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你就叫我干娘吧(第1更,5400字)(1/1)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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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
    闫武怒喝一声,周身星力轰然爆发。
    那股属於八境修士的威压如山岳倾塌般席卷开来,逼得周围众人纷纷运功抵挡。
    只见他掌心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罡气。
    掌风呼啸,隐隐带着雷鸣之音。
    田文靖身形微沉,脚下如生根般纹丝未动,右掌横推而出,掌心之中竞也有细密银白的电丝凭空滋生,纠缠流转。
    仿佛握着一团无声暴烈雷云。
    「轰!」
    双掌交击,爆鸣炸响。
    紫黑罡气与银白雷光猛烈对撞,闫武闷哼一声,攻势顿挫,被生生逼退。
    「田文靖,你要拦我?!」
    闫武胸中怒火更盛。
    他骤然张口,一道寒光自口中喷薄而出。
    竞是一枚祭炼多年的剑丸,出口便涨大几分,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绕过田文靖,直取姜暮眉心!!姜暮瞳孔微缩,正要瞬移躲避。
    「铛!」
    一把团扇凭空出现,稳稳挡在了剑锋之前。
    团扇轻轻一转。
    那柄气势汹汹的飞剑便被卸去了力道,嗡嗡震颤着倒飞回去,重新化为剑丸落入闫武手中。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丰润婀娜的身影,挡在了姜暮身前。
    正是水妙筝。
    水妙筝收回团扇,美眸凝视着暴怒的闫武,声音虽柔,却透着冷意:
    「闫掌司,冷静!」
    「冷静?!」
    闫武额角青筋暴起,
    「妙筝,你也看见了,此子在我鄢城斩魔司大厅,当着众人的面斩杀我麾下堂主!
    你让我如何冷静?!」
    一旁田文靖此刻也是头疼无比。
    在扈州城时,这小子就狂得没边了,做事从不委屈自己。
    到了别的地方,还是这副性子。
    他掌中纠缠的银白电丝渐渐隐去,沉声道:
    「闫掌司,杜猿飞是否是叛徒,老夫不敢妄下定论。但姜暮敢这麽做,必然是有证据的。」「好!那就让他把证据拿出来!」
    闫武怒道,「今日若是找不出证据,我这掌司便是不做了,也要给我鄢城斩魔司讨个说法!」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这个老大在场的情况下,部下直接被一刀砍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闫武还有何颜面统领鄢城斩魔司?还如何服众?
    姜暮没有吭声。
    他只是低头望着杜猿飞的屍体,忽然开口道:
    「我记得红伞教为了控制拉拢的叛徒,会在他们体内种下一种叫「生死符的东西。不知闫掌司允不允许我开肠破肚,检查一下?」
    虽然嘴上客气地问着,姜暮却已经蹲下身,直接挥刀刨开了杜猿飞的屍体。
    姜暮刀尖一挑。
    一枚常人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片从血肉中飞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闫掌司见多识广,这东西……应该是生死符吧?」姜暮收刀入鞘,指着地上的玉片问道。原本愤怒的闫武,望着地上那枚玉片,愣住了。
    大厅内一片死寂。
    其他人也是骇然失色。
    杜猿飞刚才那般声泪俱下,赌咒发誓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真的是个叛徒!田文靖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上前打圆场道:
    「闫掌司,姜堂主也是因为同僚惨死,一时激愤,年轻人情绪上头,难免冲动些。
    还望你看在他为唐堂主报仇心切的份上,多多包涵。
    不过眼下已经证明,杜猿飞的确是叛徒,可见鄢城斩魔司被渗透得不轻啊……」
    闫武默默撤去周身星力,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望着地上那枚生死符,望着杜猿飞的屍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闭上了眼。
    「可即便如此……」
    他低声叹息道,「也该上报总司的。」
    水妙筝柔声道:
    「闫兄,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是按部就班,谁知道这叛徒会不会再要什麽花样?
    姜堂主虽然鲁莽,但也算是为民除害,替斩魔司清理了门户。
    此事……便算了吧。」
    田文靖对姜暮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姜暮,你也太放肆了!不过念你一路劳累,又立下大功,先不做处罚。
    许缚,你先带姜暮下去休息,别在这儿碍眼!」
    许缚反应极快,也明白姜暮现在留在这里只会让闫武更加难堪,连忙上前拉住姜暮:
    「走走走,老姜,咱们先撤。」
    姜暮倒也没再说什麽,对着众人随意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水妙筝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他。
    那张端庄美艳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弯翘的长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娇躯也微微放松下来。
    「他好像没认出我?」
    妇人心中有些纳闷。
    大厅内,众人望着姜暮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方才他们还嘲讽这人吹牛厉害,如今看来……
    这位扈州城的年轻堂主,何止是厉害,简直是霸道张狂到没边了。
    今日这一遭,也算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姜暮在大厅斩杀叛徒杜猿飞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鄢城斩魔司。
    听闻者无不震惊。
    明翠翠等人听到消息後,更是内心震动。
    当初姜暮决然一人去找妖物,说要给唐桂心报仇,他们只当是一时激愤之言。
    毕竞那时候,唐桂心与姜暮相识很短。
    可他却真的做到了。
    一人独闯妖营,将红林谷的妖物屠了个乾乾净净。
    如今又在这议事大厅,当着鄢城掌司的面,一刀斩了那叛徒。
    相识如此之短,他却能为唐桂心做到这般地步。
    什麽叫男儿情义?
    这便是了。
    姜暮下榻的小院内。
    明翠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一个包袱递给姜暮:
    「姜堂主,这是唐姐一直随身携带的包袱。我整理了一下,本打算拿回坛州城去。
    可想了想……唐姐离家出走多年,也没什麽家了。
    或许……交给您最好。」
    姜暮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明翠翠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姜堂主,我们……我们没本事,没能给唐姐报仇。若不是您,唐姐还有其他人的死……就只能这麽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您……」
    旁边朱苌也红了眼眶,重重抱拳:
    「姜堂主大恩,朱苌铭记於心。日後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姜暮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
    「唐姨待我如子侄,我为她报仇,天经地义。你们不必如此。」
    明翠翠几人离开後,姜暮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外,只有一封信。
    信封比较新,明显是最近才写的。
    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吾儿亲启。
    是给唐桂心女儿的。
    信封没有封口,姜暮本可以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麽。但他只是默默将信收了起来,放进了怀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後,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天刀门,把这封信送到。
    也算替唐姨了却最後一桩心愿。
    「老姜,你这一搞,怕是彻底得罪死闫武了。」
    许缚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
    「纵然你最後找到了证据,可你当着人家的面杀了他的部下,这也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好在闫武毕竞是识大体的人,在斩妖除魔这事儿上,倒不至於给你下什麽绊子。但以後嘛……别想让他给你好脸色了。」
    「无所谓。」
    姜暮撇撇嘴,「我安心就好。」
    他也想给闫武留颜面。
    可对方明显选择偏袒维护杜猿飞。固然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对姜暮而言,那种畜生只要多活一天,他就没法安心。
    严烽火大步走了进来,冷哼道:
    「我们是来支援的,他若是不给好脸色,咱们直接走人便是。总司怪罪下来,有田老和冉掌司顶着,怕什麽?」
    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姜暮的肩膀:
    「老姜,我挺你!鄢城这帮孙子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老严第一个不答应,干他丫的!」
    姜暮笑了笑:
    「谢了。不过我现在只想睡觉。累了。」
    「行,那你歇着,有任务再叫你。」
    许缚和严烽火对视一眼,也看出姜暮确实累了,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屋子。
    姜暮关上房门,将唐桂心的包袱放在床头,躺在床上怔怔发呆。
    累倒是谈不上,主要是心理上的疲惫。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完没了,压得他神经一直紧绷着。
    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倦袭来。
    至於得罪闫武?
    随他去吧。
    正如严烽火所说,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有田文靖和冉青山顶着,再不济,跟着「西瓜凌」去当个逍遥自在的巡使,也是条退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姜暮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姜暮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竞然睡了一整天……」
    他起身舒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推开房门,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刻,姜暮愣住了。
    只见清幽的院落中,位於角落的槐树下,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背对着房门,坐在一张青石圆凳上,正仰头望着槐树上细碎的月光发呆。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素纱长裙。
    布料软柔贴身。
    因为是背坐着的姿势,月光下,腰与臀的衔接处陷出一道柔润的折沟,仿佛刚出窑的瓷胎还留着匠人指温,沉沉地往下坠。
    又软软地往两侧消。
    端凝之中自有一股熟得快要滴蜜的倦媚。
    夜风拂过,裙摆偶尔被撩起,露出一点鞋尖,又很快落下。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韵。
    散发着温婉与媚意。
    听到身後的动静,女人站起身来,转过身。
    「姜大人,你醒了?」
    她对着姜暮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眼波流转间,尽是妇人特有的温婉与知性。
    姜暮上前两步,拱手一礼:
    「见过水掌司。之前在红林谷,若非水掌司出手重创妖龙,姜某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那里了。大恩大德,姜某铭记於心。」
    姜暮这话自然是真诚的。
    当时妖龙虽已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非水妙筝那一剑重创妖龙,又耗尽了它最後的妖力,他根本没机会补刀。
    更别说活着回来。
    其实刚才在大厅时,他就已经认出了对方。
    只是当时满心杀意,只想着宰了杜猿飞那个叛徒,也就没顾得上打招呼。
    至於尴尬?
    倒也谈不上。
    虽然当时因为妖龙之毒,两人差点酿成大错,但好在悬崖勒马,并未真枪实弹地发生什麽。想到这里,姜暮心中不由暗暗庆幸。
    得亏没成。
    否则要是被自家上司冉青山知晓,他心中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差点被自己给办了,估计那老小子能提着四十米大刀连夜杀过来。
    水妙筝听到「红林谷」三个字,美艳的脸蛋微微一红。
    原来这小子早就认出我了啊。
    不过看他神情如常,应该不晓得那晚被自己浇了一脸加一身的事。
    妇人心中稍安,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当着一个晚辈的面自我摸索。
    若是被知道了,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水妙筝稳了稳心神,柔声说道:「我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桂心的事情。」
    姜暮并不意外,侧过身子:「这里风大,水掌司进屋说吧。」
    水妙筝点了点蝽首,莲步轻移,跨入屋内。
    水蓝长裙随着她的走动轻移摆动。
    像绸布里包着一只大磨盘,沉沉地旋出一道缓弧。
    进屋後,水妙筝的目光便落在床头那个包袱上,神情微微一黯。
    姜暮跟院外的仆役要了一壶热茶,给水妙筝倒上一杯,笑着说道:
    「来时冉掌司可没少念叨水掌司,说水掌司温婉贤淑,才貌双绝,是斩魔司里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让我见了面,一定要替他问个好。」
    水妙筝莞尔,眸中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冉掌司过誉了。妾身不过是蒲柳之姿,哪当得起这般夸赞。倒是冉掌司,这些年把扈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才是真正的能臣干吏。」
    她顿了顿,看向姜暮,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方才巡逻队传来消息,已经确认红林谷妖物尽数伏诛。现在整个鄢城都在议论你呢。
    一人独闯妖营,斩杀百余妖物,还宰了一头五阶大圆满的猪妖。这般战绩,便是那些老牌堂主也未必能做到。」
    说到这里,水妙筝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初见这少年时,只当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
    没想对方如此凶猛。
    无论是那晚的定力,还是今日的果决,都远超她对这个年纪年轻人的认知。
    姜暮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
    水妙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包袱上,眼圈又微微泛红,声音自责:
    「说起来,这次桂心的死,都是我的责任。若我能及时赶过去接应,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姜暮摇了摇头,安慰道:
    「人心难测,连我也没想到杜猿飞会是叛徒。水掌司不必过於自责。」
    水妙筝擡眸望着他。
    水润润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盈盈波光,柔声道:
    「桂心性子热情,待谁都好。可唯独对你,她却……格外不同。」
    「当时她发给我的飞信里,信里对你夸了又夸,说你少年英杰,重情重义,将来必成大器,说你像极了她那个早夭的儿子。
    还说……可惜自己女儿岁数太小,否则定要招你做女婿,把你绑在身边才放心。」
    姜暮一脸无语。
    这话怎麽听着像是你编的?
    唐姨虽然确实提过这茬,但也没这麽直白吧?
    姜暮轻咳一声,坦然道:
    「我跟唐姨相识其实很短,要说多深厚的感情,那是假的。
    但唐姨真心待我好。我父母双亡,她待我如长辈,给我玉佩,给我做饭……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将我当作晚辈去关爱的人。
    再加上她遇害,也有我疏忽大意的缘故。所以,哪怕拚上这条命,为她报仇也是我应该做的。」听着姜暮真情流露的话语,水妙筝的眼神更柔了几分。
    难怪桂心在信里那般夸他。
    这年轻人确实让人欢喜。
    性情直率,重情重义,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真实。
    只是………
    想起打听到的关於姜暮的过往,水妙筝心里又泛起一丝怪异。
    来之前,她特意打听过这年轻人的底细。
    当得知他以前是个只会玩女人的浪荡花花公子时,她完全不敢相信。
    毕竟在红林谷那种龙毒入体的极端情况下,对方都能凭意志力硬生生忍住,这份定力,怎麽看都跟「色中饿鬼」四个字沾不上边。
    可事实偏偏如此。
    尤其听说他最擅长的,就是睡别人媳妇,睡那些年长妇人……
    水妙筝心里更是一哆嗦。
    虽然对方是因为父母惨死而改过自新。
    但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爱好……怕是没那麽容易变的。
    自己这副身段容貌,对这种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有着怎样的杀伤力,她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以前,她必然敬而远之。
    可如今对方为了给她的下属,得罪了闫武,光是这份情谊分量,她若是疏离,未免太没良心。然而一旦亲近,万一这小子………
    想到这里,水妙筝决定提前祭出自己的防护罩。
    她坐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肃穆。
    然後目光温柔地看着姜暮,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慈爱,柔声道:
    「小姜啊,我跟桂心多年姐妹,情同手足。既然她把你当自家晚辈看,那你以後……也就别叫我掌司了,就叫我水姨吧。」
    姜暮眼神古怪。
    这咋到了鄢城,一个个的都抢着当我姨呢?
    我是有什麽「旺姨」体质吗?
    见姜暮没说话,或许是觉得光叫「姨」还不够保险,安全距离拉得不够开。
    水妙筝又加了一剂猛药:
    「若是小姜你不介意……叫我乾娘也行。
    乾娘这辈子也没个子嗣,看你这孩子投缘,若是能收下你这麽个好大儿,也是我的福分。
    以後在斩魔司,乾娘定会像亲娘一样护着你……」
    姜暮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家夥!
    这一会儿功夫,连妈都给整出来了?
    他连忙摆手道:
    「那个……乾娘就算了,我觉得叫姨挺好的,我还是叫你水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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