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表情十分得意。
    他差点被这个逆子的狂傲给唬住了。
    就这破酒，一小杯就拉嗓子，他喝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喝不出来？
    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和御酿的差距？
    他这一套绝对是在趁机诈朕，死要面子罢了！
    李世民将心比心，设身处地地想了想。
    自己不愿在与儿子之间的纷争中落了面子。
    这个逆子怎么可能愿意失了面子？
    李世民自以为洞悉了李乾乾的心思，满脸运筹帷幄之色。
    李乾乾则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老登今天吃错药了？
    不管是本尊和孤，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
    他哪来的勇气让孤态度好点？
    莫名其妙！
    “你爱给不给。”
    李乾乾丝毫不在意道，“孤的新酒出来之后，即便是你所珍视的御酿，也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李世民的脸被气得红的发黑。
    他本来以为这个逆子会为了百姓能喝上好酒，为了能赢过崔敦礼手中可能出现的御酿工艺而选择委屈求全。
    没想到他这么刚！
    【来自李世民的怨气值+999】
    逆子！
    什么叫路边一条？
    御酿可是皇家严选，无论用料还是配方，都是上乘中的上乘！
    若御酿如同路边狗，那朕算什么？！
    就你那个破土方子，就算再改一百遍也绝对追不上御酿！
    李世民虽然不懂酿酒。
    但他知道其工艺差距绝不是修改一下配方就能弥补了。
    砰！
    “糊涂！”
    李世民猛的一拍桌案，“你已经答应了晋王不再为难崔敦礼，之后必然出现竞争，若输了，皇家脸面何在？”
    你可以要面子，可以不求朕。
    但你绝不能蠢！
    在李世民看来，看不到其中的差距，就是蠢。
    一众东宫歌舞团的侍女立即被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以前伺候一个太子殿下，顶多也就是纨绔了些，倒也不难。
    甚至他们曾经以为，近来太子的脾气秉性已经算是皇族勋贵中最难伺候的了。
    在宫里遇到其他的同乡侍女，他们都会简单的攀谈几句。
    互相一比之下。
    才发觉其他的皇室子弟，根本就没这么没下限的享乐。
    所以她们一直觉得自己能伺候太子，已经是侍女中的佼佼者了。
    直到今天李世民的到来，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他们这才想起被忽略的事实。
    太子只不过是享乐罢了，其他人是喜怒无常！
    稍有不慎都可能遭受无妄之灾！
    就比如说现在！
    陛下在东宫已然发怒。
    他若是想砍几个侍女助助兴，劝诫一下太子勤奋好学。
    她们的脑袋抗的住吗？
    李乾乾看了一眼暴怒的李世民，淡定道：“孤输不了。”
    平淡的话语透露着极高的自信。
    似乎不是在预期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根据金雀轩那边传来的消息。
    所有用于制作蒸馏酒的工具都在有序的生产中，并未遇任何困难。
    也就是说最迟明天，那些工具便能落地。
    到时候高度蒸馏酒一出来，尚酒的百姓必然惊为天人。
    不管你是御酿还是香酿，与之相比全是小甜水！
    这还怎么输？
    不过这个技术和概念都太过超前，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关键是他也不想给老登解释。
    李世民却把李承乾的这套说辞当做了嘴硬强撑。
    “不行！”
    李世民坚决道，“你必须用御酿的配方，确保万无一失！”
    闻言。
    李乾乾眉头一挑：“想让孤用你的配方？”
    他看着李世民，眼里饱含深意。
    李世民却没有注意到李乾乾的神色变化。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非用不可，你别无他选！”
    在他看来。
    能打败御酿的只有御酿，浑浊土酒别来沾边！
    不料。
    就在李世民以为李乾乾会欣然同意的时候。
    “也不是不行。”
    李乾乾嘴角一勾，“但……陛下的态度是不是应该好一点？”
    李世民满脸呆滞。
    【来自李世民的怨气值+999】
    逆子！
    混账！！！
    朕他娘的都上赶着给你送配方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让朕求你是吗！
    休得猖狂！
    ……
    片刻后。
    李世民满脸晦气地踏出了东宫的大门。
    “感谢陛下为百姓做的牺牲。”
    李乾乾满脸笑意，站在门口拱手恭送道，“孤代天下百姓，在此谢过了。”
    话落。
    “哼！”
    李世民冷哼一哼，后槽牙咬死。
    小人得志！
    朕若不是看百姓饮此浊酒，过于凄苦，岂会……
    别嚣张！
    你看朕以后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李世民在心中放了一阵狠话。
    就在李世民准备离开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看向李乾乾。
    “这次崔氏的赔偿由晋王出了。”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道，“但你要明白，亲兄弟明算账。”
    随即，头也不回地加速了脚步。
    送走李世民，回到卧房。
    一众东宫歌舞团的侍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他们对自家的这位太子殿下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即便刚刚陛下是以为天下百姓为由，但刚刚那番情景简直太过梦幻！
    堂堂陛下，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在气头上的样子。
    结果一转眼就好言相劝，态度诚恳，希望太子殿下用他的配方为百姓酿酒！
    李乾乾坐回书案后，招手叫来小兕子。
    “什么事，大锅？”
    李乾乾吩咐道：“去太子妃那边，告诉她陛下会派人送来宫廷御酿的配方。”
    “好哒！”
    小兕子连忙点点头，随即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只要不接着回去上魏师的课，干什么都行！
    打发走小兕子，李乾乾的目光回到眼前一众侍女身上。
    “接着奏乐，接着舞。”
    ……
    晋王府，会客厅。
    李治端着一个茶碗，正在吹着上面的热气，姿态优雅。
    只不过茶碗里泡着的是各种形补之物，看上去没那么优雅。
    李治似乎在等什么人。
    茶才续了一遍水，便有管家来报：“启禀晋王殿下，崔敦礼求见！”
    李治扬了扬下巴。
    “是！”
    不多时。
    满脸急迫的崔敦礼便走了进来：“下官拜见晋王殿下！”
    李治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意有所指道：“崔大人这次来的倒是轻便。”
    崔敦礼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手空空，顿时有些尴尬。
    以往自己拜访晋王府，从来不会空着手。
    “殿下放心，下官下次一并补齐。”
    李治这才点了点头，此事算是揭过。
    见李治不再深究此事。
    崔敦礼这才开始说出此行的目的。
    “只是，若那酒坊的生意干不成。”
    崔敦礼脸色有些难看道，“以后的孝敬可能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