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费尽心思讨好领导，最后却是在给别人养孩子。
    “让他闹去。”
    李向前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易中海最近动作多，老头子憋疯了，想孩子想得眼珠子发红。”
    “他能怎么着？”
    许相容坐到李向前身边，纤手抚上小腹，语气自信。
    “有我在这守着，这院里翻不了天。”
    她那一身精湛武艺，是李向前最稳的后盾。
    哪怕是那个号称黑道大佬的三师兄韩飞虎，见了这位小师嫂也得客客气气的。
    李向前放下杯子。
    “不，这次让他动。不动，怎么抓现行？”
    他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易中海想绝户重生，贾家想吸血翻身，那就给他们个机会。”
    隔壁中院。
    易中海坐在方桌前，面前摆着一盘凉拌猪头肉，一瓶二锅头。
    屋里没开大灯，昏暗得很。
    陶虹悄无声息摸了进来，手搭在老头肩膀上。
    “一大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声音甜腻，带着股子风尘气。
    易中海身体僵硬，猛地灌了一口烈酒。
    “向前那小子，邪性。”
    他咬着牙，腮帮子肌肉直跳。
    “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能叫我声爹的种都没落下。”
    “急什么？”
    陶虹绕到他面前，坐进他怀里，手指勾着他的纽扣。
    “我这肚子不是正准备着吗？只要你舍得那点棺材本，还怕没儿子？”
    易中海盯着她，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仇人。
    “你要是敢骗我……”
    “哎哟，瞧您说的。我连贾东旭都豁出去了，还能骗您？”
    陶虹咯咯乱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她想要钱，想要在这个院子里站稳脚跟。
    李向前她勾搭不上，那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那就只能从这些老东西身上撕块肉下来。
    许大茂、易中海、李副厂长。
    这些男人，不过是她的提款机。
    而此时，前院。
    贾张氏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剔着牙。
    “妈，您说那李向前，真能让咱们贾家沾光？”
    贾东旭蹲在旁边，显得缩手缩脚。
    “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沾光？那是咱们应得的！他李向前在这院里住着，就得供着咱们。”
    她眯着三角眼，透着股恶毒。
    “淮茹肚里的孩子，那是老贾家的根。只要孩子在那，他李向前就算当了天大的官，也得给咱们老贾家当牛做马！”
    贪婪这种东西，一旦扎了根，就跟野草一样疯长。
    次日，轧钢厂。
    杨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怀德和杨厂长难得没掐架，两人正对着一份图纸发愁。
    “向前，你可算来了。”
    杨厂长像见了救星，赶紧拉住他。
    “这苏联专家的设备坏了快一周了，维修组那帮废物，硬是没修好。”
    李向前脱掉手套，甚至没看图纸，直接走向车间。
    李怀德紧随其后，满脸堆笑。
    “向前啊，你这马上要去大学深造，走之前，可得帮哥哥把这个窟窿堵上。上头催得紧。”
    这两人，一个想要名声，一个想要业绩。
    李向前在机器前站定，耳朵贴着外壳。
    “轴承磨损，齿轮咬合不对位。谁动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技术员缩了缩脖子。
    “是……是易中海带头修的。”
    一个小工战战兢兢地回答。
    李向前冷哼。
    八级工？
    心思都花在怎么吃绝户上了，手上的活儿自然就生了。
    他随手拿起扳手，动作利索得像是在跳舞。
    “陈师父，您老看着点。这地方不能硬掰，得巧劲。”
    李向前的另一位师父陈立明站在旁边，严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
    “你小子，这悟性，去上大学真是屈才了。”
    “学无止境嘛，师父。”
    李向前边干活边回话，游刃有余。
    不到一小时，机器重新轰鸣起来。
    杨厂长乐得合不拢嘴，拍着李向前的肩膀。
    “行！不愧是我轧钢厂的宝贝！今天晚上，厂里食堂小灶，我请客！”
    李向前擦掉手上的油污。
    “厂长，饭就不吃了。家里几个孕妇，离不开人。”
    “得得得，你是模范丈夫，不强求。”
    李怀德凑过来，递上一根中华烟。
    “向前，晚上我让东旭给你送两斤酱牛肉过去，那是你嫂子亲手做的，别嫌弃。”
    李向前接过烟，没点。
    “行啊，李副厂长费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酱牛肉，恐怕是陶虹亲手准备的。
    里面加了什么料，谁知道呢？
    下午，李向前没直接回家。
    他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城南的一条死胡同。
    韩飞虎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拳。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空声。
    “三师兄，好兴致。”
    李向前停好车，笑着打招呼。
    韩飞虎收了势，接过毛巾擦汗，满脸横肉抖了抖，露出个极其反差的憨笑。
    “师弟，你可算来了。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淘换好了。”
    他指着屋里那一堆麻袋。
    “全是真家伙。这年头，那帮落魄子弟为了口吃的，啥都往外卖。”
    李向前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尊半人高的宣德炉。
    “不错。婉容快结婚了，这算我送她的添头。”
    “一家人，说啥两家话。”
    韩飞虎拍拍胸脯。
    “师弟，你让我盯着的那几个人，有动静了。易中海最近去黑市买了不少那种药。”
    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李向前眼神微冷。
    “那种药？催情的，还是堕胎的？”
    “都有。”
    韩飞虎呸了一声。
    “那老头子心真黑。他还找人打听，怎么才能让孕妇‘意外’跌倒。我估摸着，他是冲着你家那几位去的。”
    李向前沉默片刻，嘴角挑起一抹残忍。
    “他急了。”
    “需要我带兄弟把他废了吗？”
    韩飞虎眼中凶光毕露。
    “不用。”
    李向前拍拍师兄的肩膀。
    “让他跳。他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响。我要让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变成他这辈子最怕的。”
    离开黑市时，天已经擦黑。
    李向前骑车路过供销社，买了些大白兔奶糖和两斤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