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组建一支小队，专门负责侦查幽冥殿的动向。
    这支小队不需要正面作战，只需要在各条通道上巡逻，及时发现幽冥殿的动静。
    你觉得谁适合带这支小队？"
    白景轩想了想："天策宗的石惊天长老，虽然脾气不好，但他的侦查能力是一流的。
    不过……他是古苍那一边的人，现在走了。"
    "还有别人吗？"
    "玄水宫有个叫苏荷的，化神境初期，擅长隐匿和追踪，外号叫'燕子'。
    水宫主应该愿意借人。"
    陈阳点了点头："我去跟水宫主说。"
    "还有。"白景轩说，"铁剑门的铁无心，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对南荒的地形了如指掌。
    让他做向导，比谁都强。"
    陈阳看着白景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景轩，你比我想的周到。"
    白景轩挠了挠头："跟你学的。"
    当天下午，陈阳去了玄水宫的驻地。
    玄水宫的人驻扎在青云宗东侧的一片山坳里，搭了几十顶帐篷，井然有序。
    水玲珑正坐在一顶大帐篷里，面前堆着几摞账册，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写画画。
    看到陈阳走进来，她放下笔，抬起头。
    "陈宗主找我有事？"
    "想跟水宫主借个人。"
    "谁？"
    "苏荷。"
    水玲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苏荷？你怎么知道她？"
    "白景轩推荐的。"
    水玲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苏荷是我的弟子，从小跟我长大。
    她擅长隐匿和追踪，但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
    你要借她，她不一定愿意去。"
    "我可以亲自跟她谈。"
    水玲珑看着陈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陈宗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水宫主学的。"陈阳说。
    水玲珑轻笑一声，把茶杯放下。
    "好，我帮你问问她。她在后面那顶帐篷里，你自己去找她吧。"
    "多谢水宫主。"
    陈阳走出大帐篷，绕到后面，果然看到一顶稍小的帐篷，门口挂着一块蓝色的帘子。
    他在帘子外面站定，清了清嗓子。
    "苏荷姑娘在吗？"
    帘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清秀，但眼神很冷，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匕首，手腕上缠着一圈细绳，看起来利落干练。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冷淡。
    "我是陈阳。月华宗宗主，南荒联盟的盟主。"
    苏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把帘子完全掀开，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找我有事？"
    "想请你帮忙组建一支侦查小队。负责监视幽冥殿的动向，在各条通道上巡逻。"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擅长隐匿和追踪。白景轩推荐的你。"
    苏荷听到"白景轩"三个字，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白景轩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你外号叫'燕子'，是玄水宫最好的追踪师。"
    苏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苏荷想了想："我要一枚化神果。"
    陈阳愣了一下。
    化神果。
    他手里本来有三枚，一枚自己吃了，一枚给了小石头，还有一枚本来留给古月的。
    古月在万兽山脉为他挡了九幽冥蛇，那一枚是该给他的。
    "化神果我手里没有现成的。"
    陈阳说，"但我可以去万兽山脉再找。"
    苏荷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假话。
    "好。"苏荷点头，"找到化神果之前，我先帮你做事。找到之后，果子归我。"
    "一言为定。"
    陈阳转身离开了玄水宫的驻地，心中盘算着化神果的事。
    他答应过古月一枚，现在又答应了苏荷一枚。
    需要两枚化神果。
    万兽山脉那株化神果树已经被九幽冥蛇占了几百年，树上还剩三枚。
    但九幽冥蛇是化神境巅峰的妖兽，虽然打不过炼虚境的他，但要绕开它摘果子，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陈阳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记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幽冥殿的骚扰越来越频繁。
    第一次是二十个人，第二次是三十个人，第三次是四十个人。
    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宗门附近出现，有时候是青云宗，有时候是天剑宗，有时候是烈火门。
    但每一次，都没能得手。
    陈阳坐镇青云宗，只要听到警报，立刻赶过去。
    炼虚境初期的飞行速度极快，方圆百里之内，他赶到的时间不超过半盏茶。
    幽冥殿的人一看到他出现，掉头就跑，从不恋战。
    跑了三次之后，幽冥殿学乖了。
    他们不再正面袭击有陈阳坐镇的宗门，而是把目标转向了更偏远的小宗门。
    铁剑门被袭了一次，死了两个弟子，伤了一个。
    一个小宗门叫"白石派"，被袭了一次，死了四个弟子。
    消息传到陈阳耳中的时候，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是在挑衅。"陈阳站在大殿里，看着面前的地图。
    "知道正面打不过我，就挑软柿子捏。用小宗门的命来逼我分兵。"
    "那我们怎么办？"烈如火问道。
    陈阳沉默了很久，说："把那些小宗门的弟子接到大宗门来集中驻守。
    铁剑门、白石派，还有其他几个小宗门，全部搬到青云宗和天策宗。"
    "搬？"铁无心第一个开口，"陈宗主，铁剑门虽然小，但也是我们铁家传了几代的地方。搬走了，地盘怎么办？"
    "地盘比人命重要？"
    铁无心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陈阳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但不搬，幽冥殿就会一个一个地灭掉你们。
    人没了，地盘守不住。人活着，地盘以后还能拿回来。"
    铁无心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
    "好，我听陈宗主的。"
    "其余的宗门呢？"天机子问道。
    "也一样。"陈阳说。
    "中小宗门的弟子全部集中到青云宗和天策宗。大宗门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方便彼此支援。"
    "这样会不会让幽冥殿更容易包抄？"剑无痕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