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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狄安娜说,“今天下午,他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失踪的。
两个守卫当时在场,但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说塞巴斯蒂安只是在围栏边站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搜索了吗?”
“搜索了。墨瑟派了四组人,搜遍了整个联邦和周边区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狄安娜补充了一句,“帕梅拉已经下令封锁联邦的所有出入口,没有人可以进出,直到找到塞巴斯蒂安为止。”
客厅里安静下来,卡莉斯塔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副牌上,伸手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牌,翻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黑桃J。
她把牌放回桌面,抬头看着狄安娜:“帕梅拉现在在哪?”
“白塔,她的办公室里。据说她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兰斯呢?”
“兰斯也在白塔,他正在协助调查。”
卡莉斯塔点了点头,拿起那副还没有发完的牌,开始自己发牌,“继续打牌。”
特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卡莉斯塔的表情,他闭上了嘴,伸手接过了发到他面前的牌。
众人又开始打德州扑克,但是气氛已经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塞巴斯蒂安的失踪太蹊跷了。
一个在重重安保下的联邦核心区域,一个被两名护卫贴身保护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
要么是安保系统存在巨大的漏洞,要么是内部有人配合。
而如果是后者——那嫌疑人的范围就很有限了。
——
塞巴斯蒂安失踪后的第三天,联邦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停滞状态。
帕梅拉取消了所有公开活动,取消了所有会议,甚至连每日的行政例会都取消了。
据说帕梅拉几乎没有睡觉,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除了兰斯和墨瑟之外,谁也不见。
兰斯在这三天里表现得异常活跃。
他代替帕梅拉主持了两次紧急会议,安排了搜索行动的后续工作,安抚了恐慌的联邦官员。
他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慰问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尽管陪同护士镖因为失职已经被停职了。
兰斯像一个在危机中挺身而出的领导人,指挥若定。
卡莉斯塔在这三天里几乎没有离开过别墅区,联邦的封锁令仍然有效,没有人可以进出联邦,包括磐石堡的人。
他们被客气地“请”在别墅区内活动,等待塞巴斯蒂安的事件得到解决。
班森一边闷头抽烟,一边骂骂咧咧,“这踏马就是软禁!”
约瑟芬看着外面路上那些比平时多了两倍的巡逻卫兵,讽刺地说,“这是‘保护性隔离’,联邦担心我们的安全,所以在找到公子哥之前,让我们待在安全的地方。”
班森狠狠吐出一个大烟圈,“Fuck,用词不一样,意思还不是一样?”
正当几人吐槽的时候,一个高壮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是墨瑟。
一进来,他就赶忙找到卡莉斯塔,“出事了,帕梅拉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声称,塞巴斯蒂安的绑架是磐石堡策划的,说你们想趁乱拿下联邦!
绑架塞巴斯蒂安是为了制造混乱,削弱帕梅拉的意志,然后逼迫她在谈判中做出让步。”
卡莉斯塔瞳孔一缩,直接爆粗,“见鬼,那封信是伪造的!”
墨瑟说,“我知道是伪造的,你也知道是伪造的,帕梅拉也看出来了。
她是急疯了,但她不是傻了。
她把兰斯叫到了办公室,当面质问了他。”
时间拨回三个小时前。
白塔办公室里,窗帘半拉着,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在杯子里结成一层薄膜。
帕梅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封信,她的手指按在信纸上,眼睛红肿,整个人非常憔悴。
兰斯站在办公桌前,姿态依然从容,看起来很困惑,认真扮演着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州长,你找我?”
帕梅拉盯着他看了很久,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审视一张她自以为很熟悉、却发现其实从未真正看懂过的面孔。
“兰斯,你和我一起长大,对不对?”
兰斯目光微闪:“是的。”
帕梅拉继续说,“你看着塞巴斯蒂安出生,你看着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你在他每年生日都会送他礼物。
他之前犯了错,都是你去处理善后。”
兰斯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了一下。
帕梅拉声音开始出现一丝颤抖,“虽然你私下做了那些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对塞巴斯蒂安下手!
你告诉我,你怎么能这么做?!”
办公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兰斯依然温和,但温和的面具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帕梅拉突然尖锐质问,“你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绑架了我的儿子!你写了一封信,想让我以为是磐石堡干的。
你想让我去对付磐石堡,然后你就可以趁乱夺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兰斯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样子,突然笑了,就像一个一向完美的演员,彻底撕下了伪装,
“帕梅拉啊帕梅拉,你总是这样,你总是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发现真相。”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向帕梅拉最脆弱的地方:
“你问我怎么能这么做?
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很容易就做到了!
因为塞巴斯蒂安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无辜的孩子。
他是一个被宠坏的、傲慢的、一无是处的废物,他活该!”
帕梅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你——”
“我什么?”兰斯打断了她,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错了吗?
你把他保护得那么好,让他从来不需要面对任何后果。
他二十多岁了,连一只行尸都不敢杀,他唯一的本事就是拿你的名字来压人。
你把他养成了一件精美的瓷器,然后你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太粗糙了,瓷器容易碎。”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残忍地说:“至于那封信,我确实写了,但我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栽赃磐石堡,我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一个事实。
你收到信的时候也怀疑过磐石堡吧?
如果他们不是外来势力,你是不是立马就下令逮捕了?
看看,你已经不适合领导联邦了,帕梅拉。
你太累了,太情绪化了,太容易被感情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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