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心中一暖。
    这就是他的大老婆，永远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坐下，拿起筷子，才发现桌上的气氛还是有些凝重。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他夹了一筷子菜，轻松地问。
    许相容把他的外套挂好，重新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
    “今天这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她缓缓开口，“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一走就是几年。家里都是女人，还有一个马上要出生的孩子，万一再遇到这种事……”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徐慧真她们的脸色也黯淡下来。这正是她们刚才一直在担心的事。
    李向前不在，她们就像失去了主心骨。
    李向前喝了一口汤，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夜的寒意。
    他放下碗，看着一圈为他担惊受怕的女人，心里有了计较。
    “谁说我要走几年了？”他忽然开口。
    几个女人都愣住了。
    “大学不是要上四年吗？”陈雪茹问。
    “上是肯定要上。”李向前神秘一笑，“但谁规定，必须得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上四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相容脸上。
    “媳妇儿，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叫陈立明的师父吗？”
    许相容点了点头：“轧钢厂的四级工程师，对你有知遇之恩。”
    “对。”李向前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是技术大牛，但也是个老古董，思想有些僵化。这些年，厂里的很多技术革新项目，都卡在他那一关。”
    徐慧真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你想拿技术，跟他做交易？”
    “不叫交易，叫互相帮助。”李向前纠正道，“我帮他解决厂里的技术难题，让他扬名立万，更上一层楼。他呢，帮我跟学校那边打个招呼，给我这个‘天才学生’开个绿灯，让我可以不用常年待在学校，只需要考试的时候回去一趟就行。”
    这个想法一出，几个女人眼睛都亮了。
    “这……能行吗？”娄晓娥有些不敢相信。
    “事在人为。”李向前自信满满，“只要我拿出的技术足够有分量，分量到让学校和厂里的领导都觉得，把我圈在学校里是一种浪费，那这事儿就成了。”
    他不是在吹牛。
    凭借他脑子里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知识储备，别说一个轧钢厂，就是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他都能给它往前推一大步。
    他缺的，只是一个撬动这一切的支点。
    而陈立明，就是这个支点。
    许相容看着自己男人脸上那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就知道，天大的难题，到了他这里，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解决办法。
    她拿起筷子，给李向前夹了一块肉。
    “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
    第二天，李向前踏入四合院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院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以前是敬畏和羡慕，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里摘菜，看到李向前，手一哆嗦，刚摘的韭菜掉了一地。他连捡都顾不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向前，下班了啊？”
    李向前点点头，还没说话，二大爷刘海中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一路小跑到李向前跟前，满脸堆笑：“向前啊！渴了吧？来来来，二大爷刚泡的好茶叶，快喝口润润嗓子！”
    那股子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儿子回来了。
    李向前瞥了一眼缸子里那几根孤零零漂浮的茶叶梗，哭笑不得。
    “二大爷，您留着自己喝吧。”
    “别啊！跟我客气啥！”刘海中硬是把缸子往他手里塞，“你为咱们院儿，为咱们轧钢厂做了多少贡献！喝我口茶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说：“向前，你放心，以后院里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也都教育过了，以后见了你，都得跟见了亲爹一样尊敬！”
    李向前懒得跟他掰扯，正准备绕开，后院的门开了。
    一大爷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看着李向前的眼神里，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恐惧，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审视。
    “向前。”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一大爷。”李向前应了一声。
    易中海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昨晚……动静不小啊。”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显然，老九那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间，一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被连根拔起，接手的是黑市巨擘韩飞虎，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轧钢厂一个即将上大学的技术员。
    这个消息，太有冲击力了。
    李向前笑了笑，不置可否：“几个苍蝇嗡嗡叫，烦人，就随手拍死了。”
    随手……拍死了？
    易中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一个堂口几十号人啊！在他嘴里，就跟几只苍蝇一样？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比利刃见血的凶狠，更让人感到恐惧。
    易中海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想把李向前当枪使，利用他来平衡院里关系，甚至想把他培养成自己养老继承人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自己是在养虎，不，是在一条真龙面前玩弄权术。
    人家一爪子，就能把自己这点小心思拍得粉碎。
    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特别是想到自己和陶虹那点破事，要是被李向前知道了……
    不，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易中海瞬间下定了决心。陶虹那个女人，就是个祸水，必须尽快断了！为了一个不一定能生出来的儿子，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值当！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是贾张氏。
    这个曾经的院里第一泼妇，如今穿着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谦卑的、近乎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