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等着。
    沈渊说：“合作对付虫族和机械族，可以。
    但议会的舰队怎么动，什么时候动，由议会自己决定，你们不能指手画脚。”
    玄寂沉默了两秒。
    “可以。”
    沈渊转过身，朝虚空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玄寂。
    “还有，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别动不动就点虚空，吵得很。”
    说完，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身影开始变淡。
    白色实验服的颜色从凝实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透明。
    最后，整个人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玄寂站在那里，看着沈渊消失的方向。
    他身后那八个人，也站在那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铁骨开口了。
    “他就这么走了？”
    玄寂转过身：“不然呢？”
    铁骨不说话了。
    玄寂抬起右手，在身前一划。
    裂缝裂开了，他迈了进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裂缝里。
    ……
    镇南要塞，指挥大厅。
    沈渊出现在指挥席旁边，腿没有软，站得很稳。他拉过椅子，坐下。
    苏瑶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
    “谈完了？”
    沈渊点头。
    “谈完了，联盟割让七成地盘，合作对付虫族和机械族。”
    苏瑶愣了一下。
    “七成？”
    沈渊靠在椅背上。
    “嗯，细节让大伯去谈。”
    苏瑶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通讯台。
    “我联系大伯。”
    沈渊闭上眼睛，识海里那片星空还是那么亮，光点一颗一颗，安静地亮着。
    苏明山从通讯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数据板，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
    “七成？他们真答应了？”
    沈渊没睁眼。
    “答应了。七级以上不动，其他的全归议会。”
    苏明山推了推眼镜。
    “那合作呢？怎么合作？”
    沈渊睁开眼，看着他。
    “它们对付虫族和机械族的主力，我们从旁边打配合。
    议会的舰队怎么动，什么时候动，我们自己说了算。”
    苏明山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
    他转过身，走回通讯台，开始联系联盟那边的对接人员。
    苏瑶走回来，在沈渊旁边坐下。
    “七成地盘，够用吗？”
    沈渊想了想。
    “够用一阵子，等消化完了再看，反正都是权宜之计。”
    苏瑶没再问。
    沈渊闭上眼睛，继续研究七级科技。
    那些逻辑纹路，那些逻辑结构，那些真假判断的底层逻辑机制，
    他感觉自己离摸到门槛只有一段不长的距离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但什么时候能跨过去，他不知道。
    反正他不急，有的是时间，加上现在地盘有了，资源有了，精神能量有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沈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团代表逻辑规则的光里，继续看那些纹路。
    那些真假判断的底层机制在他意识中一层一层展开，
    每一遍看都能多理解一点。
    ……
    另一边，苏明山从通讯台那边走回来，在苏振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像是在想事情。
    苏振国端着茶杯，没喝，就那么端着。
    “七成区域，三亿多个星区，数千亿光年范围。”
    苏明山把眼镜戴上，声音不高。
    “咱们前面花了两百多年，才占了一千多万个星区。
    按现在的速度，想要把这三亿多个星区全部接管，最少也要八百年。”
    苏振国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八百年，太长了，联盟那边不会等那么久。”
    苏明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割让地盘，是想让我们快点把兵力铺开，
    好分担虫族和机械族的压力，如果我们拖太久，他们那边不好交代。”
    苏振国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那就想个办法，加快速度。”
    苏明山把数据板翻开，上面是纳米虫群近两百年的扩张数据。
    从最初的上百万个星区，到现在的上千万个星区，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三亿多个星区，基数太大了，
    就算纳米虫群的增殖速度再翻几倍，也需要几百年。
    苏振国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那片银色光点铺满了上千万个星区，
    但在三亿多个星区面前，只是很小一块，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小沈那边，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明山摇了摇头。
    “他刚才说完就回去实验室了，不过他说了一句，
    ‘大胆放手去干，不要在乎得失，现在的议会，不怕任何挑战。’”
    苏振国听完，笑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想得开。”
    他走回指挥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按他说的办，先不管那么多，
    把能接的先接过来，接不过来的就先放着，谅他们也不敢做出反叛行为。”
    苏明山推了推眼镜。
    “联盟那边，肯定希望我们快点，交接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细节要谈。”
    苏振国摆了摆手。
    “谈就谈，让它们等，不差这几天。
    我们这边先把能动的兵力都动起来，能占多少占多少。”
    苏明山点了点头，把数据板合上，站起来。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组建一个谈判团队，过几天去联盟总部谈细节。”
    苏振国看着他：“你要亲自去？”
    苏明山点头：“这么大的事，别人去我不放心。”
    苏振国沉默了两秒。
    “那边是九级联盟总部，基本上都是九级的存在，安全吗？”
    苏明山推了推眼镜：“星海会陪我去。”
    苏振国的眉毛动了一下。
    “星海？她一个智能生命，能对付那些九级？”
    苏明山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但小沈说可以，那就应该没问题。”
    苏振国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那你安排吧。”
    苏明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挑选谈判团队的人选。
    他坐在桌前，拿了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名字。
    外交部的老手，要两个，一个负责主谈，一个负责补充。
    法律顾问，要三个，星区划分、资源分配、归附协议，
    每一项都需要专人把关。
    星区规划专家，要五个，联盟那边割让的区域太大了，
    需要有人能快速评估每一块地盘的价值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