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向前，就是能把这潭死水搅成惊涛骇浪的真龙！
    不，现在还不能找他。李向前太聪明，自己这点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一旦被他看穿，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需要一个棋子，一个又蠢又贪，还跟易中海有仇的棋子。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那个端着尿盆，一脸愤愤不平的刘海中身上。
    就是他了！
    李向前自然也看到了院里的这一幕。
    【李向前视角】
    贾东旭今天有点反常。
    这家伙平时虽然也拍易中海马屁，但总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贪婪和算计。今天的恭维，太过了，简直像是在唱戏。
    还有易中海，那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虚伪得让人想吐。
    再看另一边，陶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三个人之间，气氛不对。
    有猫腻。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跟众人点了点头，便去洗漱了。许相容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递给他，柔声问：“怎么了？外面吵吵闹闹的。”
    “没什么，贾东旭大清早给易中海表忠心呢。”李向前笑了笑，接过毛巾。
    许相容冰雪聪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就轻“咦”了一声。
    “陶虹不对劲。”她低声说，“她看贾东旭的眼神，是害怕。”
    李向前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眼睛尖。别人的家事，咱们少管。”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留了意。这个四合院，就是个微缩的江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涟漪，都可能掀起大浪。
    ……
    轧钢厂，钳工车间。
    机器轰鸣，火星四溅。
    贾东旭一上午都表现得勤勤恳恳，围着易中海的机床转来转去，端茶倒水，递送工具，比亲儿子还孝顺。
    易中海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对贾东旭的态度也愈发和蔼。
    午休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贾东旭特意端着自己的饭盒，凑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身边。
    “二大爷，您吃饭呢。”贾东旭笑嘻嘻地坐下。
    刘海中“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他对贾东旭这种易中海的走狗，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贾东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扒拉着饭，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二大爷，您说这人啊，是不是都得有靠山才行？”
    刘海中夹菜的动作一顿，斜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贾东旭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就是羡慕我师傅。您看他，人缘多好，技术又硬，连李副厂长都对他另眼相看。”
    “李怀德？”刘海中皱起了眉。
    “是啊！”贾东旭一脸天真，“昨天晚上，我好像还看见李副厂长派人给我师傅送东西了呢。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是谁，就看到个影子进了后院，跟我师傅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他这话，九分假，一分真。
    昨晚后院确实有动静，但不是李怀德的人，而是易中海和陶虹。他故意把李怀德扯进来，就是要让刘海中这种官迷想歪。
    【刘海中视角】
    李怀德给易中海送东西？还在晚上？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刘海中脑子里警铃大作。厂里谁不知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虽然现在为了李向前的事暂时合作，但根本不是一路人。易中海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他要是再搭上李怀德这条线，那岂不是左右逢源？
    厂里马上要评先进，还要提拔一个车间副主任，这个位置他刘海中盯着好久了！要是易中海两边通吃，那还有他什么事？
    不行！绝对不行！
    他看着贾东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没看错？”
    贾东旭一脸“我就是个傻子，我能知道什么”的表情，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二大爷，您可别瞎说啊，要让我师傅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越是这么说，刘海中心里就越是笃定。
    这小子，肯定是无意中撞破了易中海的好事，自己害怕，才跑来跟他透露口风的！
    “你放心，二大爷嘴严着呢。”刘海中拍了拍胸脯，语气却已经变得和善了不少，“东旭啊，你也是个老实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多跟二大爷说说，二大爷给你做主！”
    “哎，谢谢二大爷！”贾东旭感激涕零。
    看着刘海中匆匆扒完饭，眼神闪烁离去的背影，贾东旭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一个刘海中，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火，把这锅水彻底烧开。
    下午，贾东旭找了个机会，溜达到了放映科。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擦拭他的放映机。
    “茂哥，忙着呢？”贾东旭递上一根烟。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没接烟，但也没赶他走。“贾东旭？稀客啊。找我干嘛？又想让我帮你从乡下弄点鸡蛋？”
    “哪能啊。”贾东旭嘿嘿一笑，“我就是过来看看茂哥。对了茂哥，我得提醒你个事儿。”
    “什么事？”
    贾东旭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后离我们家陶虹远点。我师傅……看上她了。”
    【许大茂视角】
    啥玩意儿？易中海看上陶虹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跟陶虹之间，确实有点不清不楚。这娘们长得带劲，又会来事，他没少占便宜。
    但易中海……那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玩玩可以，可不想惹上易中海这个老顽固。
    “你胡说什么！”许大茂立刻撇清关系，“我跟弟妹清清白白的，你别瞎想！”
    “我没瞎想。”贾东旭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茂哥，咱俩什么关系，我还能骗你？我师傅说了，要让陶虹给他生儿子。他还说……谁要是敢打陶虹的主意，就让谁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这话半真半假。生儿子是真的，后面那句是他自己编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