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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求学的,他是来狩猎的。猎取人脉,猎取资源,猎取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丁秋楠。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剪短了,在耳边,显得干练又清爽。她正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李向前很熟悉,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
眼镜男很殷勤,帮丁秋楠拿着行李,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是讨好,也是一种宣告。
李向前眯了眯眼。
他以为丁秋楠为了前途离开他,是条理智的鱼,游向了更广阔的海洋。没想到,这海洋里,这么快就有了别的渔夫。
丁秋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目光正好和他撞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向前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吗?他不是工人的天花板吗?他来大学干什么?
【丁秋楠视角】
心脏猛地一缩。
是他。
李向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丁秋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是逃离一样地离开了四合院,离开了那个让她沉沦又恐惧的男人。她以为考上大学,就是斩断过去,开始新生。
可他就像一个影子,在你以为摆脱的时候,赫然出现在阳光下,比你站得更直,更亮。
他瘦了点,但眼神更锋利了。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却像整个牌楼的中心。周围所有人的光,仿佛都被他吸了过去。
旁边的眼镜男,班长孙建国,还在热情地介绍着学校:“丁同学,我们先去系里报到,你的宿舍安排在三号楼,是全校最好的宿舍……”
孙建国的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丁秋楠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到李向前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了然。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会来,他知道她想摆脱他。
他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李向前视角】
有意思。
看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李向前心里觉得好笑。
这世界真小。
不过,也好。有些事,当面了结,比背后了结更有趣。
他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过去。
孙建国看见李向前过来,本能地感到了威胁。他往前站了一步,把丁秋楠稍稍挡在身后,摆出一副护卫者的姿态。
“这位同志,你有事?”孙建国的语气带着警惕。
李向前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丁秋楠。
“我们认识?”他问丁秋楠,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丁秋楠的脸刷地白了。
她该怎么回答?
说认识?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说不认识?她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这个男人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她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建国皱起眉,觉得李向前来者不善。“同学,你哪个系的?报到往这边走,别妨碍别人。”
李向前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轻飘飘的,像看一只蚂蚁。
“我找我……前女友,你有意见?”
前女友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
轰的一声。
丁秋楠感觉周围所有目光都变成了针,扎在她身上。孙建国的脸色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再到鄙夷。
那个年代,男女关系是顶天的大事。“前女友”这个词,几乎等同于“作风有问题”。
李向前一句话,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故意的。
丁秋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看着李向前,眼里全是屈辱和愤怒。
“我不认识你。”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发抖。
“哦?”李向前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发卡,上面镶着一颗红色的塑料珠子。
“这个,不是你的?”
丁秋楠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离开四合院时,匆忙中掉在他床上的。她找了好久,以为丢了。
他竟然还留着。
还用这种方式,拿了出来。
孙建国看看发卡,又看看丁秋楠煞白的脸,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他默默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丁秋楠的距离。
李向前笑了。
他把发卡轻轻放在丁秋楠的行李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丢了的东西,要自己看好。”
“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他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门,留下丁秋然一身冷汗的丁秋楠和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
序章而已。
大学这盘棋,他要慢慢下。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的心情很好。他给自己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像他此刻的心情。
易中海和阎埠贵倒了,厂里的账目出了个大窟窿。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杨厂长急得上火,他李怀德却看到了机会。
一个把所有麻烦都甩出去的机会。
贾东旭就是那个完美的“高个子”。
门被敲响了。
“进。”
贾东旭推门进来,神情憔悴,眼窝深陷,像条丧家之犬。
“李……李厂长。”他声音嘶哑,带着哀求。
李怀德放下茶杯,绕出办公桌,亲热地拉住他的手,满脸痛心疾首。
“东旭啊,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坐,快坐。”
贾东旭被按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他现在是厂里的过街老鼠,谁见了他都躲。只有李怀德还肯见他。
【贾东旭视角】
李厂长是我的救星。
整个厂子,只有他还拿我当人看。
我把陶虹给了他,果然没错。这买卖,值!
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平时师父长师父短,出了事就把我往外推。他说账目上的事,都是我经手的。放他娘的屁!我贾东旭有几斤几两,能动厂里的账?
可没人信我。
保卫科的人天天找我谈话,那眼神,就像看一个贼。
我快撑不住了。
“李厂长,您得救救我啊!”贾东旭“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李怀德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糊涂!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干什么!”他义正言辞,“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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