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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半是恼半是笑。
她身子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风中颤动的熟透果实。
这又引来她更明显的一瞥。
她伸手拢住衣襟,指尖收紧了布料,却没躲开,反而朝许明挪近了些,侧耳贴近手机,等着听徐征接下来要说什么。
懒得动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她想亲眼看看徐征打算怎么继续讨好这小滑头——
或者说,怎么继续往这小滑头手里塞人情。
从小滑头之前的话,加上她在包厢里见到的场面,徐征分明是盯上了这小子的捞金本事,想拉他合伙。
甚至想把他彻底攥在手里,当成摇钱树供着。
否则,就凭小滑头那天几乎不留情面的告辞,一般人早该断了再联系的念头。
徐征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可能感觉不出那种划清界限的意味。
可这才没过多久,微信语音就又拨了过来——只能是为了再送一份“人情”
刘艺菲心里也大致猜到了徐征会用什么方式。
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没亲耳听见,她总觉得像隔着一层雾。
至于许明……
从看见屏幕上跳出徐征名字的那一秒,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连带着也想到了对方接下来可能抛出的饵。
所以他才会问身边那人要不要回避。
他怕她听了会压不住火,直接对着手机呛声——毕竟她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最容易勾起情绪。
但她既然选择留下,他也没坚持让她走。
因为在猜出徐征手段的下一秒,他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不论对面递来什么裹着糖衣的东西,他都不会改变主意,绝不和这人扯上更多关系。
就算她真的忍不住打断徐征,也不过是提前结束这场对话而已。
没错——
许明按下接听键时,刘艺菲并没有走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里浮动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方才的紧张对峙仿佛被暂时搁置,此刻他们更像两个等待谜底的观众。
扬声器里传来徐征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讨好的轻快。
他先是为之前的“小误会”
再三致歉,语调诚恳得有些过分。
接着,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嗓音:
“兄弟,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这样,哥哥再给你介绍一位,保证合你心意。”
许明没立刻接话,目光掠过身旁的人。
刘艺菲微微偏着头,一缕发丝垂在耳侧,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细微的光在动。
他们都以为徐征会重提那个名字——那个在包厢昏暗灯光下,眼波流转、身段婀娜的女人。
许明甚至已经想好了推脱的辞令。
然而,徐征接下来的话让两人同时怔住了。
“这位……可比张**更有味道。”
徐征的尾音拖长,像钩子,“绝对良家,我拿名誉担保。”
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嘶嘶声。
许明感觉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笑声干涩地挤出来:“徐哥,你这玩笑开大了吧?”
他不信。
怎么可能呢?那个叫张佳倪的女人,她的模样早已烙进他眼底——不是少女的清澈,而是一种熟透了的、带着锋芒的艳。
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丝绒玫瑰,刺与花瓣同样分明。
正是这种矛盾,这种“良家”
身份与妩**表的反差,才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早已将她列入某个隐秘的名单,只是时机未到。
徐征在电话那头呵呵地笑,不紧不慢,像在品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位……啧,不太好请。
但我既然开了口,自然有我的门路。”
许明的视线与刘艺菲的再次相遇。
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梢,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仿佛在说:听听看。
质疑是真的。
他难以想象,在徐征那本花名册里,还能翻出怎样一张王牌,能稳稳压过张佳倪带来的那种心悸。
娱乐圈的**他见得多了,或清纯如露,或热烈似火,但张佳倪身上那种混合着戒备与**的复杂气质,独一份。
“哦?”
许明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一些,“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
徐征的笑声更愉悦了,带着一种掌握局面的笃定。”放心,包你满意。
不过这位性子有点特别,得花点心思……这样,明天下午,老地方‘听雨阁’,我先给你看张照片。
看了照片,你就明白了。”
通话结束。
忙音嘟嘟响起,许明仍握着手机。
刘艺菲已经转过身,走向窗边。
夜色透过玻璃,给她侧影镀上一层朦胧的蓝灰。
她没说话,但许明知道,她也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徐征话语中那种隐秘的兴奋感。
一个比张佳倪更“有味道”
的“良家”
?这定义本身就像个诱饵。
许明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真实感。
他忽然想起张佳倪离开包厢时最后的回眸——不是眷恋,更像一种冷静的衡量。
那么,下一位呢?徐征究竟准备了一份怎样的“礼物”
?好奇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
明天下午,听雨阁。
他倒要看看,徐征能变出什么戏法。
许明与刘艺菲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名字。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见过的。”
徐征又补了一句,语调里带着某种暗示。
两人目光一碰,答案已经浮出——除了刘师师,还能是谁?
“徐哥指的……是她?”
许明声音压低了些。
徐征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看来你也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样,比张佳倪够味吧?”
许明没吭声。
他不想撒谎——那确实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
身旁传来细微的吸气声,刘艺菲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徐哥别开玩笑了。”
许明扯了扯嘴角,“那是刘师师,又不是什么随手能送的小物件。”
“哥哥既然开口,就有把握。”
徐征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上,“你就说,想不想要?”
“想。”
许明答得很快,紧接着又摇头:“但希望落空的滋味不好受。
张佳倪的事刚过,我实在……”
听到张佳倪的名字,徐征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刘师师那边确实不容易,可吴奇陇……”
他顿了顿,“你和他接触过,没觉得他对你热络得有点反常?”
许明等着下文。
“这人我熟。”
徐征压低嗓音,“聚会碰过不少回,每回都摆出一副清高模样,不沾我们这些浑水。”
“起初我还当他真是个好丈夫,舍不得对不起家里那位。”
“可兄弟——”
他忽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掺着黏腻的东西,“这世上哪有不沾腥的猫?”
徐征凑得更近,酒气混着体温漫过来。
“后来我琢磨出点门道。
网上那些传闻……说他‘不行’的,你听过吧?”
“刘师师什么出身?书香门第,规矩严,结婚前连恋爱都没谈过。”
他眯起眼睛,话里浸着某种揣测:“所以我猜啊……搞不好她到现在还是……”
尾音拖长,留下浑浊的想象空间。
“要真是那样,你可就捡着宝了。”
徐征拍了拍许明的肩膀,掌心发烫,“哥哥先跟你打个招呼——头一回归你,第二回可得换我来。”
许明侧目瞥向刘艺菲。
她脸色已经白得透青,胸口起伏像压着风箱。
他用眼神压住她,转回头时,嗓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急切与颤抖:
“……当真?”
许明垂眼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表面停留了片刻。
窗外有车灯的光痕掠过天花板,一道,又一道,像某种无声的计时。
先前那通语音里的余音似乎还黏在耳膜上。
徐征的嗓音压得很低,裹着一种熟稔的、近乎粘腻的热切,每一个字都像涂了层薄薄的蜜,甜得发齁。
他反复提起那个名字,像展示一件早已标好价码的藏品,语气里满是笃定,仿佛一切只是程序问题,只等谁按下那个确认键。
吴奇陇。
这个名字被徐征用一种奇特的腔调念出来,带着点怜悯,又掺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据他说,那位丈夫近来在某个圈子的边缘打转得愈发殷勤,笑容堆得比往日更满,递烟倒酒的动作也格外流畅。
原因倒也直白——他想换张桌子坐坐,却又舍不得手边已有的筹码,更不愿承担迈过门槛时可能崴了脚的风险。
一来二去,碰的软钉子多了,不知怎的,竟把身旁的妻子推到了灯影更亮处。
“好些人心里都活泛了。”
徐征的话像蛇信子,咝咝地探着路,“觉得他这是……默许,或者,至少是种犹豫。
有人恼了,觉得被耍弄;可也有人觉着,他这是自己下不了决心,需要旁人……帮一把。”
帮一把。
这三个字被他含在舌尖滚了滚,吐出来时,裹着一股心照不宣的腥气。
许明当时没立刻接话。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他能想象电话那头徐征的表情,眉毛该是扬起的,嘴角噙着笑,等着他给出某种预期中的、急不可耐的回应。
毕竟,那是刘师师——名字本身就像一束追光,打在哪儿,哪儿就是一片无声的骚动。
好些人谈论她时,总会不自觉地加上些前缀:那股子书卷气,那种家世背景熏染出的、看似疏离的韵致,还有她站在那儿时,周身仿佛自带的一层柔光。
这些零碎的标签拼凑在一起,成了某种公认的、极具分量的**。
徐征最后把话挑得明明白白,几乎算得上**:“兄弟,要是真惦记,你就点个头。
余下的事,哥来安排,保管让你……尽快如愿。”
夜色从窗户漫进来,淹没了半个房间。
许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窗外更模糊的、流动的灯火。
他想起徐征语气里那份不容错认的期待——那不是在等一个答案,而是在等一份契约,一种用未来的某种允诺,来兑换眼前这桩“美事”
的默契。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找到刚才的通讯记录,回拨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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