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说道？”
    “能让一个想儿子想疯了的人，倾家荡产也得买的说道。”李向前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韩飞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事儿好办。我这正好压着一批货，是从关外老林子里弄出来的，其中有根参，长得……嘿，那叫一个奇特。我找个托儿，给他编个‘麒麟送子’的故事，保管让买家深信不疑。”
    “别直接卖。”李向前补充道，“找个机灵点的人，去许大茂常去的那几家小酒馆放放风声，让他自己找上门来。记住，价格要往死里要，让他出点血，他才会把这东西当成宝。”
    韩飞虎眼神一亮，彻底懂了。这不是简单的买卖，这是做局。
    他搓了搓手，兴奋道：“行，交给我。不过四儿，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院里那个许大茂，我记得他对你跟孙子似的，你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对付他？”
    李向前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防空洞深处的黑暗。
    “我不是对付他。”
    “我是要借他这根线，钓几条更大的鱼。”
    “院子里这潭水，太浑了。不搅一搅，把底下的烂泥都翻上来，我没法安心去上大学。”
    韩飞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不管李向前要干什么，他只知道，师父单老最疼这个小徒弟，自己这个当师兄的，给他把刀递好就行。
    “对了，”李向前像是想起了什么，“雪茹姐那边，你多派两个人照应着。最近好像有苍蝇在附近转悠。”
    “放心。”韩飞虎拍着胸脯，“谁敢动弟妹一根毫毛，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
    从小诊所出来，许大茂感觉自己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医生的原话是：“月份还浅，不好说。不过看这位女同志的气色，身体底子不错，保胎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
    这三个字在许大茂脑子里炸开，变成了“有儿子”的同义词。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子，追在他屁股后面喊“爹”。
    他这辈子最羡慕谁？不是当官的，不是有钱的，就是李向前！
    凭什么他李向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个个肚子都那么争气？自己呢？守着娄晓娥那么好的条件，愣是没下一个蛋来。
    现在好了，老天开眼了！陶虹，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怀上了！
    虽然他心里也犯嘀咕，陶虹那女人看着就不安分，院里传的闲话也不少。可医生的话就是定心丸。他进去问的时候，特意强调了自己跟陶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医生算了算日子，说对得上。
    那就错不了！肯定是我的种！
    许大茂激动得脸颊通红，走路都带着风。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陶虹，不，不能直接说，得给她一个惊喜。
    他得准备点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这可是他们老许家未来的希望啊！
    拐进供销社，许大茂咬牙买了一斤红糖，又割了二两肉，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过去。贾东旭那个废物白天都在厂里，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好对付。
    正发愁呢，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迎面撞了他一下。
    “哎哟！”许大茂踉跄一步，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没长眼啊你！”他正要发作，那瘦子却一把拉住他，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兄弟，我看你印堂发亮，满面红光，这是要有喜事啊？”
    许大茂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知道？
    瘦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别紧张，我是看相的。我看兄弟你啊，命中该有贵子，就是……时运差了点。”
    许大茂心里信了三分。他最近可不就是时运来了吗？
    “那……大师，您给指点指点？”
    瘦子把他拉到墙角，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钻进许大茂的鼻子里。
    “兄弟，你我有缘，我才跟你说。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关外长白山百年老参，采下来的时候，霞光满天，形状像个娃娃。我太爷爷说，这叫‘送子参’，别说女人了，就是石头吃了，都能给你蹦出个儿子来！”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截露出来的参须，粗壮，泛着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得多少钱？”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瘦子把布包好，重新揣进怀里，一副“你买不起”的表情：“这可是传家宝，我本来不打算卖的。要不是家里老娘病重，急等钱救命……唉！”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许大茂倒吸一口气。这都够盖两间房了！
    瘦子冷笑一声：“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五根小黄鱼！”
    五根金条！
    许大茂的脸瞬间白了。他把全部家当都掏出来，也凑不齐一根啊！
    “大师，您看……能不能便宜点？”他几乎是在哀求。
    瘦子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哎，大师您别走啊！”许大茂急了，一把拽住他，“我……我没那么多。您看，我拿东西换行不行？古董！我家里有几件传下来的瓶瓶罐罐，绝对是好东西！”
    瘦子脚步一顿，回头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掂量他的话。
    “行吧。”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你把东西拿来，我找人掌掌眼，要是东西对，这参就归你了。”
    说完，他留下一个地址，转身就消失在人流中。
    许大茂捏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手心全是汗。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他老许家的未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锅卖铁，也得把这“送子参”弄到手！
    ……
    四合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央，一边择着韭菜，一边用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院子。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贾家那媳妇肚子有动静了，这可是大事。
    要是生个儿子，贾家就算有后了。贾东旭那个一级钳工，工资不高，但架不住人家门路多啊。他那个媳妇陶虹，跟副厂长李怀德不清不楚，他亲眼见过李怀德的车停在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