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和设备这些基础开销扣掉，余下的钱都送给华夏儿童希望基金会。还有，让法务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许明和雷豹的比试确认书，必须写明是无规则格斗；另一份是慈善捐款说明，要加上两个人的名字。”
    主管手里的笔停了一下：“雷豹那边肯签字吗？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蹭热度来打假，现在要把赚来的钱都捐掉……”
    “这可由不得他们选。”
    张天哎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他们不是想当打假的好汉吗？那就让他们当个彻底。现在就去联系微博和抖音的运营，把公告的推广位置买下来，今晚八点准时发出去，图片要用最显眼的红底白字。”
    员工们陆续站起来开始忙活，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敲键盘和打电话的声音。
    张天哎向后靠着揉了揉额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许明发来的信息：
    “记得在公告里加上，比试的时间和地点还没定，等拍卖完了再商量。”
    她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个“好”，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又添上一句：“你可别到时候掉链子。”
    ……
    另一头。
    魔都，雷豹跆拳道馆。
    雷豹的经纪人正满脸激动地盯着手机上的数字。
    “豹哥，火了，这次真的火了！”
    “你看咱们的账号，就这么点时间，又多了五十万关注！”
    雷豹一脚踹在沙袋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容里带着狠劲。
    “行！”
    “我就知道找许明打假肯定能吸引眼球！”
    雷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到休息区拿起功能饮料灌了几口：“许明那边有反应吗？是不是已经开始删消息了？”
    “没什么动静。”
    旁边的助理靠过来：“豹哥，刚刚还有家直播平台找我，说想独家转播你‘收拾’许明的场面，出了五十万。”
    “五十万？”
    “这价钱是瞧不起谁？再等两天，等他们上门求我们谈，至少得翻个十倍。”
    经纪人连忙点头附和：“还是豹哥想得远。我已经找了好几个大V明天发稿子，就说许明团队私下找我们想和解，被您一口回绝了，顺便把您以前拿的那些格斗奖杯照片都放上去。”
    雷豹听得挺满意，正打算再去练几组踢腿，道馆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负责盯着网上动静的助理慌慌张张冲进来，举着亮屏的手机，差点撞到旁边的器材。
    “豹……豹哥！出……出事了！”
    雷豹眉头一拧，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急什么！能有多大事？”
    “比……比天塌了还麻烦！”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手都在发抖。
    “您……您快看微博！”
    雷豹疑惑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天哎娱乐官方微博刚发出来的一则通告。
    标题又红又粗，扎得他眼睛发疼。
    【关于我公司艺人许明先生，回应格斗家雷豹先生挑战一事的正式公告！】
    【我公司艺人许明先生，为证实电影《杀破狼》内容真实，并维护自身声誉，现已同意接受雷豹先生的比试邀请。】
    【比试形式：无规则格斗。】
    【比试时间与地点：后续公布。】
    【为保障过程公平、公正、公开，本次比试将通过全网主要直播平台，进行独家转播权的公开拍卖！】
    【拍卖时间：明晚八点，于天哎娱乐官方直播间举行。】
    【另外，这次比赛带来的所有收入（比如直播权出售、广告合作等），在减去基本开支以后，都会用许明先生和雷豹先生两人的名字，一分不剩地送给华夏儿童希望基金会。】
    【我们不在乎名声，也不图利益，只为了讨一个**。】
    【特此通知！】
    “拍卖……”雷豹总算能说出话了，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们这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盯着这件事……”
    “不止这样啊豹哥！”助理几乎要哭出来，“刚刚华夏儿童希望基金会的官方微博已经转发了这条通知，还点名了您和许明，说很期待两位的善行。”
    雷豹这时才看到通知最后那句捐款说明，那几个字“以双方名义”像一根烧红的钉子，猛地刺进他眼睛里。
    他突然记起自己前一天在直播里讲的话：“我雷豹打假不图钱，就是受不了这种作假的风气。”现在这句话像个清脆的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要是现在退出，所有人都会说他是看没钱可赚才退缩；但如果答应，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赢了，也是应该的，还可能被怀疑“借着慈善比赛赚名声”；输了，这辈子都别想在格斗界混下去。
    “**！”
    雷豹总算明白过来，气得全身发颤，抓起手机就往地上摔。
    “疯子！许明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到底想怎么样？他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经纪人也清醒过来，脸色发青。
    他终于懂了许明这一手的狠毒之处。
    现在，难题被直接扔回了他们这边。
    要是他们不回应，那就证明他们确实是想借机炒作，想靠这个赚钱。
    之前所有【打假英雄】的形象，立刻就会粉碎。
    可如果他们回应……
    那就等于，他们费尽心思安排的一切，最后都变成了给许明铺路。
    当雷豹的团队，不得不咬着牙，憋着一肚子气发出通知以后，整个网络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这场比赛的初衷了。
    一场为了慈善而进行的较量。
    多么崇高！多么单纯！
    无数网友都表示，一定要去直播间支持，为这“动人”的一幕添一份自己的心意。
    而各个直播平台，则完全疯狂了。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流量了。
    这是现象级的热门事件！是能写进平台发展历史的标志性时刻！
    谁能抢到这场直播的独家播放权，谁就能在年底的业绩报告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一时间，各个平台的商务负责人，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
    “什么？预算不足？去告诉老板，这是战略级项目！拿不下来，我们整个部门都得走人！”
    “b小破站，这次也想插一手？跟他们说，别想了，这流量他们接不住！”
    “虎鲨那边出了多少？五百万？加！给我加到一千万！”
    整个行业，都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虎妞直播的商务总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财务那边必须特别批准额度，跟法务说，合同样板现在就准备好，只要拿下来，今晚不睡觉也得把字签完！”
    挂掉电话，他盯着电脑上实时更新的舆论数据，眉头紧皱——后台显示，光是“许明雷豹对决”的搜索量，两个小时里就冲破了三亿，这还没算上相关话题的扩散。
    斗鲨的会议室里，总监正对着投影幕布上的竞争对手分析图拍桌子
    “快抖那边已经找了三个顶尖主播做预热，我们不能输！马上让运营部把首页推荐位全部腾出来，从明天开始全天挂着倒计时海报！”
    边上的实习生在飞快地记笔记，笔尖在纸上留下潦草的线条。
    企鹅视频的高管群中，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快速刷新。
    “技术部门已经核实，服务器可以承受五千万人同时观看。”
    “法务部门准备好了风险控制条款，特别注明了无限制格斗内容的审核范围。”
    “老板指示，预算没有限制，一定要拿到手。”
    最后这条消息出现后，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接着有人发了个“明白”的表情，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劲头。
    b站的小会议室内，几个年轻人正围着白板讨论。
    “我们的用户忠诚度高，但付费实力比不上大平台，要不要找其他平台一起合作购买？”
    “不行，只有独家才够分量！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从明年动漫展的预算里调一部分过来？”运营主管按着额头，看到后台用户自发创建的“帮小破站抢票”话题，突然一拍桌子
    “拼了！跟他们争到底！”
    次日，晚上八点整。
    天哎娱乐的官方直播间，准时开播。
    没有复杂的开场，也没有多余的介绍。
    画面**现的，是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妆容得体，气场十足的张天哎。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两个醒目的红色大字——【竞拍】。
    直播开始的一刹那，在线人数就像火箭升空，从几万、几十万，迅速突破五百万，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上涨。
    弹幕多得如同瀑布，密集得几乎遮住了画面。
    【来了来了！前排卖零食饮料啦！】
    【哇，张天哎亲自上场？这规格太高了吧！】
    【姐姐好帅！太喜欢了！】
    ……
    【别聊了，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各大平台抢破头了！】
    张天哎看着后台飞速增长的数据，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她轻轻咳嗽一声，面对镜头，声音清楚而坚定。
    “欢迎大家来到‘为荣誉而战’——许明先生与雷豹先生终极对决独家转播权的线上竞拍会。”
    “本次竞拍，起始价格为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能少于十万。”
    “现在，竞拍正式开始！”
    她的话音刚落。
    屏幕下方的出价区域，立刻沸腾了。
    【虎妞直播出价：两百万！】
    【斗鲨直播出价：三百万！】
    【快抖直播出价：五百万！】
    价格就像失控的野马，一路飞奔。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众，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一开始就五百万？这比看大片还**！】
    【这些平台都疯了吗？这些钱都能拍一部小制作电影了！】
    【前面那位想得太简单了，这波流量如果能抓住，赚回十个五百万都不难！】
    虎鲨的总监紧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出价按钮上方
    “跟！六百万！”助理刚输入数字，斗鱼的报价就跳了出来——七百五十万。他狠狠心
    “八百万！”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连呼吸都变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