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炼虚境中期还差不少，但每修炼一天，就离目标近一步。
    两个月的时间，哪怕不能突破，也能让灵力值再提升几十万。
    修炼到后半夜，陈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腰间的传讯玉符震动了一下。
    取出来，注入灵力。
    白景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急促而压抑。
    "陈兄，出事了。青云宗遭到偷袭。
    死了二十多个弟子。偷袭的人穿着幽冥殿的服饰，但只有十几个，打完就跑。像是试探。"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试探。
    幽冥殿在试探南荒联军的防守。
    "他们试探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白景轩说，"门主说他们是为了摸我们的虚实，看看各宗门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陈阳沉默了片刻，回复道："告诉青云掌门，不要派人去追。
    原地加强防守。幽冥殿的人还会再来。"
    "知道了。"
    传讯玉符暗了下去。
    陈阳把玉符收好，坐在黑暗中，眉头紧锁。
    幽冥殿比他想的要聪明。
    冥苍穹闭关前，留下了足够的人手和战术安排。
    试探、骚扰、消耗。
    等到三个月后冥苍穹出关，南荒联军已经被拖垮了。
    "好手段。"陈阳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
    小白从膝盖上跳下来，爬到他的肩膀上。
    小石头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陈爷，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陈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继续睡。"
    "哦。"小石头又倒了下去，抱着剑，继续睡。
    陈阳走出密室，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黑沉沉的万兽山脉。
    夜风吹来，带着远方的草木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月华神剑。
    "要来便来。"
    青云宗的大殿里，气氛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天还没亮，各宗门的掌门就被紧急召了过来，围坐在长桌两侧，面前摊着几张地图和一份伤亡名单。
    陈阳坐在主位旁边，手里握着那份名单，脸色平静，但眼神很冷。
    二十三个。
    死了二十三个弟子。
    其中五个是青云宗的，三个是天剑宗的，两个是烈火门的，还有十三个是铁剑门和其他小宗门的。
    受伤的有四十多个，其中七八个伤势较重，短期内无法参战。
    青云子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偷袭发生在昨晚子时前后。
    来人不多，我估计不超过二十个，但都是化神境以上的高手。
    他们从青云宗后山的密林摸进来，杀了守夜的两个弟子，然后直奔丹药房和库房。
    幸好景轩发现得及时，敲响了警钟。
    他们没有得手，但撤退的时候杀了我们不少人。"
    "只杀了人，没拿东西？"天机子问道。
    "没拿。"青云子摇头，"他们明显是来杀人的。杀完就跑，干净利落。"
    "这是试探。"陈阳放下名单，看着在座的人。
    "幽冥殿想看看我们的反应速度有多快，防守漏洞在哪里。
    如果这次我们追击了，或者慌乱中出了什么差错，下一次他们就会抓住漏洞，打得更狠。"
    "那我们怎么办？"烈如火的大嗓门压得很低，但还是带着一股火气。
    "总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
    "当然不能。"陈阳说，"但我们也不能贸然追击。
    幽冥殿的人敢来偷袭，说明他们有把握全身而退。追出去，反而可能中了埋伏。"
    水玲珑开口了："那我们就只能干挨打？"
    "不是干挨打。"陈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青云宗周围画了几个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幽冥殿可能潜入的路线。
    每条路线安排两个化神境的修士值守，不需要正面拦截，只需要发现动静后及时传讯。"
    "那不还是让他们跑了？"烈如火有些急了。
    "跑了就跑了吧。"陈阳说。
    "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不让他们得手，不是全歼他们。
    只要他们每次来都杀不了人、拿不到东西，他们的试探就没有意义。"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青云子点了点头："陈宗主说得有理。先稳住阵脚，再图反击。"
    "具体怎么安排？"天机子问道。
    陈阳想了想，说："各宗门抽调十名精锐，组成一支快速反应队，由青云掌门统一调度。
    幽冥殿的人一旦出现，反应队立刻出动，不用追赶，只需要把他们逼退。
    同时，各宗门的重要物资集中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丹药房和库房增加守卫。"
    "谁来带队？"剑无痕问道。
    "我来。"陈阳说，"我坐镇青云宗，幽冥殿的人只要来了，我亲自出手。"
    众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反对。
    陈阳炼虚境初期巅峰的修为，坐镇一方，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另外。"陈阳补充道，"从今天起，各宗门的合击阵法训练要加码。每天至少练三个时辰。
    天策宗的长老辛苦了，我在物资上给长老们额外补一份。"
    天机子摆了摆手："自家人，别说这些客气话。"
    会议散了之后，众人各自去安排。
    陈阳留在大殿里，和青云子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陈宗主。"青云子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幽冥殿的下一步，可能会升级。"陈阳接过茶，喝了一口。
    "升级？"
    "第一次是试探，二十个人。
    第二次可能翻倍，四十个人。第三次可能变成上百人。
    他们想看看我们能承受多大的压力。如果某一次我们顶不住了，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青云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依你之见，我们顶得住吗？"
    "初期顶得住。"陈阳放下茶杯。
    "但如果幽冥殿的骚扰持续一两个月，疲惫会拖垮我们。
    我们的弟子需要休息，需要轮换。"
    "轮换的事我来安排。"青云子说。
    "好。"
    陈阳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远处正在晨练的青云宗弟子。
    那些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练功服，手里握着木剑，正在天策宗长老的指挥下练习合击阵法。
    阵法还不熟练，时常有人走错位子，撞在一起。
    但每个人都很认真，脸上带着汗水，眼神专注。
    陈阳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南荒未来的希望。
    他要保护他们。
    "陈宗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阳回头，白景轩正站在大殿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粥。
    "还没吃早饭吧？"白景轩走过来，递了一碗给他，"刚熬的，还热着。"
    陈阳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粥是白米粥，里面加了肉末和青菜，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白景轩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端着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陈阳在他旁边坐下，慢慢地喝着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景轩开口了。
    "陈兄，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刚来青云宗的时候，话很少，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白景轩偏头看着他，"现在你会说话了，会安排了，还会跟人商量了。"
    陈阳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但我觉得挺好的。"白景轩把碗里的粥喝完，抹了一把嘴，"你现在像个领袖的样子了。"
    "领袖？"陈阳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想过当领袖。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事做好了，自然就是领袖了。"
    陈阳没有说话，低头喝着粥。
    粥很好喝，肉末炖得烂熟，青菜切得细碎，一口下去暖到心里。
    "景轩。"陈阳放下碗，"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