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席上，一直面沉似水、稳如泰山的张伟，放在桌下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掌心里全是冷汗。
    呼……成了！
    虽然系统把【言出法随】吹得神乎其神，号称“只要逻辑自洽、不违背宪法，你就是行走的法律”。
    但理论归理论，实战归实战。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动用这个终极技能，去正面硬刚《未成年人保护法》这块足以崩掉大牙的铁板，说心里一点不虚那是假的。
    万一技能判定失败？万一法官墨守成规？那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但现在，听到那两个未成年的从犯都被判了死缓，真的突破了那道不可逾越的年龄红线。
    张伟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稳了！
    这技能，真特么牛逼！
    既然从犯都死缓了，那剩下的……
    张伟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更加炽热与期待的光芒。
    陈国正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关于被告人孙小伟。”
    “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在庭审过程中，主动揭发检举他人罪行，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且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故，酌情从轻处罚。”
    “判处无期徒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孙小伟听到判决，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
    没有死。
    他活下来了。
    虽然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但比起死刑，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最后，陈国正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最核心的恶魔身上。
    李天赐。
    赵子豪。
    在【言出法随】的影响下，陈国正只觉得大脑一片清明，那些原本束缚着他的陈旧法条，在这一刻变得无足轻重。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正义。
    “被告人李天赐。”
    “本案主犯，霸凌小团体的组织者、策划者。”
    “其心智极度早熟，善于利用法律漏洞，手段残忍，以虐待他人为乐。”
    “在庭审中，公然叫嚣‘杀人无罪’，当庭威胁原告律师，毫无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被告人赵子豪。”
    “本案主犯，利用家庭背景对受害人进行精神施压，直接导致受害人陷入绝境。”
    “其行为，是压垮受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国正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他猛地举起法槌狠狠砸下。
    “咚——！！！”
    这一声，仿佛砸碎了旧时代的枷锁。
    “判处被告人李天赐...”
    “死刑！”
    “立即执行！”
    “判处被告人赵子豪....”
    “死刑！”
    “立即执行！”
    死刑！
    立即执行！
    当这六个字在法庭上空炸响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旁听席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好！判得好！”
    “苍天有眼啊！”
    “张伟牛逼！法官牛逼！”
    原告席上，刘莹莹早已哭得站不稳，她死死抱着王乐的遗像，跪在地上，对着审判台重重磕头。
    “乐乐……你听到了吗？”
    “他们死刑了！他们都要给你偿命了！”
    “我的儿啊！你可以瞑目了！”
    王保国这个七尺汉子，此刻也是泪流满面，仰天长啸。
    直播间内，数千万网友在这一刻彻底疯狂。
    弹幕快得连成了一片白光，服务器几度崩溃。
    【全体起立！致敬审判长！致敬张伟！】
    【历史性的一刻！年龄红线破了！】
    【爽！太特么爽了！这才是法律该有的样子！】
    【看到李天赐那个呆滞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被告羁押栏里。
    李天赐傻了。
    他那张一直挂着嘲讽、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彻底僵住了。
    死刑？
    立即执行？
    李天赐茫然地看着四周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个一脸正气的法官。
    这一刻验证了他内心的猜想，他真的被李国栋卖了！
    这老毕登在外面一定有私生子，他在给我做局！
    还好老子爆得快，那老登也没跑掉！
    真好，下去后他得好好孝敬孝敬这老登！！！
    角落里的赵子豪，听到“死刑”两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想起了在特战旅的那几天，想起了父亲临走前那个决绝的背影。
    “原来……真的会死啊。”
    赵子豪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
    悔吗？
    当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生命是多么沉重的东西。
    可惜，太晚了。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法庭的喧嚣逐渐平息。
    陈国正看着台下这一幕幕人间百态，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判决一出，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也许明天，他就会被停职，被调查。
    但他不后悔。
    他看了一眼原告席上的张伟。
    那个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事了拂衣去的淡然。
    两人目光交汇。
    张伟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陈国正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法槌。
    “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城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退庭！”
    随着法槌落下，这场注定会惊动全国、必将载入史册的庭审，终于画上了句号。
    法警押解着六名死刑犯（含死缓，无期）缓缓退场。
    李天赐还在哭嚎，裤裆湿了一片，被两名法警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下去。
    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个尿裤子的懦夫。
    张伟收拾好桌上的材料，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郑重地交还给刘莹莹。
    “大姐，大哥。”
    张伟轻声说道：“乐乐的公道，讨回来了。”
    刘莹莹颤抖着接过日记本，想要下跪感谢，却被张伟一把扶住。
    “别跪我。”
    张伟看着法院大厅外透进来的阳光，眼神深邃。
    “要谢，就谢这头顶的国徽。”
    “谢这世间，终究还有公道在。”
    说完，张伟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法院门口，无数记者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张律师！对于这个突破历史的判决，您有什么想说的？”
    “张律师！您认为二审会维持原判吗？”
    “张律师！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面对无数闪光灯，张伟停下脚步。
    他摘下金丝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狂气的笑容。
    “心情？”
    “心情很爽。”
    他指了指身后的法院大楼。
    “记住一句话。”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如果它迟到了太久……”
    张伟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我张伟，就亲自去把它抓回来！”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