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丹药落入闵月手中。
    她托住丹药，放在眼前细细查看。
    苏阳也凑近看了看。
    五枚丹药。
    有两枚大半灰暗，小部分呈现淡黄色，显然是废丹。
    另外三枚则比较正常。
    整体呈现淡黄色，色泽也很均匀。
    表面各自有一道丹纹。
    是货真价实的下品辟谷丹。
    虽是不入流的丹药，但也是分品级的。
    闵月盯着那三枚下品辟谷丹看了好一会。
    面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陈远这时开口了，语气中带着真心实意的恭喜：
    “恭喜师姐成丹，师姐第一次成丹就出丹三枚，在初学炼丹的丹师中，已然算是极好了。”
    闵月没有接话，唇角却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她拿出丹瓶，收起丹药。
    神色放松许多。
    突然，她似是想到些什么，开口说道：
    “我想起余霜那个贱人，早我半个月开始学炼丹，半个月前练的第一炉丹也是辟谷丹。”
    “可她天赋不足，足足失败了四次，连第一炉都没练出来。”
    说起余霜的时候。
    闵月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能怎么办呢，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师姐的天赋确实比余师姐要强出许多。”
    闵月笑了笑，神色间的郁气彻底消失。
    她将玉瓶收回储物袋，又看了一眼丹炉，随后开口道：
    “天色不早了，剩下的你们收拾，明日上午我再来。”
    说罢，也不等几人回应。
    径直御风而起，身形很快消散在昏黄的天色中。
    等她走后。
    陈远长出一口气。
    转头扫了五人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淡漠：
    “还站在这做什么？都动起来，把丹房收拾干净，炉渣也清走。”
    “还有，把剩下的灵材都归置好，废丹也要处理掉。”
    杂役丹童们应声而动。
    周大柱去清理院子里的炉灰。
    另外两个丹童负责进屋子里收拾灵材。
    还有一人清扫院子和屋子。
    苏阳则被陈远分配了处理废丹的活计：
    “你把这两颗废丹拿去西边专门处理废丹的院子里，扔到指定的地方就行。”
    苏阳点头应下。
    将刚刚被闵月随手扔下的废丹捡起。
    废丹还是温热的，还有着淡淡的药香味。
    苏阳拿着废丹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掌心中的东西。
    废丹之所以是废丹。
    是因为炼丹过程中，药性没有完美融合，杂质极多，丹毒很强。
    服用后不仅无益，反而会损伤筋脉。
    所以宗门之中的废丹往往都是直接丢弃，基本没有弟子会服用废丹。
    走着走着。
    苏阳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下品丹药能够造化成几品丹药。
    那废丹呢？
    废丹能不能也变成极品丹药。
    毕竟造化神通又不挑食。
    废丹只是杂质多而已，说起来也是成品的丹药。
    想到这里。
    苏阳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造化神通何等神奇。
    下品丹药虽然是正品丹药，可其中也有杂质，只是比废丹少得多。
    两种丹药本质上没太大差别。
    而那些杂质在造化神通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必轻松就能剔除。
    苏阳心情不由得有些激动。
    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一切还得试过才知道。
    不过苏阳没打算用每天一次的造化神通去造化辟谷丹的废丹。
    那太浪费了。
    他决定找机会搞一枚一阶丹药的废丹，最好是凝元丹一类的。
    苏阳一边思索，一边朝陈远说的地方赶去。
    昨日陈远已经领着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苏阳知道处理废丹的地方。
    他步伐不算很快。
    花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小院子。
    比丹房看起来都普通的多。
    刚踏进院子里，苏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草味，还有一股独属于废丹的焦苦味。
    苏阳不知道这里一天会处理多少废丹，但想来数量不少。
    他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打算。
    走进院子后，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院子两边的数个丹坑。
    而在这丹坑旁边，则坐着几个弟子。
    苏阳扫了一眼他们的衣服。
    微微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看守丹坑的竟然都是些外门弟子。
    明明放几个杂役在这里就行，万门弟子来这里不是大材小用吗？
    带着疑惑。
    苏阳朝着其中一个丹坑走去。
    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苏阳一眼。
    见是一个杂役弟子，也不意外，反而主动站起身来，凑近苏阳。
    苏阳连忙行礼：“见过师兄。”
    那人竟主动回了一礼，并且脸上带着笑，语气十分热络：
    “师弟是来送废丹的？我叫马六，是这天清峰的外门弟子，在这废丹院讨口饭吃。”
    苏阳心中的惊讶难以形容。
    外门弟子竟主动和杂役介绍自己，而且还这么客气。
    青阳宗内可不多见。
    而且此人说在废丹院讨口饭吃，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全是废丹，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应当是毫无价值才对？
    苏阳觉得自己对宗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点点头：“马师兄，师弟我奉命来处理废丹。”
    马六显然看出了苏阳的疑惑，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
    “我跟你直说吧，像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专门替上面的人干活，在内门主峰的废丹院收废丹。”
    “师弟应当是杂役丹童吧？像你们处理的这些废丹，只要成色还行，我们都要。”
    说着，他冲苏阳挑挑眉：
    “这位师弟，把你的废丹拿出来我看看吧？”
    苏阳也没犹豫，废丹而已，在他看来没什么价值。
    他拿出两颗辟谷丹废丹。
    马六接过来只看了一眼，顿时皱眉摇头。
    然后随意往后面不远处的丹坑一扔。
    辟谷丹被丢进了丹坑里。
    “辟谷丹，这种不入流的丹药废丹，品质再好也没用。”
    马六解释道：
    “此类丹药直接扔进丹坑就行，白送都没人要。”
    苏阳倒也没觉得意外。
    本来就不入流的丹药，还是废丹，有人收就见鬼了。
    不过，他很好奇，马六他们收什么样的废丹呢？
    他见马六是个挺好说话的，直接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