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益州和李金明也从角色里跳出来，看着彼此，忍不住笑了场。
    许明靠在一边，看着**里的画面，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行了。
    这碰撞出的火花，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郭凡望着孙益州，乐呵呵地说：“你这家伙，闷骚得很到位嘛！”
    孙益州**地一扬头，摆了个自觉很帅的姿势。
    “哎，哥这魅力，拦都拦不住。”
    “一边去！”
    娄乙潇飞给他一个白眼，嫌弃道：“看你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儿陪完客回来呢。”
    大家再次笑成一片。
    许明瞧着这群活宝，心里也高兴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氛围。
    演员之间没距离，能互相调侃，拍戏时才能完全放松。
    “好了好了，稍微收一收。”
    许明拍了拍手，让大家看过来。
    “休息十分钟，接下来拍下一场。”
    “王川君，金世嘉，你们准备准备。”
    被叫到名字的王川君，表情立刻认真起来。
    他演的关谷神奇，是这部戏里一个很特别的角色。
    一个来自日本的漫画师，讲着一口中式腔调的日语。
    这个人物，好笑，却又不能光浮在表面。
    “接下来，关谷住进来。”
    郭凡瞧了眼剧本，朝王川君喊话：“川君，你的腔调能行吗？”
    王川君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认真应道。
    “导演别担心，我准备七天了。”
    过了十分钟，拍摄重新开始。
    ……
    ……
    整个团队就在这样既愉快又顺利的气氛里，快速向前赶工。
    而且大家配合的时间越长，彼此之间也越发合拍。
    不少片段，甚至一次就通过了。
    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没到十五天，已经完成了接近十集的分量。
    这天，刚拍完一段戏，许明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显示张天哎来电。
    许明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
    “喂，韵姐。”
    “许明，有麻烦了。”
    电话那头，张天哎的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倦意与怒气。
    许明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我托人联系了几家主要的电视台，想问问有没有对《爱情公寓》感兴趣的。”
    张天哎停了一下，语气更凉了几分。
    “结果，没有一家愿意接茬。”
    “不是说排期全满，就是说今年买片的钱已经花光了。”
    “理由一个比一个扯！”
    许明的目光骤然风利起来。
    “是华影？”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张天哎哼了一声。
    “他们这是想从根上把我们按死。”
    “剧拍得再好看又如何？没有台肯买，播不出去，就跟废带子没两样！”
    许明挂掉电话，脸色沉得发黑。
    **。
    华影这群人，实在做得太绝。
    这是想彻底堵死他们的路。
    “怎么了？”
    郭凡走近，看见许明神情不对，心里一紧。
    “电视台那边，遇到阻碍了。”
    许明简短说了说情况。
    “靠！”
    郭凡听完直接骂了出来，气得满脸通红。
    “这群**，输不起是吧？！”
    “拍戏拍不赢，宣传被我们压着打，现在就耍这种阴招？”
    郭凡在原地踱了几步，狠狠心。
    “我就不信没路走！”
    “我来联系！”
    他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翻找。
    “我和芒果台一位副台长有点旧交，以前做节目时认识的。”
    “芒果台是卫视里的老大，他们总不会也怕华影吧？”
    说着，郭凡直接拨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喂，刘哥，我是老郭！”
    郭凡口气十分热络。
    “是是，最近在拍新剧……绝对是热门款！”
    “哥你要不要先看看片段？”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接着，传来有些为难的回应。
    “老郭啊，不是哥不帮忙……”
    “实在是……有点难办。”
    “你也清楚，台里今年刚跟华影签了深度的合作约定。”
    “王总那人，心眼不大……要是我们播了你们的剧，回头他那儿给我们找麻烦，我们也头疼啊。”
    郭凡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刘哥，我们这个戏……”
    “哎呀，老郭，我这儿临时有个要紧的会，回头再说吧，下次，下次一定请你！”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断线的忙音。
    郭凡握着电话，呆呆地站着。
    刚才还热闹的拍摄现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每一道视线，都集中在他和许明这里。
    好一会儿，郭凡才慢慢放下手臂，面色阴沉得吓人。
    他看向许明，喉咙有些发干。
    “芒果卫视……也没戏了。”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郭凡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跟着冻住了。
    完了。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每个人心里。
    连卫视里排第一的芒果台都不要。
    还有哪个平台，敢碰这个麻烦？
    “靠！”
    郭凡猛地抬脚，踹向旁边的导演椅。
    “哐当！”
    椅子应声倒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群**！简直欺人太甚！”
    “不就是华影吗？牛什么牛！”
    “自己东西不行，就靠钱砸！靠关系压！他们还能干点别的吗？！”
    片场里，依旧一片死寂。
    先前那股干劲，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贺、娄乙潇、孙益州……
    每个演员的脸上，都带着失落与困惑。
    那感觉，就像用尽力气冲过终点线，却发现自己跑错了方向。
    “嗯……”
    孙益州咳嗽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
    “不然……咱们众筹买个电视台？”
    “就叫‘爱情公寓频道’，一天到晚只播咱们的剧。”
    笑话有点冷。
    冷到没人能笑出来。
    气氛，反而更僵了。
    娄乙潇没接孙益州的话。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许明身上。
    因为整个剧组里，只有许明脸上看不出半点气馁。
    其实许明心里也有火，但眼前的局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至少……
    他脑子里，确实有一个主意。
    只见许明不紧不慢地走到片场中间，拍了拍手掌。
    “啪！啪！”
    大家都抬头看向他。
    许明环顾四周，脸上居然浮起一抹轻松的笑。
    “干嘛都这个表情？”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剧组散伙了呢。”
    郭凡还是满脸烦躁，几乎咬着牙说：“现在这样，和散伙有什么两样？！”
    看得出来，郭凡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不一样。”
    许明话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反而觉得，咱们该谢谢华影。”
    众人：“？？？”
    疯了！
    这小子肯定是受**过头，脑子不正常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感谢华影？
    感谢个鬼！
    不过，许明看着大家那像看病人一样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们越是这么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我们，就越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心虚了。”
    “怕我们的作品，会把他们那部靠金钱堆砌的平庸之作，彻底比下去！”
    这几句话，仿佛一针振奋剂。
    虽然无法解决眼下的困难，却让大伙儿心里那股堵着的闷气散去了许多。
    没错！
    对方肯定是慌了！
    要不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爱情公寓》剧组？
    “但……就算他们慌了，又能怎样呢？”
    陈贺压低声音念叨，“咱们的剧现在没法在电视上播了啊。”
    “谁说没法播？”
    许明反问道。
    他环视一圈众人困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电视台这条渠道，被人用资本和人脉给堵死了。”
    “那我们换个战场试试，不就好了？”
    换个战场？
    在场的人都怔住了，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许明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郭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他清晰而有力地，说出了三个字。
    “走！线！上！”
    “网络剧？”
    陈贺第一个没憋住，直接喊了出来。
    “明哥，那不都是些低成本、制作粗糙的玩意儿吗？根本拿不出手啊！”
    “咱们这部剧的品质，跑去当网剧播，也太浪费了吧？”
    他的话，其实也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在大家心目中，网剧几乎就代表着“低质”和“寒酸”。
    “谁规定网剧就一定拿不出手？”
    许明打断了他，目光忽然变得格外明亮。
    “现在不一样了！”
    “电视观众数量有限，而且只能被动接收。”
    “但网络上的用户，却是无穷无尽的！”
    “有道理！”
    郭凡猛地一拍膝盖，整个人像被点醒了似的，兴奋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华影能堵住所有电视台，难道还能把整个互联网都封锁了不成？！”
    许明取出手机，打给了张天哎。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许明开门见山，说道：“韵姐，有件事得麻烦你。”
    张天哎应了一声。
    “你现在就去联系企鹅、奇异果这些国内主流的视频网站。”
    “告诉他们，我许明的《爱情公寓》，可以和他们谈谈……网络独家播放权！”
    之后，
    ……
    夜色渐浓。
    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地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车里，杨蜜刚完成一天的广告拍摄，正倚在座椅里，随意地看着手机。
    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娱乐新闻的标题。
    【爆！许明新剧《爱情公寓》疑似质量不过关，遭各大电视台集体退片！】
    杨蜜起初没当回事，以为又是某些账号在制造话题吸引眼球。
    如今这年头，标题不带点“爆”、“猛料”好像都不够吸引人。
    但很快，她就感觉出气氛不太对劲。
    身边的经纪人王姐，接连接了好几个电话。
    王姐的神情，明显变得越来越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