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2章 这,就够了(1/1)  大明第一搅屎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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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朱慈烺顿时眼前一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学着张世康的模样,给崇祯皇帝倒了一杯酒。
    以前循规蹈矩惯了,这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可他有些羡慕张师傅跟父皇的关系,觉得那样才好。
    “父皇喝酒。”
    朱慈烺端起酒递给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也觉得有些意外,他接过了酒一饮而尽,什么都没说。
    唯独张世康坐在那儿有些蛋疼,他觉得两年工夫把朱慈烺给教偏了,长此以往,这可绝对不是好事。
    这才十四岁,就学会了狐假虎威、避重就轻、察言观色、声东击西,外加腹黑。
    这还得了?
    他突然怀念三四年前那个木讷的小书呆子了。
    “去就去,不过陛下,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出京可不是短时间,若真跟郑芝龙闹掰,说不得就要动刀兵。
    战场上危机四伏,若太子天下有个什么闪失,比如掉了条胳膊、少了条腿,这在战场上再正常不过了。”
    说着还看了一眼朱慈烺,但很失望,并未看到朱慈烺吓坏的表情。
    “陛下您可不能怪我。”
    这话也就张世康敢说,即使开玩笑的口吻多于其他,可仍旧有些大逆不道。
    “几年了,你还当朕是原先的模样吗?”
    崇祯皇帝没有直接回答,但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前怕狼,后怕虎,最终只会如狼似虎。
    又想朱慈烺跟着张世康学到真本事,又想完全的避免一切负面、危险。
    既要又要,这怎么可能呢?
    就比如崇祯皇帝知道近朱者赤,近康者黑,这两年朱慈烺的性格变化确实很大,可同样的,崇祯皇帝都觉得朱慈烺的处事风格十分灵活,比之此前的木讷模样好太多了。
    同样的,朱慈烺也沾染了张世康的某些恶习,至少是崇祯皇帝所认为的恶习。
    包括但不限于油嘴滑舌、出言不逊、不讲章法,外加脸皮厚。
    不过崇祯皇帝认为这都是小问题,只要不学着张世康下一次江南,就带回来七八个女人就好。
    “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臣所说的西征望陛下认真考虑,未来五年虽然花银子多,但国库收入也会增多。
    况且咱们的和联胜马上就要出海贸易了,朝廷和陛下您可都是有股子在的。”
    说着,张世康就起身冲崇祯皇帝行了个礼后,望乾清宫外头走。
    “父皇,儿臣去送张师傅。”
    朱慈烺提出请求,崇祯皇帝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其实打心底上,崇祯皇帝都信任着张世康提出的计划,因为在此之前的一切部署,都在向着张世康所说的发展。
    但身为皇帝,他不能跟张世康一样,说什么就能做什么,上要对得起列祖列宗,中要堵住满朝官员和士绅阶层的嘴,下还要兼顾天下黎民的生计。
    征漠北漠西、征西域,入乌斯藏驻军,哪一个都不会是小问题。
    乌斯藏名义上归属大明,但实际上那边的土司喇嘛很少向朝廷缴纳税赋,驻兵乌斯藏无疑会激起当地土司的反对和不安。
    一个不慎,就可能又是一场大仗。
    可乌斯藏地处高原,气候条件恶劣,山地遍布,用兵成本极高。
    好在是听说秦良玉新练出的白杆兵团最擅长山地作战,老将军老成持重应当能妥善处理。
    当张世康说出罪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时候,其实崇祯皇帝就想通了。
    在张世康入朝为官之前,崇祯皇帝觉得自己是有罪的,接连丢失国土,流寇猖獗,建奴时常破关劫掠百姓,凤阳皇陵被掘。
    哪一项都不光彩,甚至罪孽深重。
    当他与张世康决定要对士绅阶层动手的时候,张世康也曾说过,一旦动手,他们两个可能就会被士绅的笔杆子渲染成昏君佞臣。
    可是结果很让他意外,杀了十万士绅,天下黎民一片叫好,甚至为他们父子俩歌功颂德。
    嗯,在崇祯皇帝眼里,就是父子,岳丈和女婿就是父子,就是这样。
    罪在当代,以现在大明的情况,他朱由检手握数十万兵权,谁敢胡言?
    至于利在千秋,若能永远解决北患问题,他朱由检必定被后人称颂为万古明君。
    这,就够了。
    至于张世康所言的草原虽然种地收成不行,却有什么金矿、银矿,他是不大信的,反正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想着想着,崇祯皇帝就想通了,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就对王承恩道:
    “王大伴儿,着人通知坤宁宫,今晚朕要去那边歇息。”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唯有宫墙御道两侧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马上到中秋,微风袭来,已经凉意十足。
    张世康走在前头,朱慈烺走在后头,张世康走的很快,他觉得有点郁闷。
    朱慈烺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个小跟班。
    “张师傅,你慢点走。”
    张世康不理会。
    “张师傅,你还在生气吗?”
    “张师傅,慈烺出去都听你的。”
    “张师傅……”
    ……
    “你有完没完?黑灯瞎火的你跟来作甚?”
    张世康实在受不了了,扭头不爽的道。
    朱慈烺终于赶上来,委屈的道:
    “慈烺今天惹张师傅生气了,张师傅是不是很烦慈烺啊。
    肯定是这样,慈烺从小就在深宫长大,不知百姓疾苦,不知社稷艰难,到了外头什么都要问师傅。
    可慈烺也不想这样啊,父皇自登基起,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朝廷最难的时候,慈烺一年都吃不到几次肉。
    慈烺不怨任何人,只觉得自己无能,慈烺心疼母后深夜还要亲自缝补父皇衣物。
    慈烺……”
    说着说着,念及旧事,朱慈烺声音竟有些哽咽。
    张世康也有些动容,便安慰道:
    “你这是作甚,都过去了,有为师在,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那张师傅不生气了吗?”朱慈烺认真的问道。
    “为师压根就没生气,不让你老出去,是外头确实凶险,风餐露宿的,皇宫虽然无趣,但也比外头安逸。
    为师是为你好。”
    张世康继续安慰道。
    夜色下,朱慈烺嘴角微微上扬。
    “张师傅不生气便好,慈烺不怕苦,师傅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慈烺不止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跟着师傅一起走。”
    “这话不对,师傅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要想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嘿嘿。”
    朱慈烺知道自己的张师傅时常语出惊人,也不当回事,见张师傅果然不生气了,纠结了一下后继续小声道:
    “那张师傅,这次远行能不能也带妹妹去。”
    张世康只觉得一股子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深吸一口气后扭头,中期十足的吼道:
    “滚!”
    朱慈烺灰溜溜的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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