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有说话。
    古月说得对。
    他也需要化神果。
    “我们可以合作。”古月说，“你帮我拿到化神果，我给你一枚。”
    陈阳想了想，问:“怎么合作？”
    “九幽冥蛇的弱点是眼睛。”
    古月说，“它的鳞甲太厚，普通攻击打不穿。
    但它的眼睛没有防御，只要刺中它的眼睛，就能让它暂时失明。
    失明之后，它就会发狂，到处乱撞。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摘果子。”
    “听起来很简单。”
    “做起来很难。”古月说。
    “九幽冥蛇的速度太快了，你根本刺不中它的眼睛。
    而且它有两个头，一个主头，一个副头。主头被刺中，副头还能继续攻击。”
    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头的蛇？
    这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
    “前辈，你有几成把握？”
    古月想了想:“三成。”
    三成。
    很低。
    但陈阳没有选择。
    不冒险，怎么变强？
    “好。”陈阳点头，“我答应你。”
    古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痛快。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天夜里，陈阳在石林里打坐休息。
    古月坐在他旁边，给他讲九幽冥蛇的习性和弱点。
    “九幽冥蛇，上古凶兽的后裔。
    身长百丈，两个头，一个主头，一个副头。
    主头负责攻击，副头负责防御。两个头配合得天衣无缝，很难对付。”
    “它的速度有多快？”
    “全力冲刺的话，比化神境巅峰的修士还要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冲出百丈。”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一眨眼百丈。
    这个速度，他根本躲不开。
    “所以不能和它正面打。”古月说。
    “要偷袭。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刺它的眼睛。
    刺中之后，马上跑。等它发狂的时候，再回来摘果子。”
    “前辈，你试过几次？”
    古月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第一次，被它咬断了一条胳膊。第二次，被它撞断了三根肋骨。第三次，丢了左眼。”
    陈阳沉默了。
    古月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都没能成功。
    他第一次来，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很小。
    但他还是要试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阳和古月离开了石林，朝着万兽山脉深处走去。
    古月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化神境巅峰的实力还在，走起路来比陈阳还快。
    两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峡谷前。
    峡谷很深，两边的石壁像刀削一样平整，谷底弥漫着黑色的雾气。
    “到了。”古月指着峡谷深处，“化神崖就在峡谷的最深处。九幽冥蛇就住在化神崖下面。”
    陈阳将神识探入峡谷，脸色变了。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暴戾，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九幽冥蛇就在下面。”古月低声说，“它在睡觉。我们现在下去，趁它不注意，动手。”
    陈阳点了点头，跟着古月，小心翼翼地走进峡谷。
    峡谷很深，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到谷底。
    谷底有一条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暗河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化神崖。
    石碑后面，是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长着一株树。
    树不高，只有一丈左右，树干是银白色的，叶子是金色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树上结着六枚果子。
    果子拳头大小，通体金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化神果。
    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
    六枚。
    月华真人摘了三枚，树上还有六枚。
    但陈阳的目光很快就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暗河里，盘着一条蛇。
    蛇身漆黑如墨，覆盖着巴掌大的鳞甲，鳞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蛇有两个头，一大一小。
    大头闭着眼睛，小头也闭着眼睛。
    都在睡觉。
    九幽冥蛇。
    陈阳深吸一口气，握紧月华神剑。
    “前辈，我动手了。”
    “等等。”古月拉住他。
    “别急。等它翻身。九幽冥蛇每过一个时辰会翻一次身，翻身的时候，两个头的位置会交换。
    那个时候，主头会靠近崖壁，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陈阳点了点头，蹲在暗河边，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里全是汗。
    等待是最煎熬的。
    尤其是等一个随时会要你命的东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九幽冥蛇动了。
    它的身体缓缓蠕动，两个头的位置开始交换。
    主头靠近了崖壁，距离陈阳不到十丈。
    “就是现在。”古月低声喝道。
    陈阳没有犹豫，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九幽冥蛇的主头前，月华神剑直刺它的左眼。
    剑刃刺入眼球，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九幽冥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将陈阳甩飞出去。
    【生命值:-8000。】
    陈阳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伤势，爬起来就跑。
    九幽冥蛇疯狂了。
    它的两个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陈阳咬来。
    速度快得惊人，像两道黑色的闪电。
    陈阳拼命地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但九幽冥蛇的速度更快。
    眼看就要被咬到了，陈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天策宗的传送令，准备激活。
    就在这时，古月出手了。
    他一掌拍出，掌力化作一只金色的手掌，拍在九幽冥蛇的副头上。
    副头被打偏了方向，咬在了石壁上。
    石壁被咬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快跑。”古月喊道。
    陈阳没有犹豫，拼命地跑。
    跑了大约一刻钟，终于跑出了峡谷。
    身后的九幽冥蛇没有追出来，只是在峡谷里疯狂地翻滚、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陈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生命值:-5000。】
    【生命值:-5000。】
    【生命值:-5000。】
    他连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疗伤丹服下，又取出培元丹服下，闭上眼睛疗伤。
    古月站在他旁边，看着峡谷的方向，脸色凝重。
    “你的剑刺中了它的眼睛，但没有刺穿。它的眼睛后面有一层保护膜，挡住了你的剑。”
    陈阳睁开眼，脸色难看:“那怎么办？”
    “等。”古月说。
    “等它冷静下来。它的眼睛受伤了，虽然没瞎，但短时间内看不见东西。
    等它冷静了，我们再进去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