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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发散思维的凯尔,听到老师莉诺雅的话,有些反应迟钝地回过神来。
“老师,这个‘星核’是给我的?”
莉诺雅笑眯眯的坐到靠椅上,望着有些呆愣的凯尔。
“你说呢?”
凯尔虽然后知后觉,但身体却是反应不慢,赶忙上前,如同最杰出的服务生端茶倒水,动作娴熟而优雅。
“嘿嘿,老师,您都这么说了,哪还用我猜啊。”
“不过,这星核也太珍贵了,弟子着实拿着有些心慌……”
这虽然是个孕育失败的世界残骸,但这也是世界!
别说是他,就是血族这样的顶级族群,骤然得到这样的神物,也得慌神,担心会不禁吸引来其他大势力与族群的觊觎。
顶级势力之间,为了一个大秘境都会大打出手,更不用说一个世界残骸。
“没事,这东西就算我现在让你拿你也拿不走,只能寄放在我这里。而且这东西到底对你的因果之力有没有帮助,要是没有,我还是要将它物归原主的。”
‘物归原主?’
凯尔闻言,内心更是暖暖的,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他的老师莉诺雅从别人手里换来的。
是专门为他那没有任何传承只能自己摸索的因果之力出的手。
凯尔深吸一口气,仔细又与这个星核的命运之线连接,尝试能否从中收获到对提升因果之力有用的信息。
这星核确实是好东西。但这是老师为他的因果之力才找来的,如果对他的因果之力无用,哪怕它再好,他也不可能让老师花费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代价去换取。
或许因为这个星核世界中的世界意志早已消亡,再加上其中的超凡之力异常稀少,凯尔完全可以自如地窥视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生灵的因果。
而其中的消耗,对于他来说也是非常地低。
过了良久,凯尔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看向一旁品茶的莉诺雅:
“老师,这枚星核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效果并不强。”
“我的因果之力在这个虚幻世界中几乎畅通无阻,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念完全掌控其中生灵的命运,但这种掌控更像是暴力破坏与篡改,一切都太容易了。”
“至少依照我目前的判断,它对我的因果之力帮助不是很大。”
这种如同玩游戏开了作弊器,还是完全随意更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情况,简直毫无游戏体验感。
根本无法提升他在因果上的精妙操控。
就像打怪,不论对手有多强,你甚至不需要出手,一个眼神指令下去对方就直接灰飞烟灭,这种情况下,谁能提升自己的操作水平?
毕竟现实不能作弊!
不过,这让他也愈发觉得这个世界,适合用来给黑暗生物补全心灵。
他能自由操控这个世界的一切,能为黑暗生物们量身定制各种人生轨迹,让他们体验平凡的亲情、友情、爱情,感受世间的温暖与美好,补全缺失的心灵。
而且,这里法则简单、没有太多超凡干扰,完全不用担心出现失控的情况,简直是为他的计划量身打造的‘心灵栖息地’。
闻言,莉诺雅眉头挑了挑:
“没什么用吗……”
一个孕育失败的世界,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神物,而这样的东西居然也对因果之力的帮助不大,这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下莉诺雅也感觉有些可惜,这毕竟也是一个世界,哪怕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可对于凯尔的因果之力没有帮助,她自然也不可能拿世界树的种子去换。
“倒不是什么用也没有,只是在因果之力上确实帮助不大……”
凯尔将他关于黑暗生物的心灵补全计划,详细给莉诺雅讲述了一下。
“……而且,这终归是一个世界,我目前也只是凭借因果之力粗略了解了一下,或许它还有很多神奇之处等待开发。”
莉诺雅点点头。
“那就先继续研究吧,那位阁下不急着拿走,等确认确实没有帮助,再退回去就好。”
凯尔也是心中了然,能让老师称为阁下的,应该就是那位星神了。
而且,也恐怕只有这种存在才能拿出如此珍贵的神物。
“好。”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凯尔除了对星核的各种探索与研究外,就是重新让自己的属下蒙托亚为他的分身再重塑一具新的肉身,用来处理在凡俗间的事情。
珊瑚棘城。
凯尔与地狱领主玛尔寇斯那一夜的因果交锋,没有引起任何传奇之下存在的关注。
只有传奇级强者在世界树击毁大陆上隐藏的祭坛之时,才知晓那一夜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珊瑚棘城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事件,城市的气氛也终于开始回暖。
工匠协会内部学院。
“你们就是太年轻,什么都大惊小怪!”
如今年过半百的库克,也有了半头白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保持着如年轻人一样的精气神。
他站在讲台上,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又藏着几分炫耀,正给台下一群半大的学员,讲述几十年前珊瑚棘城的传奇往事。
“想当初,你们老师我刚来珊瑚棘城的时候,可比你们现在胆子大多了!刚落脚第一天,就亲眼见证了超级强者在城中大打出手的恐怖场面!那气势,简直能掀翻整个城市!”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指向珊瑚棘城中央高塔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追忆:
“你们应该有人听说过,当时那座高塔眨眼之间便被一扇从天而降的金属大门给吞了下去,后来又被超级强者召唤了回来。当时我可是全程目睹!”
“那一场战斗后,珊瑚棘城可是杀了不少人,连大名鼎鼎的暗影行会都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没过多久,珊瑚棘城就迎来了传说中的幽灵舰队……”
库克讲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虽然这些老掉牙的故事,这些学生从小不知听过多少遍,可当自家老师娓娓道来之时,他们依旧不由自主地陷入联想之中。
“……你们也就是赶上了好时代,死了这点人就大惊小怪,以后出去,可别说自己是珊瑚棘城人,给珊瑚棘城丢脸!”
“嘁——!谁要出去!”
“就是,外面那么乱,到处都是恶人和魔兽,傻子才会离开!”
“……”
下面的学员们都撇撇嘴,小声嘀咕,语气满是不屑。
闻言,库克皱了皱眉,如今珊瑚棘城的新生代几乎都是在蜜水里长大,这让他们的三观与老一辈有着截然不同的观念。
哪怕学院有思想教育方面的课程,但从小优渥的生活环境,以及长辈们的宠爱,让这些孩子养成了生活本就应该是美好而幸福的错觉。
这才让许多年轻人在毕业后,面对进入社会的困难之时,心态变得异常脆弱。
珊瑚棘城就这么大,岗位就那么多,没有能力,被淘汰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要么在家啃老,要么离开珊瑚棘城去外面闯荡,不会有其他选项。
想要靠关系找工作没问题,但那其实是托关系的长辈已经帮你支付了工作应有的代价。
能做到这一点的长辈那基本都是高阶职业者,或者大势力中的管理层。
你能拿到的薪资,说白了就是你的长辈在给你发钱,和啃老没有区别。
在珊瑚棘城真要是靠权力牟取私利,那下场会很惨。
珊瑚棘城的管理者们看似都很好说话,但如果有人敢碰他们的底线,被捏死都是最轻松的。
对于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处罚,珊瑚棘城绝对是独一档。
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出现,毕竟能有这个权力的管理者,压根不需要去贪污,他们不论是地位,还是自身实力都摆在那里。
再加上几件规则秘宝的筛选,基本将所有腐败的可能性都砍掉了。
库克思索片刻,觉得还是要给这些年轻人下一点狠药:
“臭小子们,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想留在珊瑚棘城就一定能留在珊瑚棘城吧?”
库克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进这群学生的耳朵里,让乱嗡嗡的教室一下静了下来。
库克作为从珊瑚棘学院毕业的精英,又是如今工匠协会新会长伊蒙的挚友,他的课程在工匠协会内部学院中都是挤破头才能进来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透露出珊瑚棘城未来的方向,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平民子弟,能最早接触到最高层信息的大人物。
如今从库克嘴里听到,他们未来可能不是自己想留就能留下这种话,让所有的学生的心一下子都揪了起来。
他们从小被用外面世界有多残酷的故事吓大的,加上外面世界也的确如长辈所说的那样,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对珊瑚棘城之外的世界充满了恐惧。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预期效果,库克内心暗暗点头,脸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继续开口问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珊瑚棘城的发展宗旨是什么吧?”
“知道,是进步与繁荣!”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胆子大的男生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回道,脸上还带着几分笃定的骄傲。
在珊瑚棘城长大的孩子,几乎从小就被灌输这句话,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库克对着那名学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又追问道:
“那么最近这些年,珊瑚棘城发展的怎么样?”
讲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与迟疑。
他们对此并不是很了解,最多也只是从长辈闲聊中,零星听到几句关于新城区规划、新商铺开张的零碎消息,哪里能说清城市的发展态势。
见没人应声,库克也不勉强,语气下沉几分,自顾自地开口,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这些学生的心头上:
“最近的十年,珊瑚棘城整体发展已经陷入停滞,甚至是有倒退的迹象!”
什么?!
一众学生都是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作为工匠协会正式员工的子弟,接触到的都是最好的资源,所以你们并不清楚,许多行业其实已经严重饱和,利润大幅度下滑。”
“许多产业利润都被周边的城市吸走,而珊瑚棘城也没有诞生足够多的新行业以填补损失,反而吃老本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停滞,已然严重偏离了珊瑚棘城的发展宗旨!”
库克面露严肃的看着这群还生活在幻想之中的年轻人,沉声道: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政策指令传出,但我可以以个人的经验和推断告诉你们,珊瑚棘城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人才引进计划启动!”
“而原本想要依靠吃老本,或者竞争力不足的人,必然会被淘汰,为新人让路!”
“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凭什么要被淘汰?”
“这不是逼我们这些普通人去死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整个大教室都乱了起来。
“安静!”
库克低喝一声,精英级高阶的气势威压,猛地盖在这群学生的头顶。
所有人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有的甚至连呼吸都被卡住,脸色变得涨红。
好在库克只是稍作警示,短短一瞬便收回了气势。
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教室,他继续开口:
“珊瑚棘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的人才,用鲜血与努力建立起来的,它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势力,如果一定说它属于谁,你们应该很清楚!”
“如果你们觉得政策严苛,不近人情,那就用你们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头脑去建立一座你们心目中的城市!”
“而不是站在他人的劳动成果上,高喊不公!”
库克的话不仅震得台下的学员头脑发懵,就连闻声而来,站在教室外的一众教师都是神色凝重,纷纷驻足沉思。
沉默了许久,一名面色涨红、眼眶泛红的学生,鼓起勇气,磕磕绊绊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可…可这不是我们的父辈们建…建立起来的城市吗?我、我们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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