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有个紧急任务。”
    杨厂长神色凝重。
    “上头刚下达的一批特种零件，精度要求极高，目前咱们厂只有你能胜任。”
    李向前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没问题，我带人做。”
    “不。”
    杨厂长摇了摇头。
    “这次的任务是绝密的。你一个人，在一个独立的隔离车间完成。”
    “而且，上头派了一个监督组。”
    “监督组的组长……是李怀德。”
    李向前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监督，这分明是贴身监控。
    李怀德想在他工作的过程中，抓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
    或者是……在他最关键的时刻，搞点破坏。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
    李向前平静地收起图纸。
    走出办公室，他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李怀德。
    李怀德依然笑眯眯的，像是一尊弥勒佛。
    “向前呐，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关系到咱们厂的前途，你可要多担待啊。”
    “放心，李副厂长。”
    李向前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一定会让您看到……您想看的东西。”
    李怀德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独立隔离车间。
    李向前关上大门，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昨晚韩飞虎帮他弄到的几样东西。
    那是一组特制的微型透镜和几块高纯度的硅片。
    这个时代，半导体技术还是极其原始的。
    但在李向前的脑子里，藏着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知识。
    既然易中海他们想用传统的机械手段陷害他。
    那他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开始在车床旁忙碌起来。
    但他做的并不是图纸上的零件，而是对车床进行了隐秘的改装。
    他在主轴和刀架之间，巧妙地安装了一个由透镜和反光镜组成的检测装置。
    利用光学的放大原理，他可以实时监控加工精度，达到微米级的控制。
    而这一切，在外界看来，他只是在进行某种怪异的调试。
    监控室内。
    李怀德死死盯着屏幕，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在干什么？”
    李怀德问旁边的技术员。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在调校，但那种手势和方式，我从没见过。”
    技术员满头大汗。
    易中海也站在李怀德身后，目光毒辣。
    “这小子肯定在搞鬼。这些零件的精度，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
    “他一定是在试图瞒天过海。”
    易中海心里在冷笑。
    他在这些原材料里，掺杂了极少量的杂质。
    这些杂质在常温下看不出来，但在高转速的切削过程中，会导致局部受热不均，产生肉眼不可见的裂纹。
    只要零件一交货，上级部门一检测，李向前就是死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向前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手中的刀具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剥离着多余的金属。
    “滋——”
    蓝色的火花跳跃。
    李向前的眼神极其专注。
    他不仅是在加工零件，他是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网。
    一个足以把易中海和李怀德全都网进去的陷阱。
    “成了。”
    李向前停下手，长舒了一口气。
    他面前摆着的，是三枚散发着冷冽光泽的异形齿轮。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冲进了车间。
    “怎么样？完成了？”
    李怀德眼神贪婪地看着那些齿轮。
    “幸不辱命。”
    李向前指了指工作台。
    李怀德立刻示意随行的检测员进行测量。
    检测员拿着千分尺，手都在抖。
    “报告副厂长……精度……精度完全达标！”
    “不，是超标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李怀德狂喜。
    有了这几枚零件，他的官位就能再往上升一升了。
    易中海凑上来，死死盯着齿轮表面。
    怎么可能？
    预想中的裂纹呢？
    那些杂质难道消失了？
    他不信邪地拿过一枚齿轮，甚至想用放大镜寻找破绽。
    “一大爷，您看这么仔细，是想学习一下吗？”
    李向前戏谑地看着他。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好！太好了！”
    李怀德大声赞叹。
    “我会亲自把这批货送上去！向前，你就等着立功受奖吧！”
    李怀德带着人，抱着装满齿轮的木盒，兴冲冲地离开了。
    李向前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那个还在发呆的技术员说：“帮我把这几块废料处理了。”
    那是他在加工过程中，刻意剥离下来的、带有杂质的金属层。
    通过光学的精确控制，他成功地将所有的瑕疵都“剔除”到了废料中。
    而那些齿轮……
    它们确实是高精度的。
    但他在齿轮的内部结构里，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于“谐振腔”的设计。
    在正常运转时没问题。
    但只要遇到特定的高频震动，这三枚齿轮就会因为共振而瞬间崩解。
    而那种特定的高频震动，只有李向前知道如何触发。
    这是他留给李怀德的“定时炸弹”。
    几天后。
    轧钢厂迎来了一批尊贵的客人。
    来自军方的几位大佬，在杨厂长和李怀德的陪同下，视察了新设备的组装。
    “听说，这批核心零件是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完成的？”
    一位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者开口问道。
    “正是，李向前同志，咱们厂的尖子。”
    杨厂长自豪地介绍道。
    老者点了点头。
    “不错，后生可畏。去，把零件装上去，我们要实地测试一下。”
    李怀德满脸堆笑，亲自指挥工人进行组装。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心里满是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第一枚齿轮即将入位的时候。
    李向前走了过来。
    “厂长，我也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这对我以后的学习有好处。”
    杨厂长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要求。
    李向前走到设备旁。
    他的口袋里，藏着一个特制的、利用压电陶瓷制造的高频发生器。
    他轻轻按下了口袋里的开关。
    一阵人类听觉捕捉不到的频率，在空气中扩散。
    当那枚齿轮被卡入轴座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