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身长五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惨白色的，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化神境初期的沼泽鳄。
    领头的那只，体型更大，鳞甲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散发着化神境中期的灵力波动。
    “二十一只。”陈阳数了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正好试试月华剑阵的威力。”
    四把剑同时飞出，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环，将二十一只沼泽鳄笼罩在其中。
    月华剑阵·第一层。
    光环内的剑气纵横交错，切割着沼泽鳄的身体。
    黑色的鳞甲在剑气面前像纸一样脆弱，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鲜血喷涌，惨叫连连。
    不到十个呼吸，二十一只沼泽鳄全部被斩杀。
    【击杀化神境初期妖兽沼泽鳄×20。获得经验:2000000。】
    【击杀化神境中期妖兽沼泽鳄王×1。获得经验:500000。】
    陈阳收起剑，踩着沼泽鳄的尸体，穿过了沼泽地。
    走出沼泽，前面是一片石林。
    石林里的石头千奇百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刀剑。
    陈阳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知到了石林里有阵法的波动。
    而且是很古老的阵法，至少存在了几千年。
    “谁在这里设了阵法？”陈阳喃喃自语。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石林，每走一步都用神识探查周围的情况。
    走了大约百步，阵法突然启动了。
    石林里的石头开始移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地面裂开，从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很浓，伸手不见五指。
    陈阳的视野被完全遮蔽了，连神识都被压制了一大半。
    “幻阵？”陈阳警惕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来者何人？”
    声音很苍老，带着一股威严。
    陈阳停下脚步，抱拳道:“晚辈陈阳，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陈阳？”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月华宗的人？”
    陈阳愣了一下:“前辈认识月华宗？”
    “哈哈哈。”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在石林里回荡，“月华宗，三百年前就覆灭了。你是月华宗的余孽？”
    陈阳的脸色变了。
    余孽？
    这个词，带着深深的恶意。
    “前辈是谁？”陈阳问道，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
    “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月华宗传承的气息。把传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陈阳握紧了月华神剑。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死。”
    雾气突然变得浓郁了，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着陈阳的身体，想要把他勒死。
    陈阳冷哼一声，体内的灵力爆发，将雾气震散。
    但雾气很快又聚拢了，比刚才更浓。
    “化神境后期？”那个声音有些惊讶。
    “难怪敢闯万兽山脉。但化神境后期，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雾气中探出，朝陈阳拍了下来。
    手掌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符文，散发着化神境巅峰的灵力波动。
    陈阳脸色大变，四把剑同时祭出，月华剑阵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手掌拍在剑阵的光环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环剧烈震动，但没有碎裂。
    “月华剑阵？”那个声音更惊讶了，“你竟然学会了月华剑阵？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月华宗第四代宗主，陈阳。”
    “第四代宗主？”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月清寒是你什么人？”
    “第三代宗主。”陈阳说，“前辈认识月清寒？”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雾气突然散去了，石林恢复了原样。
    陈阳站在石林中央，面前多了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
    脸上满是伤疤，左眼瞎了，右眼半睁半闭，看起来像一具干尸。
    但他的灵力波动很强。
    化神境巅峰。
    “我叫古月。”老人说。
    “三千年前，月华宗第一代宗主的师弟。”
    陈阳脸色大变。
    月华真人的师弟？
    三千年前的人物？
    “前辈还活着？”陈阳的声音有些发抖。
    “活着？”古月苦笑。
    “算是活着吧。肉身早就烂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借这座石林苟延残喘。”
    陈阳沉默了。
    又是残魂。
    和白无痕一样。
    “前辈和月华宗有什么渊源？”陈阳问道。
    古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渊源？我和你祖师月华真人，是师兄弟。
    我们一起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一起修炼，一起闯荡天下。
    后来，师父飞升了，把衣钵传给了月华，没有传给我。”
    古月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阳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所以你恨他？”
    “恨？”古月摇头，“不恨。月华的天赋比我强，心性比我好，师父传给他，是对的。
    但我心里不服。我觉得我不比他差。”
    “所以前辈离开了月华宗？”
    “对。”古月点头。
    “我离开了月华宗，一个人来到万兽山脉，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我在这里待了三千年，从金丹境修炼到了化神境巅峰。
    但我卡在这个瓶颈上，再也突破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化神果。”古月看着陈阳。
    “化神果，是突破炼虚境的关键。没有化神果，我这辈子都别想突破炼虚境。”
    陈阳的心跳加速了。
    化神果。
    古月也在找化神果。
    “前辈找到化神果了吗？”陈阳问道。
    “找到了。”古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一千年前，我找到了化神崖，找到了化神果树。
    但树上只有三枚果子，而且还没成熟。”
    “后来呢？”
    “后来，我等了三百年，等果子成熟。但就在我准备摘果子的时候，来了一条远古凶兽——九幽冥蛇。”
    古月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条蛇太强了，化神境巅峰，比我还强。
    我和它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我输了，丢了左眼，差点丢了命。
    从那以后，化神崖就被九幽冥蛇占了。”
    陈阳沉默了。
    化神境巅峰的九幽冥蛇。
    那确实不是他能对付的。
    “前辈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九幽冥蛇？”
    古月看着陈阳，沉默了很久。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你也需要化神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