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入耳的声音响起。
    李向前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知道，裂痕已经产生了。
    而且是在最关键的支撑位。
    “启动吧。”
    老者发话了。
    操作员按下电钮。
    巨大的电机开始轰鸣。
    设备在缓缓加速。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
    李怀德的脸上，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厂长办公室里的样子了。
    突然。
    “嘎吱——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碎了所有的宁静。
    紧接着，火光冲天！
    沉重的机器顶盖竟然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水泥柱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李怀德由于离得近，直接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是血。
    易中海则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愤怒地咆哮。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被飞出来的零件击中。
    硝烟散去。
    破碎的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三枚被李怀德寄予厚望的齿轮，已经碎成了无数的小块。
    李向前冲上前去，捡起一块碎片，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这齿轮内部有严重的组织疏松……这材料……”
    他猛地回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原材料不是你负责初审的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解释，那些杂质本来不该导致这么大的爆炸。
    但他怎么解释？
    只要一检测成分，那些杂质就是他亲手埋下的铁证！
    “易中海！”
    杨厂长的咆哮声震得屋顶都在颤抖。
    “你为了陷害李向前，竟然连这种特种任务都敢动手脚！”
    “你是想让咱们全厂都陪葬吗？！”
    易中海张着嘴，眼神涣散。
    他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此时正捂着额头，眼神狠毒。
    他知道，这事儿捂不住了。
    必须得有人出来顶缸。
    “易中海同志……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怀德忍着痛，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本以为你是为了厂里的技术把关，没想到你竟然存了这种歹心！”
    “报警吧。”
    老者的声音冰冷如刀。
    易中海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被保卫科的人带走时，看向李向前。
    李向前正站在阴影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一刻，易中海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李向前的对手。
    这小子不是在跟他赌技术。
    这小子是在跟他玩命。
    而且，玩得比他绝。
    随着易中海被带走。
    车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怀德踉跄着站起身，想对老者解释什么。
    老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李向前。
    “年轻人，你刚才说材料有问题？”
    “是，我能证明。”
    李向前语气坚定。
    “这种碎裂方式，只有在材料内部含有特定杂质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而且，我这里有加工过程中的余料记录。”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经过“微调”后的加工记录。
    老者接过纸看了一眼，转头对杨厂长说。
    “这个年轻人，我们要带走。”
    杨厂长愣住了。
    “带走？去哪儿？”
    “去我们需要他的地方。”
    老者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
    “小伙子，愿不愿意换个地方发光发热？”
    李向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相容。
    许相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
    “我愿意。”
    李向前回答得毫不犹豫。
    在这个四合院里，他已经留下了太多的牵挂。
    但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至于李怀德……
    这笔账，还没算完。
    那三枚齿轮的崩解，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他留下的那个“谐振腔”，还有一个副作用。
    在爆炸的瞬间，它会释放出一种特定波长的红外辐射。
    这种辐射，会对附近的电子设备和精密仪器产生永久性的损伤。
    李怀德一直引以为傲的那台从国外进口的私密电台，估计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那是他联络背后势力最重要的工具。
    没了它，李怀德就像是被剪断了线的风筝。
    他的末日，也不远了。
    夜里。
    李向前回到了四合院。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家的门槛上。
    秦淮茹悄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双新纳的布鞋。
    “向前，听说你要走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嗯。”
    李向前接过鞋。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如果姓贾的敢欺负你，或者陶虹敢出什么幺蛾子，你就去找三师兄。”
    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是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角落。
    目光全都投向这个曾经搅动了整个四合院，也将改变她们命运的男人。
    许相容走了出来，披着一件大衣，轻轻靠在李向前背上。
    “后悔吗？”
    “不后悔。”
    李向前看着天上的明月。
    “这四合院太小，容不下那么多野心，也容不下那么多的爱。”
    “我得去更广阔的地方，为你们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许相容笑了。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肚皮。
    “好，我们等你。”
    第二天一早。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李向前拎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傻柱站在门口，挥舞着手里的锅铲。
    “向前！早点回来！哥们儿给你做东坡肉！”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复杂。
    他庆幸李向前终于走了，因为这样他就能重新在这个院子里横着走。
    但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因为他知道，这个院子的脊梁骨，走了。
    车轮滚滚。
    李向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四九城建筑。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易中海、李怀德，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们。
    等我回来的时候。
    这四九城的天。
    就真的要变了。
    吉普车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前停下。
    李向前走下车。
    单宏志正背着手，站在台阶上。
    他的身边，是三师兄韩飞虎，还有许久未见的师父陈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