演员。
    至于另一位，杨采玉，是更晚些时候的事了——直到某部都市剧集播出，那张脸才与名字真正对上号。
    那部剧里的衣着打扮……该怎么说？确实抓人眼球。
    但剧集本身，坦白讲，水准**。
    这类作品的目标观众本就有所偏向，因此对剧中男性角色的塑造，往往显得单薄甚至刻意，其中的缘由，大家心里都清楚。
    开始构建这个故事时，除了早已定下的刘师师，杨采玉是第二个我决意要着重描绘的人物。
    可我也明白，她的人气实在算不上高。
    若将太多笔墨倾注于她，恐怕愿意读下去的人会寥寥无几。
    于是，笔锋很自然地转向了那位“神仙姐姐”
    不仅转向她，还耗费了大量篇幅：从大学生电影节的某个冲突，到圣诞夜的舞台，再到某部古装续集里“龙儿”
    角色的邀约，以及那首带着七里香气息的含蓄告白……这一切的铺陈，说到底，都是为了抵达某个预设的“境界”
    其间穿插的、关于杨采玉的零星片段，不过是为了弥补我自己的一点私心——看过那部都市剧第三部后，总想给她一个位置。
    写作这件事，作者夹带些个人偏好和私货，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敲击键盘的手指，长在我自己手上，不是吗？
    那么，接下来，该是第三部电影的构思了。
    我猜，不少朋友已经隐约摸到了方向。
    最后，请允许我再恳求一次——关于那些代表支持的“鲜花”
    停了那么久，这几日埋头赶出十几万字，才勉强觉得有底气再次开口。
    眼下四十一万的数字，已经是我所有作品中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我像着了魔，像某个执拗的老朋友一样，生出了一个固执的念头：就想看到它突破五十万。
    诸位，可否借我一点力量？
    在此，深深拜谢。
    ***
    三天时间，在日历上不过是轻轻翻过的三页。
    魔都的空气里，关于那场电影奖项的**，热度并未随着日期更迭而消散。
    网络上的声浪依旧翻腾，但焦点已经悄悄转移。
    人们谈论最多的，不再是影帝影后的归属，甚至不是颁奖礼最初那些引发议论的言论，而是……许明与那位姓章的老艺术家之间，那场未曾明说却又无处不在的较量。
    声音分成了两股。
    一半向着年轻人，认为许明并未仰仗才华而傲慢，也谈不上失礼。
    尊重这东西，向来是相互的。
    年纪，从来不是索取敬意的唯一凭据。
    另一半声音则簇拥着老艺术家。
    在他们看来，无论章老先生如今怎样，他曾在无数人童年里种下英雄的梦想，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有些言辞更为激烈，上升到了某种立场的高度：怎么，这些年看多了外来的英雄故事，就把我们自己土地孕育出的超级英雄给忘了？如今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就要亲手将我们自己的传奇涂改掉吗？
    争论在继续。
    尽管那晚掀起的波澜何等剧烈，只要两位身处漩涡中心的人保持沉默，潮水总会慢慢退去。
    争议的余波并未在三天内消散。
    热搜榜前三的位置依旧被相关话题牢牢占据。
    出面回应的并非许明本人。
    发声的是那位章姓的老演员。
    他每日发布一则声明，使得这场争论的热度持续不退。
    声明的核心内容直白而尖锐：许明在污蔑他。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去悼念杨婕导演，只是希望以更精湛的表演塑造孙悟空，以此告慰逝者，何错之有？许明在金鸡奖上的模仿，分明是刻意扭曲事实，误导他的支持者，企图将他推向忘恩负义的境地。
    他，一位老演员，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至于被指“战术后仰”
    的姿态，他承认，并愿意检讨。
    自己的确不该流露那份张扬。
    真正值得敬仰的大家，理应始终怀抱学徒般的谦逊。
    是他一时迷失了。
    他将在日后潜心修习，向着更高的境界努力。
    紧随其后的评论写道：章老师，人非圣贤，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况且您所言不虚，试问国内，有谁未曾看过您出演的《西游记》？对于许多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出生的人而言，您的孙悟空形象伴随着他们的成长。
    依我看，该怀有学徒之心的，应是许明才对。
    他实在太过倨傲，目中无人，理应受到**。
    瞧，这便是应对的艺术。
    若将自身问题全盘否认，极易招致反感。
    但若是否认一部分，同时诚恳地承认另一部分，效果便截然不同。
    非但不会引发抵触，那恳切的自责言辞，反而能换来旁观者的宽慰与声援。
    当然，这些“宽慰”
    与“声援”
    ……
    许明扫过屏幕，嘴角掠过一丝了然。
    痕迹过于明显了，无疑是有人刻意引导的言论。
    还有那句“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听着耳熟，倒像是从某个游戏里搬来的台词。
    连准备的文稿都这般缺乏新意么？
    面对这般情势，文秘书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
    她征询许明的意见，是否要调动资源进行反制。
    对方在悼念场合借机牟利是确凿的事实，这一点已获得不少人的认同，无论如何也难以洗清。
    只需紧盯此处持续施压，足以令对方难以招架。
    此外，她已整理了对方其他争议行为的影像资料，亦可一并放出。
    许明只是摇了摇头，笑意浅淡。
    他说，不必了，继续保持静默吧。
    对方如今这般行事，无非是想挽回些许颜面。
    凡事不宜做绝，留些余地，让他去挽回好了。
    好吧……
    许明心中暗自承认。
    他终究还是没能彻底硬下心肠。
    或者说，在他心底深处，对童年记忆里那个腾云驾雾、降妖伏魔的身影，仍存着一丝微茫的期待，盼望着扮演者能迷途知返。
    文秘书并非在内地成长，难以完全体会这一版孙悟空在他们这代人心中的特殊分量。
    即便那位章姓演员并非真正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终究是虚构的角色，而他，仅仅是一位饰演者而已……
    许多人已在心底将这个名字与孙悟空画上等号。
    他并未亲手划下那道线——
    却也不愿就这样碾碎众人记忆里那个童年的图腾。
    微博界面在指尖展开时，许明忽然抬了抬眉。
    并非那位章老先生又发表了什么声明。
    自他决定沉默以来，所有围绕两人的争论便自动滤出了视野。
    他从未想过要当圣人，名声染上争议便任它染着。
    不像章老先生，不仅要挽回颜面，还得挽回得彻底漂亮。
    这三天，对方怕是连阖眼都难安稳吧。
    只要一闭目，灵堂前卖片的画面便扑涌而来。
    此刻勾起他兴趣的，是另一条热搜：
    “创造101导师名单疑似泄露，郑秀研或任舞蹈导师？”
    排在第九位。
    郑秀研？
    是那个曾经在少女时代，被称作四神颜之一的妹妹吗？
    许明点进了词条。
    没错，正是她。
    这倒不令人意外。
    即便已离开团体，郑秀研当年仍是队里人气最高的三人之一。
    以舞蹈导师的身份冲上热搜前十，再合理不过。
    何况这档节目背靠藤讯视频，每个话题背后若说没有推手，谁信呢。
    但……
    好奇褪去后，疑惑却浮了上来。
    他记得原先定下的舞蹈导师，不是那位时间管理大师和王亿博么？
    难道藤讯打算把导师阵容整个换掉？
    ---
    办公室的灯光偏冷。
    创造101的总导演孙利盯着屏幕上已经闯进前十的热搜，耳边贴着手机。
    电话那头是郑秀研在龙国委托的经纪人，声音里压着不满：
    “孙导，合同还没签之前，说好了要绝对保密的。”
    孙利笑着，语气里裹着歉意：
    “压力实在太大，节目马上开播，总得先预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