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3章(1/1)  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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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片刻,呼吸轻了些。”就算请三爷出面,我也一样会记你的情。”
    “记情和心甘情愿是两回事。”
    许明摇头,“你以为三爷去说几句,那人就会放手?有些结,不是中间人能够解开的。”
    刘艺菲原本要应声,话到唇边却顿住了。
    她想起老头离开前的再三叮嘱——不准动手,也别硬撑。
    那些话表面是约束,深处却藏着另一层意思:路要自己走,但退路他也留好了。
    空气里有淡淡的旧木与灰尘的气味。
    远处隐约传来宴会的喧哗片断,像隔着一层水。
    许明注意到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是她犹豫时的小动作。
    “他刚才说,不许打架。”
    许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斯文气,反而透着某种笃定,“但我没答应过不让他自己放弃。”
    刘艺菲抬起眼。”你想怎么做?”
    “让他看见事实。”
    许明转向走廊一侧的窗。
    夜色已经染透了玻璃,上面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有些坚持,是因为还没看清代价。
    等看清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更轻松的那条路。”
    他话里没提任何具体手段,但刘艺菲听懂了其中未竟的部分。
    三爷的警告还在耳边,可许明显然没打算照单全收。
    他不会挥拳头,但会有别的办法让对手知难而退——用对方能听懂的语言。
    “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
    她低声重复他之前的估算,“剩下那百分之五呢?”
    “留给意外。”
    许明转回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比如你现在突然改变主意。”
    刘艺菲别开脸,但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那弧度很快消失,快得像从未出现过。”我不会改主意。
    只是……你确定不用三爷铺路?”
    “铺好的路走起来太顺。”
    许明朝宴会厅方向偏了偏头,“太顺的路,到不了我想去的地方。”
    远处传来钟声,沉闷地荡过整条走廊。
    七点了。
    时间正在朝那个关键的夜晚流淌,每一秒都带着重量。
    刘艺菲终于轻轻点头,不是赞同,而是接受了他的选择。
    她没再说感谢的话,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口就变薄了。
    不如让它留在沉默里,更结实些。
    许明看着她侧脸被窗外渐浓的夜色勾勒出的线条,心里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又涨了一点。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谁的帮助,而是因为他看清了她沉默里的默许——那才是真正能点燃长夜的火种。
    她为何无论结果如何都该向三爷致谢?
    只因她清楚,即便三爷出面调停,也未必能劝动陈银飞放手。
    三爷确是圈中泰斗,可陈银飞的根基从来不在光影浮华之地。
    那间挂着娱乐招牌的公司,当初不过是为讨她欢心才设下的幌子。
    三爷的脸面,陈银飞未必肯买账。
    许明的话点醒了她。
    如今的她,早已成了陈银飞心头的执念。
    要一个在世事中浸淫半生的男人放下执念——
    难如移山。
    “你也觉得无望,对吗?”
    许明的声音压低了些。
    “那又何必劳动三爷。”
    依附强者亦有分寸。
    三爷虽曾许诺周旋,可他事后细想:陈银飞未必真会给那老者情面。
    执念深种时,任谁开口都是徒劳。
    刘艺菲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明明用这番话就能说服我……为何先前偏要那样讲?”
    是她自己将三爷想得无所不能,忘了人心尚有光照不到的角落。
    “先前的话也是真心的。”
    许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沙发纹理,“若我真凭自己带你离开这潭水……你说,你会不会感动到许我一线机缘?”
    “还提这个?”
    她耳根微热。
    “好,不提。”
    他揽在她腰侧的手掌移开,改为轻按她肩头。
    “该动身了。
    让人等太久,反倒显得我们怯场。”
    刘艺菲却垂下眼帘。
    “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银飞虽不靠这行立足,多年人脉却早已渗入圈中每个缝隙。
    纵然三爷站在许明身后,麻烦仍会像藤蔓般缠上来。
    既然说和无望,又何必将许明拖进泥潭?
    至于那只总不安分的手——
    早被她一把按住。
    这人真是……碰两下便罢了,一直摩挲,难道真当是自家所有物不成?
    许明用眼神讨饶,保证不再乱动。
    等她松开手指,他才低笑一声:
    “现在走?那我岂不成了笑话。”
    “你只剩两条路:要么在这儿等我,我独自去会他;要么——”
    他顿了顿,“跟我一起面对。”
    刘艺菲许久未语。
    目光像细密的针,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
    许明也不躲,任由她审视,静候答案。
    良久,她忽然弯起唇角,笑意如破晓时漏进暗室的第一缕光。
    “我跟你去。”
    酒会的光晕在香槟杯沿流转。
    许明掌心仍贴着刘艺菲腰际的衣料,温度透过薄绸传递。
    他不必移动脚步——早在陈银飞携女伴穿过人群时,空气便已凝成透明的弦。
    所有视线都成了暗处的藤蔓,缠绕在这四人对峙的圆心。
    有人压低声音说:“上次他在京城……”
    后半句碎在酒杯碰撞的脆响里。
    远处白发老者对身旁人颔首致歉,转身时目光如探针般扫过许明的肩背。
    吴惊早已站在柱影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边缘。
    许明先看见的是那条鱼尾裙。
    湛蓝绸缎裹住的身形随步伐漾开波纹,让人想起深海生物缓慢摆动的鳍。
    他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片刻——唇色像浸过红酒的玫瑰花瓣——才转向旁边的男人。
    陈银飞正将目光从刘艺菲脸上剥离,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时,许明感到掌下的腰肢微微绷紧。
    没有寒暄。
    陈银飞向前半步,衣料摩擦声轻如耳语:“借一步说话。”
    周遭的私语骤然拔高。
    吴惊从柱后探出半个肩膀。
    许明却在这时松开手,指尖在刘艺菲后腰轻轻一按——是个不必言明的信号。
    他迎上那道威严的目光,唇角弧度未变。
    “就在这儿说。”
    声音不高,却让最近的旁观者屏住了呼吸。
    鱼尾裙摆又漾开一道涟漪。
    杨采玉侧过脸,睫毛在颧骨投下颤动的影。
    陈银飞下颌线收紧的瞬间,许明忽然想起某个深夜看过的电视剧——屏幕里穿职业装的女人将文件摔在桌上,唇膏是同样的暗红色。
    老者的咳嗽声从三张桌子外传来。
    吴惊已经挪到香槟塔旁,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许明忽然笑了。
    不是对着陈银飞,而是朝着那条人鱼般的身影:“裙子很衬你。”
    话音落地时,他捕捉到刘艺菲吸气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掠过耳膜。
    陈银飞的手杖在地毯上碾过半圈。”年轻人,”
    他每个字都裹着冰碴,“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了头。”
    “巧了。”
    许明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两杯酒,一杯递给身侧,一杯举到眼前。
    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光斑。”我从来不爱走回头路。”
    鱼尾裙的主人终于转过整张脸。
    她的目光先落在许明持杯的手指,再滑向刘艺菲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正慢慢蜷起,指甲陷入掌心。
    远处有人打翻了冰桶。
    碎冰溅落的哗啦声里,许明仰头饮尽杯中物。
    喉结滚动时,他听见陈银飞从牙缝里挤出的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
    “也许。”
    空杯放回托盘发出轻响,“不过在那之前——”
    他忽然侧身,气息拂过刘艺菲耳际,“要不要去露台看看月亮?”
    这句话说得很响。
    响到足够让杨采玉的睫毛又颤了一下,让吴惊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让老者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
    陈银飞站在原地,手杖陷入地毯绒毛深处。
    他看着那对身影穿过人群,鱼尾裙的蓝和晚礼服的银白在旋转门处一闪,没入夜色。
    酒会恢复流动。
    私语汇成新的河流。
    柱影下的男人掏出手机,屏幕亮光照亮他紧皱的眉头。
    而香槟塔旁,吴惊终于喝下了今晚第一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想起许明刚才那个眼神——不是挑衅,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慵懒的专注,像猎豹打量草丛中晃动的影子。
    露台的风吹散了音乐残响。
    许明靠在栏杆上,远处城市的灯火碎成一片流淌的金沙。
    刘艺菲站在两步之外,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他会报复。”
    她的声音裹在风里。
    “知道。”
    许明从内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不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动,“但比起他……”
    后半句被风吹散了。
    刘艺菲走近半步,看见他眼底映着的灯火明明灭灭。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一道车灯划破庭院黑暗,照亮喷泉飞溅的水珠。
    许明终于点燃那支烟。
    橙红火光跳动时,他忽然说:
    “那条鱼尾裙,其实不适合她。”
    刘艺菲怔了怔。
    “腰线收得太急。”
    他吐出的烟雾被风撕成缕缕青丝,“走路时得像踩在刀尖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楼下又一辆车驶离,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由近及远。
    “那你觉得什么适合?”
    她问。
    许明转过脸。
    烟头的火光在他瞳孔深处缩成针尖大的星。
    “什么都**。”
    风突然大了。
    刘艺菲的头发扫过脸颊,她没去拨开,只是看着这个男人将烟蒂按灭在大理石栏杆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
    酒会的音乐换了曲子。
    萨克斯风呜咽着爬上来,缠绕在露台铁艺花纹间。
    许明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
    “该回去了。”
    他说,“戏看完了,总得给观众谢个幕。”
    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他们走近的身影。
    许明在门前停顿片刻,抬手将刘艺菲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皮肤的温度,比酒更灼人。
    门转动时,暖光与音乐扑面而来。
    无数目光再度聚拢,像飞蛾扑向新点燃的烛火。
    陈银飞已经不在原地。
    杨采玉也不见了。
    只有香槟塔依旧闪烁,冰桶里又添了新的碎冰。
    许明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对最近那桌举了举。
    杯中气泡上升时,他低声对身侧人说:
    “猜猜明天头条会怎么写?”
    刘艺菲还没回答,吴惊已经挤过人群,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你小子——”
    后半句化作一声叹息。
    许明笑着饮尽第二杯。
    酒精在胃里烧出小小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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