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低声汇报道：“王总，关于网络上的讨论……情况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哦？”
    王总这才转过头，看向小张。
    “哪里不对劲？”
    “粉丝们不是已经控制住讨论区了吗？”
    小张的脸色更紧张了，但还是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王总，您……您最好亲自看一下。”
    王总带着疑问接过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的热门话题榜。
    一个显眼的话题挂在热搜第二的位置，后面标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总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这样。
    这句对白，不是他专门让编剧写进去的吗？
    他认为这句话很有气势，很经典，很有可能成为流行语。
    怎么……网友们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点进了那个话题。
    屏幕上全是讽刺和批评的留言，像一桶冷水突然泼在他头上。
    【尴尬到极点！编剧是不是还停留在二十年前？】
    【这绝对是2025年最尴尬的剧，没有之一！】
    【华影传媒是请不起好编剧了吗？用这种剧本应付观众？】
    【后悔买了视频网站的会员，居然为了看这种粗糙的作品！要求退款！】
    ……
    王总的脸色迅速由红转青。
    他紧紧握着平板，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肯定是有人雇来的！一定是许明安排的人！”
    《魔都爱情公寓》投入了那么多资金，还邀请了当红的年轻演员，怎么可能收到这么多负面评价？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都是许明找来抹黑他们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他看不得我们的《魔都爱情故事》比《爱情公寓》受欢迎，所以故意找人攻击我们！”
    小张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想告诉王总，这些看起来不像是雇来的，更像是观众的真实看法。
    但他不敢说。
    他担心一说出来，自己马上就会丢掉工作。
    “叮铃铃——”
    就在王总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蓝莓卫视采购部的郝主任打来的。
    王总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接起了电话。
    “喂，郝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王总！你们华影传媒，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王总皱了皱眉，反问道：“郝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郝主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自己去看看收视数据！”
    “看看你们那部号称S+的剧王，给我们电视台带来了什么‘好结果’！”
    “开播时还有1.6%，现在呢？”
    “现在已经快要掉到0.8%了！”
    “**了这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收视走势！”
    “王总，当初我们可是砸了大价钱才拿下这部剧的独家播放权！”
    “我们就是冲着华影的招牌来的，相信你们的制作水准！”
    “可现在呢？你们就拿这样的作品来应付我们？应付所有看电视的观众？”
    “现在我们电视台的投诉热线都快被打爆了！全都在骂我们播烂片，说我们看不起观众的眼光！”
    “王总，这个事情，你们华影必须给我们蓝莓电视台一个交代！”
    “嘟……嘟……嘟……”
    话一说完，对方就直接掐断了通话。
    王总捏着电话听筒，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愣在那里。
    收视率……连0.8%都保不住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那套屡试不爽的黄金定律，他那套吸引观众的流量配方，怎么这回一点用都没有了？
    “砰！”
    他狠狠地把听筒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许明！”
    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磨出这个名字，目光里全是恨意。
    肯定是他！
    绝对都是他在背后捣乱！
    要不是他的《爱情公寓》半路杀出来，抢走了那么多观众，自己的《魔都爱情故事》怎么可能输得这么难看！
    丢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丢脸！
    他姓王的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就算他能忍，别人也看不过去！
    “小张！”
    王总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小张吓得一哆嗦，“王总，您吩咐？”
    王总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张，命令道：“去给我查！”
    “把许明这个人，从里到外，给我翻个遍！”
    “他所有的背景，他认识哪些人，他以前做过什么事，我全部都要知道！”
    “我就不相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干净！”
    “既然在作品上压不住他，那我就让这个人，从娱乐圈里彻底消失！”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毁掉许明。
    不管用什么方法。
    小张背后一阵发冷，但还是赶紧点头：“明白了，王总，我马上去办！”
    说完，小张扭头就冲出门外，开始打电话联系各路专门挖消息的人。
    ……
    这时候，许明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视里《魔都爱情故事》的片尾字幕。
    等片尾曲放完，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戏看完了。”
    “大家都早点回去睡觉吧。”
    “明天，还有一场麻烦事要应付呢。”
    陈贺和孙益州还沉浸在赢了对手的兴奋里。
    “明哥，明天还有啥麻烦？”
    “《魔都爱情故事》不是已经被咱们打败了吗？”
    许明笑了笑，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剧是垮了。”
    “但有的人，可不会乖乖认输。”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一只快要气疯的狗。”
    “肯定是要到处乱咬的！”
    他清楚，王总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第二天上午。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但对华影传媒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阴沉沉的。
    昨晚两部热门剧对拼的最终收视数据，已经送到了各家手上。
    当这份报告传到各个媒体和影视公司那里时，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
    【豫州卫视，《爱情公寓》，平均收视率2.53%，最高收视率2.89%！】
    【蓝莓卫视，《魔都爱情故事》，平均收视率0.91%，开播收视率1.6%，结局收视率0.68%！】
    这两组数字放在一块儿，差距简直大得惊人。
    一个，是势头凶猛，一路往上冲，成了卫视平台这五年来最火的收视奇迹。
    另一个，是开头还行，后面一路往下掉，创下了S+级别大制作前所未有的糟糕收视表现。
    “彻底栽了！”
    “简直是大型翻车现场！”
    “华影传媒这回，面子可丢大了！”
    不少媒体都用上了这种吸引眼球的标题。
    网上更是热闹得不行。
    #魔都爱情故事收视率惨败#
    #爱情公寓收视率冲到第一#
    #蓝莓卫视好惨#
    这些话题飞快地冲上了热搜榜。
    网友们到处讨论，好像自己也亲身参与了这场以小博大的对决。
    【我早就说了！观众可不傻！拿烂片来糊弄人，活该没人看！】
    【许明太牛了！用一部小成本喜剧，直接跟大公司硬碰硬，还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爱情公寓》的所有演员，都该上热搜！他们用实力证明了，好演员比流量明星强太多了！】
    【曾小贤、胡一菲、吕子乔、陆展博……太喜欢你们了！快点更新吧，一天两集完全看不够啊！】
    收视率一公布，《爱情公寓》的几位主要演员，人气和身价又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
    陈贺的微博粉丝，一晚上就涨到了三百万以上。
    他那句“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的搞笑表情包，在网上到处都能看到。
    孙益州也靠着“吕子乔”这个角色，从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一下子变成了新晋的“国民搞笑男神”。
    找他们的戏约、广告代言，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星辉娱乐。
    星辉娱乐的会议室里。
    气氛热闹得像在过节。
    郭凡拿着那份收视率数据，手有点发抖，眼睛也红了。
    他这个半路转行的导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拍的第一部剧就能这么成功。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许明，眼里满是感谢和佩服。
    “许明，我……”
    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许明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
    “这是咱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
    他看了看在场的陈贺、孙益州等人。
    “先别高兴得太早。”
    “《爱情公寓》还在播，虽然后面的内容质量不错，不会让观众失望。”
    “但我也希望你们别因为红了就飘了。”
    “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起步的！”
    “另外……”
    许明停了一下，眼神认真起来。
    “华影那边，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最近大家都注意点，别被记者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许明说完，陈贺马上拍着胸口表态。
    “明哥放心！我们现在都可老实了！每天除了拍戏就是回家待着，比上学时候还乖！”
    孙益州也跟着点头。
    “对，我现在看见狗仔队都想躲着走。”
    大家都笑了起来。
    会议室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同一时间。
    在星辉娱乐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面包车里。
    一个压着帽子、挂着相机的男人，已经在这儿守了整整一天。
    他叫李狗，是行里名声不怎么样的跟拍记者。
    前一天，他接到了一桩大买卖。
    华影传媒有位高层，通过熟人找到他，给出了一个他没法说不的数字。
    要求就一条：找出许明的负面消息。
    越严重越好，最好是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那种。
    李狗在这行干了很久，清楚里头的门道有多复杂。
    他明白，这是大佬们在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