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贾东旭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厂长，我……我真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李怀德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我知道你是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给坑了。他自己贪了钱，想让你背锅。”
    “对对对！就是这样！”贾东旭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抓住李怀德的胳膊。
    李怀德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东旭，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易中海在里面，已经把你给供出来了。”
    贾东旭如遭雷击，面无人色：“他……他怎么能……”
    “人心隔肚皮啊。”李怀德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他的口供笔录，你自己看。”
    贾东旭颤抖着手拿起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如何协助易中海做假账，如何分赃。细节详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他看不出这是伪造的。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完了……我完了……”他喃喃自语。
    李怀德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别慌。”他声音低沉，充满了力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这里，有条路，能让你脱身。”
    贾东旭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厂长，您说，只要能活命，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易中海咬你，你也得反咬他一口。这里有一份材料，你把它背熟了，签字画押。就说，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易中海逼你干的，你迫于他的淫威，不敢不从。但你良心发现，主动揭发，争取宽大处理。”
    他把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拿了出来。
    这份认罪书写得极有技巧，看似是贾东旭在检举易中海，实则把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揽了下来，只是把主谋的帽子扣在了易中海头上。
    只要贾东旭签了字，这个案子就成了铁案。易中海是主犯，他是从犯。
    但李怀德会动用关系，把他的“从犯”和“主动揭发”情节做大，最后可能就是开除了事。而那个账目上的大窟窿，就顺理成章地由这两个“硕鼠”背了。
    完美。
    【贾东旭视角】
    我看着眼前的认罪书。
    李厂长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连后路都帮我想好了。
    检举揭发！对！我应该检举他！是他害了我！
    我不用坐牢了，最多就是丢个工作。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我甚至没仔细看认罪书里的内容，满脑子都是“脱身”两个字。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按下了红红的手印。
    “李厂长，大恩大德，我贾东旭做牛做马报答您！”
    李怀德收起文件，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说的什么话。你媳妇……陶虹同志也找过我好几次了，哭得梨花带雨，我看着也心疼。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提到了陶虹。
    贾东旭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果然，女人送对了。
    他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蠢货。
    给了我女人，再帮我背锅。
    这买卖，太划算了。
    ……
    雪茹绸缎庄的二楼雅间里，檀香袅袅。
    许相容端坐主位，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腹部微微隆起，但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强大。
    她的面前，坐着四个女人。
    陈雪茹，一身火红，纵然有孕在身，依旧是那副女王派头，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徐慧真，温婉如水，安静地坐着，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娄晓娥，还有些怯生生的，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依赖。
    秦淮茹，坐在最末位，头垂得很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局促不安。
    这是李向前走后，她们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许相容视角】
    向前把家交给了我，我就得把这个家撑起来。
    这几个女人，肚子里的都是向前的种，以后就是一家人。
    但人心是复杂的。尤其是女人，尤其是这么多女人。
    我必须在孩子出生前，把规矩立下。
    “姐妹们，”许相容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大家，向前去上大学了，家里，暂时由我照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人，是明媒正娶。有的人，有名无分。有的人，甚至还得顶着别人的名头。”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事上。
    陈雪茹撇了撇嘴，没说话。她自认不比许相容差，但她也承认，论手段和气度，这个正妻确实在她之上。
    娄晓娥的脸白了白，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的孩子，名义上是许大茂的。
    秦淮茹的头埋得更低了。
    许相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姓李。是我们男人，李向前的根。”
    “向前在外面打拼，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我们，为了孩子们。我们要是后院起火，自己先斗起来，那不是让他分心吗？那不是拖他后腿吗？”
    她放下茶杯，声音重了一点。
    “所以，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亲姐妹。谁有难处，大家一起帮。谁的孩子，就是大家的孩子。”
    “但是，”她话锋锋一转，“谁要是敢有二心，在背后搞小动作，坏了向前的大事。那别怪我许相容，不讲姐妹情面。”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
    可那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尤其是秦淮茹，她想起了那天在四合院门口，许相容掐在她手背上的那个月牙印。
    这个女人，说到做到。
    【陈雪茹视角】
    哼，这个许相容，果然厉害。
    三言两语，恩威并施，就把大家的心给拢住了。
    不过，她说得对。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