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一大爷易中海，最近往贾家跑得那叫一个勤快，鸡蛋、白面、布票，流水似的往里送。说是可怜贾家，谁信啊？他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就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
    现在又多了个许大茂。
    阎埠贵眯着眼，看见许大茂跟做贼似的溜进院子，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头扎进贾家就不出来了。
    啧啧，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动。不管这孩子爹是谁，只要落在贾家，那就是贾家的孙子。等孩子办满月酒，自己这个三大爷，怎么也得随一份礼。随多少合适呢？随重了，自己心疼；随轻了，又怕得罪人。
    这孩子背后站着李怀德、易中海，现在可能还得加上一个许大茂。这几个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他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贾张氏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要去水龙头接水。
    老虔婆最近变了个人。
    以前是院里有名的搅屎棍，嗓门大，不讲理。现在倒好，整天闷声不响的，见了人还知道点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主动搭话：“哟，张大妈，忙着呢？”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恭喜啊。”阎埠贵笑呵呵地说，“你们贾家这是双喜临门。东旭眼瞅着要提干，儿媳妇又有了身孕，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贾张氏接水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借您吉言。”她的声音嘶哑，听不出喜怒。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那滩水有多浑。
    陶虹那个女人，她第一眼就没看上。眼睛太活，心眼太多，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主。可儿子贾东旭被她迷得五迷三道，非要娶进门。
    后来，儿子为了往上爬，亲手把媳妇送到了李怀德的床上。她知道后，气得差点晕过去，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家，早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现在，陶虹怀孕了。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她儿子东旭的。
    会是谁的？
    是李怀德的？还是天天往家里献殷勤的易中海的？或者是刚才溜进来的许大茂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孩子，必须姓贾！
    这是他们贾家翻身的唯一希望。只要孩子生下来，不管亲爹是谁，那些男人就都得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戚，就都得被贾家绑上船。
    到时候，钱、权、人脉，就全都有了。
    所以，她现在必须忍。忍着恶心，忍着屈辱，把陶虹当成老佛爷一样供起来。
    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贾张氏心里冷笑一声。
    等着瞧吧。
    等我孙子落地，你们这些看不起我们贾家的人，都得反过来巴结我们！
    ……
    贾家东屋里，气氛诡异。
    陶虹斜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红布小包，正是刚才许大茂塞给她的“送子参”。
    “大茂哥，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她媚眼如丝，声音娇滴滴的，能腻出水来。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好东西，专门给你补身子的。你放心吃，保证咱们儿子生下来白白胖胖。”
    他刻意在“咱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陶虹心里一阵鄙夷。就凭你？也配？
    但她脸上却露出惊喜又羞涩的表情：“大茂哥，你对我真好。可是……这让东旭看见了不好吧？”
    “他？”许大茂嗤笑一声，“他懂个屁！他现在巴不得你跟李副厂长好呢。你放心，这事儿我做得干净，没人知道。”
    他压低声音，凑到陶虹耳边：“你听我的，把这参炖了吃。等孩子生下来，我……我就想办法跟娄晓娥离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陶虹心中一动。
    许大茂虽然窝囊，但他毕竟是放映员，在厂里也是个体面人。而且，他跟娄晓娥要是离了，那娄家的家产……
    她正盘算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四处找地方躲。
    “谁啊？”陶虹扬声问道，顺手把那包“送子参”塞进了枕头底下。
    “我，易中海。”
    门外传来一大爷那沉稳的声音。
    许大茂的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钻进了床底下。
    陶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她笑脸相迎。
    易中海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鸡蛋和一小包冰糖。他看陶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期待，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我过来看看你。最近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就是有点馋。”陶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想吃什么就跟大爷说，大爷给你弄去！”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活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父亲。
    床底下，许大茂大气都不敢出，把易中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又惊又怒。
    好你个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道貌岸然的东西，居然也惦记我的女人，我的儿子！
    他恨得牙根痒痒，指甲都快把地上的土给抠下来了。
    陶虹应付走了易中海，关上门，才对着床底下没好气地说：“出来吧。”
    许大茂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脸上满是嫉恨：“他……他怎么也来了？陶虹，你跟他……”
    “我跟他怎么了？”陶虹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一大爷是院里的长辈，关心我这个晚辈，有什么问题吗？”
    “他那叫关心吗？他那眼神，就差把你给吞了！”许大茂急道。
    “那又怎么样？”陶虹冷笑一声，“许大茂，你搞清楚。我现在是贾家的人，我肚子里的孩子姓贾。一大爷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那是他的事。你要是没别的本事，就少在这咋咋呼呼。”
    许大茂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