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常伟的身体在地毯上抽搐，看着他嘴里长出獠牙，看着他那双在暗红与淡金之间疯狂切换的眼睛。
    她的胃在剧烈地翻搅，胃酸涌上喉咙，烧得她整个食道都在疼。
    但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刚才她已经把胃里能吐的东西全部吐在了沙发旁边，现在只剩下干呕——那种什么都没有、却依然无法停止的干呕，每一次都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她胃壁上刮。
    李隆基走到霍佩昕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霍佩昕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透过那层泪水的薄膜，李隆基能看到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倔强，一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他不喜欢那种眼神。
    “霍佩昕，”李隆基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霍佩昕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
    “第一个选择，”李隆基伸出一根手指，“乖乖配合我。把今天晚上该做的事做完——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毕竟我对你的身体也想了这么多年了。”
    “做完之后，我放你走。你可以回去找你的叶天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佩昕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第二个选择，”李隆基伸出第二根手指，然后指了指站在房间中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常伟，“变成跟他一样。”
    他凑近霍佩昕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看到了吧？他现在的样子——皮肤灰白，嘴唇干裂，眼睛像两个血窟窿，嘴里长出两根又黄又脏的獠牙。”
    “他已经不是人了，佩昕。他是一条狗，一条只有三个小时寿命的狗。三个小时后，他的身体就会崩溃——细胞破裂，器官衰竭，然后变成一具真正的、僵硬的、冷冰冰的尸体。”
    霍佩昕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一种渗入骨髓、渗入灵魂的恐惧。
    “你想想看，”李隆基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一条毒蛇在她耳朵里爬。
    “如果你变成了血奴，你会是什么样子？你的皮肤会变得干枯灰白，像一块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的橘子皮。你的身材会萎缩下去——你引以为傲的这对东西，”他的手指在她胸前虚空画了一个圈。
    “会变成两个干瘪的口袋，耷拉在胸口，又丑又恶心。你的脸上会长满皱纹，你的头发会一把一把地掉，你的嘴里会长出两根又黄又脏的獠牙，你的眼睛会变成两个暗红色的窟窿——”
    “别说了！”霍佩昕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还没说完呢。”李隆基的笑容更深了，他享受着她的恐惧，享受着她的崩溃。
    “你想想，等叶天明来了，他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身材丰腴、皮肤白皙、让他搂在怀里疼爱的霍佩昕，而是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一具嘴里长着獠牙、眼睛红得像鬼、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干尸。”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霍佩昕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李隆基说的那些话——至少不全是。
    而是因为她在脑海里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看到自己变成了常伟的样子，皮肤灰白干枯，眼神空洞如洞，嘴里长出獠牙，身体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
    她看到叶天明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她，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就退了一步。但就是那一步，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李隆基看到了她眼中的动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绑在沙发上的女人，继续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恶心的语气说道。
    “女人嘛，最在乎的不就是这张脸吗？你这张脸确实好看——不，不止是好看，是迷人。”
    “圆润而不显胖的脸型，白得像牛奶一样的皮肤，还有这对……啧啧，多少人做梦都想摸一把。你要是变成血奴，这些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霍佩昕的嘴唇翕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他在胡说八道，他在吓唬我，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她亲眼看到了。
    常伟就站在她面前三米的地方，身体佝偻着，皮肤灰白得像一块放了三个月的猪肉，嘴巴张着，露出那两根发黄的獠牙。
    那就是被血族咬过之后的样子。那就是血奴。
    “所以你说，”李隆基重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想吐，“你是想变成那个样子呢，还是想乖乖配合我？配合我，你不过是陪我睡一觉——”
    “闭上眼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事后你还是你，还是那个皮肤白嫩的霍佩昕，还是那个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尤物。”
    “叶天明不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你还是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女人。”
    霍佩昕没有说话。
    但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了。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想到了叶天明。
    不是想到了他会不会嫌弃她变成了血奴——她根本不在乎那个，因为她已经决定，如果真的变成血奴，她会在三个小时内找到李隆基，然后用尽最后一口气把他撕成碎片。
    她想到的是叶天明接到她电话时，她在电话里喊的那句话。“天明……救我……”
    他听到了。他一定会来。她只需要拖延时间——拖到他来。
    “我需要想一想。”霍佩昕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的感觉。
    李隆基挑了挑眉：“想什么？”
    “想……你说的这些。”霍佩昕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怕死，也怕变丑。你让我想一想……求你了，给我一点时间。”
    李隆基看着她，眼中的得意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