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0章 法条竞合和新的问题(1/1)  重生律师,14亿人奉我为法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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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余文清眉毛一挑,暗暗点头,这点对很多只读书没有实战经验的学生来讲确实是一个坑点!
    姜瑜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仅仅是一瞬。
    “张老师,我坚持我的观点。”
    姜瑜蓉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地开始反驳:
    “首先,从法益侵害的角度来看,诈骗罪确实侵犯的是公私财物所有权,而职务侵占罪侵犯的是单位财产所有权及单位的管理制度。表面上看,这笔钱是同事个人的,似乎更符合诈骗罪。”
    “但是!”
    姜瑜蓉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
    “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
    “嫌疑人是利用了自己‘十年老财务’的身份,并且虚构了一个必须依托于公司财务系统才能运行的‘内部流程’。同事们之所以愿意把钱交给他,不是因为相信他这个人,而是相信他背后的‘公司背书’以及他手中的‘职务权限’。”
    “这就触及到了刑法理论中的‘法条竞合’问题。”
    姜瑜蓉伸出两根手指,逻辑缜密:
    “诈骗罪是一般法,是普通罪名;而职务侵占罪是特别法,是基于特殊身份的罪名。”
    “当一个行为同时符合一般法和特别法的构成要件时,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
    为了让论证更具说服力,姜瑜蓉灵光一闪,打了个比方:
    “这就像我们在处理家庭暴力案件时,经常会遇到的情况。丈夫长期殴打虐待妻子,虽然行为上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但因为两人存在特定的‘家庭成员关系’这一特殊身份,司法实践中往往会优先考虑‘虐待罪’。”
    “同理,在本案中,正是因为嫌疑人利用了‘职务便利’这一特殊身份,使得他的欺骗行为具有了从属性。他侵犯的不仅仅是同事的钱,更是公司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不可侵犯性。”
    “所以,剥离掉‘诈骗’的外衣,其内核依然是利用职务之便的侵占行为。”
    “综上所述,我认为定职务侵占罪,不仅符合法理逻辑,更符合司法实践中‘重法不轻法、特别优于普通’的定罪原则!”
    一口气说完,姜瑜蓉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啪啪啪!
    掌声再一次在会议室里响起。
    姜瑜蓉内心一紧,这次答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张伟停下动作,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
    “一般律师,看到‘骗取信任’和‘私人财产’,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绝对是诈骗罪。能精准地把‘职务便利’这个核心要素剥离出来,利用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定性,小姜,你的基本功比我想象的要扎实。”
    姜瑜蓉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嘴角刚要上扬。
    “别急着高兴。”
    张伟随意道:“刚才那是开胃菜,考的是法条竞合。接下来这道汤,可是带毒的。”
    他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变得森然。
    “听好了。”
    “我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业内一把刀,从医二十年,零事故记录。”
    “上周,我做了一台常规手术。结果,患者在术后监护室突发死亡。”
    “现在,家属举着血书堵在医院门口,控诉我故意杀人。”
    张伟放下杯子,直视姜瑜蓉的双眼。
    “请提问。”
    姜瑜蓉眼神一凝。
    三甲主任、零事故、常规手术、死亡。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通常指向的是医疗意外或者医疗事故。
    但张伟既然说了这题“带毒”,那就绝不会是简单的民事赔偿纠纷。
    她迅速调整状态,JK裙摆下的双腿并得更紧,语速极快:
    “死者是你主刀手术的患者?”
    “是。”
    “手术过程中存在操作失误?比如割破血管、遗留纱布?”
    “不是。”
    姜瑜蓉眉头微皱。
    排除了最直接的操作致死。
    “你隐瞒了患者的既往病史?比如心脏病、过敏史?”
    “不是。”
    “患者死因是术后并发症?”
    “是。”
    “并发症与麻醉有关?”
    “不是。”
    姜瑜蓉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是操作,不是麻醉,不是病史,死于并发症。
    如果一切合规,这就是典型的“意外事件”,医生甚至不需要承担责任。
    一定有哪里违规了。
    她眼神锐利起来:“术前评估有问题?你没按指南做?”
    “不是。”
    “家属为了这台手术,给了你额外的钱?”
    “是。”
    姜瑜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钱”字。
    红包?私活?
    “这台手术,在你所在医院的执业许可范围内吗?”
    张伟嘴角微翘:“不是。”
    姜瑜蓉瞳孔微缩。
    二战转折点来了!
    三甲医院竟然没有这台手术的资质?
    那这就是超范围执业!
    她追问:“手术是在你医院的手术室进行的?”
    “是。”
    “你使用了处于实验阶段、未获批的医疗设备?”
    “不是。”
    姜瑜蓉咬了咬嘴唇。
    既然器械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
    “患者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是。”
    “你在同意书中,隐瞒了医院没有该手术资质的风险?”
    “是。”
    姜瑜蓉心中冷笑。
    欺诈!
    姜瑜蓉继续发问:“术后死亡是因为护理疏失?”
    “不是。”
    “你拒绝使用常规抗生素?”
    “是。”
    姜瑜蓉眼睛一亮。
    拒绝常规药?
    作为二十年经验的主任,这违背常理,而且和钱有关,答案呼之欲出。
    “替代药物是你通过私人渠道提供的?”
    “是。”
    “你是因为收了药商回扣,才强推这种药?”
    “不是。”
    为了钱?但不是回扣?
    那是什么?
    姜瑜蓉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这种药,在华国获得上市许可了吗?”
    “没有。”
    “你知道这药在国际上已经被禁用了吗?”
    “是。”
    姜瑜蓉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使用违禁药!
    “死亡是由该药物诱发的器官衰竭导致的?”
    “是。”
    “你向家属承诺过‘零风险’?”
    “不是。”
    “药物是你从境外走私进来的?”
    “不是。”
    姜瑜蓉排除了走私罪。
    既然不是为了回扣,也不是走私。
    “你伪造过该药物的中文说明书?”
    “是。”
    “医院领导默许你做这种超范围手术?”
    “不是。”
    个人行为。
    排除了单位犯罪。
    “该药物比常规药便宜?”
    “不是。”
    “更贵?”
    “是。”
    “需要家属自费,直接现金给你?”
    “是。”
    姜瑜蓉停了下来。
    线索链条已经完整了。
    违禁药不是医生走私进来的,但是医生兼职了违禁药的二道贩子,并将违禁药使用到患者身上!
    她死死盯着张伟:“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这台手术的个人执业资质吗?”
    张伟点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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