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章 太像了(八千字)(1/1)  万生痴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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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清秋把灯笼扣进了插画里。
    上一次季清秋把荣老四从画里拽出来,就让张来福吃了一惊,今天她能用画把灯笼带出来,又帮张来福办成了一件大事。
    两人看着对方,开怀大笑,恨不得立刻拜个把子!
    笑过之後,张来福问季清秋:「你能把灯笼拿出来吗?」
    季清秋点点头:「拿出来容易,但是得看在什麽地方拿,你要让我去山洞里把这灯笼拿出来,那我肯定不去。」
    张来福正想问山洞的事情:「你在山洞里都看到什麽了?」
    季清秋回头看了看洞口,她不想离这几太近。
    她带着张来福到远处坐下,说起了山洞里的见闻:「我一进山洞就看到三盏灯笼亮着,之前那个人说最多亮两盏,亮了三盏,证明要出事了。」
    她说的那个人,指的是孙光豪,孙光豪派去的耗子有灵光护体,最多只触发了两盏灯笼,可季清秋看到灯笼的时候,已经亮了三盏。
    「我想尽快拿走一盏灯笼走人,走近了两步,发现灯笼亮了六盏,再走近两步,灯笼亮了九盏,这个时候,风突然刮起来了!
    我知道出事儿了,可还是想帮你拿灯笼,亮了灯笼不能轻易碰,趁着还有三盏没亮,我拿起一盏就准备往外跑,可也不知为什麽,我发现自己脚不好用了,无论怎麽蹬腿,都跑不动。」
    从这点来看,未尝魔王之前的推断有误,他认为季清秋是文字所化,不会被法阵控制,可法阵只要触发了,季清秋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季清秋接着说道:「腿不能动,但我手还能动,我把书给拿出来了,带着灯笼拼命了命地往书里钻。」
    说到这里,季清秋的右眼流出了眼泪:「我钻不进书里,但我把灯笼送进了书里,哪怕顾不上我自己,我也得拼命帮你把事情做完,这份情谊你知道吗?」
    张来福的眼睛也红了:「我知道!这份情谊我牢牢记得,等到以後...
    「6
    「不要说以後,」季清秋用右手摸着张来福的脸,「我想要的是现在。」
    李运生在旁边扭过了头:「现在就要,不合适吧?」
    孙光豪也着急了:「这事不用现在办,先说说山洞里边的事情,你不说钻不进书里吗?後来怎麽钻进去的?」
    季清秋左边眉梢一挑,神情立刻变得严肃了:「我身上不光带着书,还带着来福给我的那张纸。
    行走江湖之人,哪个没见过些世面?生死关头,我一点都不慌乱,甩开那张纸一看,上边点点墨迹突然散开,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扇大门!诸位客爷,你等可知这大门通往何处?」
    李运生还真就在想,这大门是什麽来历。
    孙光豪急得直跺脚:「我上哪知道去?你怎麽成说书的了?赶紧说正事儿!」
    季清秋立刻说正事:「我往这大门里一钻,直接就钻回到了书里,这张纸可真是太好用了,来福,你把那张纸拿出来了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他在地上没看到纸。
    季清秋连声长叹:「可惜了这件好东西!」
    孙光豪问季清秋:「後边呢?你还看见别的了麽?」
    季清秋摇摇头:「我都钻到书里去了,什麽都看不到了!」
    孙光豪道:「你再仔细想一想,灯笼附近有没有别的东西?」
    季清秋仔细想了:「我光留意灯笼了。」
    李运生直接问道:「你在灯笼附近有没有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
    「我为什麽要看其他的女子?」季清秋的右眼看向了张来福,「在你心里难道还有其他的女子?」
    李运生赶紧替张来福解释:「嫂夫人,你误解了,那位女子是来福的祖师。」
    季清秋更委屈了:「你心里居然还装着你的祖师?」
    张来福有些迷茫,他回头问李运生:「装着祖师是不对的吗?」
    李运生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先别说对不对,先说看没看见。
    ,7
    季清秋一咬牙:「我没有看到其他的女子!」
    孙光豪关心的不是女子:「没有看到女子也没关系,你有没有看到蘑菇?」
    「蘑菇?」季清秋愣住了,左脸和右脸都愣住了,「看蘑菇做什麽?」
    「那是我辛辛苦苦种的蘑菇,你就顺道看一眼呗!」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要说孙光豪没正事,但张来福不这麽觉得。
    孙光豪刚把种菇农的手艺捞回来,为了这点蘑菇,又挨了仙家那麽多打,想看一眼也是人之常情。
    「清秋,你看到蘑菇了吗?」
    李运生认为季清秋肯定没看到蘑菇,因为她根本没走到种蘑菇的区域,按照孙光豪的描述,他种蘑菇的区域和灯笼之间还有一定距离。
    「蘑菇的话,好像还真看见了。」季清秋的回答让孙光豪惊喜万分。
    孙光豪激动地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季清秋让张来福拽着她的脚,她半截身子钻进了一百一十六页的插画里。
    看着两人的姿势,孙光豪小声问李运生:「这位季姑娘是不是跟那些西洋女子学过点东西?」
    还没等李运生回答,季清秋已经从插画里出来了。
    她手里攥着一盏灯笼,这是她从山洞里拿出来的纸灯。
    这盏纸灯做得非常精致,灯笼头和灯笼杆浑然一体,每一处的尺寸都特别养眼。
    李运生不是这行人,可看了这纸灯的做工,都赞不绝口:「一门祖师的手艺果真非同一般。」
    张来福仔细看了这纸灯,灯笼骨架十分匀称,每根灯笼骨的粗细完全一致,没有窟窿、没有斑点、没有毛刺,甚至连竹节都看不到。
    灯笼头里有三圈横骨,每一圈横骨正圆,三个正圆的圆心连成了一条直线,看不出任何角度上的瑕疵。
    灯笼里的蜡烛处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看,下看,对着太阳看影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半点偏差。
    不仅做工精细,这灯笼还结实耐用。
    山洞里风很大,这只灯笼一直斜靠在墙边戳着,这麽长时间过去了,灯笼纸没有一点磨损,没有一点刮痕。
    灯笼里的蜡烛没有歪斜,支着蜡烛的铁丝没有生锈,灯笼杆子没有变形,看着比直尺还直。
    孙光豪盯着灯笼看了一会儿,也竖起了大拇指:「祖师爷的手艺是厉害。」
    「别光看手艺,你看看这个!」季清秋指了指灯笼头顶上的窟窿,孙光豪顺着窟窿往灯笼里看。
    孙光豪看了片刻,差点跳了起来。
    灯笼内壁里长了一株蘑菇。
    蘑菇不大,比小拇指甲盖还略微小一圈。
    可这确实是蘑菇,黑灿灿的一株蘑菇。
    「长出来了!我种的蘑菇长出来了!」
    孙光豪兴奋地沿着山坡跑了一大圈,等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又跑到张来福这儿,想把灯笼里的蘑菇摘下来,仔细看一看。
    「这蘑菇的颜色儿有点特殊,和平菇不是太像.
    」
    张来福把灯笼拿到了一边,没让孙光豪摘蘑菇:「豪哥,等回家之後咱们再研究这蘑菇。」
    他把季清秋收回到了书里,准备回镇上。
    孙光豪把马车上的粮食搬了下来,扛着袋子,先去找老鼠。
    他答应给灰毛白斑老鼠二十五斤粮食,结果只给了五斤多,这笔粮食早就该还,这两天因为被仙家给打了,孙光豪一直没敢上山,事情给耽误了。
    今天上山了,孙光豪不能食言,他亲自把粮食送到老鼠的洞口,一共送了三十斤。
    老鼠看着这一大袋粮食,眼睛红了。
    它把两只前爪抱在一块,站直了身子,注视着孙光豪。
    这是在跟孙光豪抱拳行礼,它现在认定了孙光豪这个朋友。
    孙光豪眼睛也红了,他抱拳回了礼,跟老鼠说了许多话。
    因为声音太小,李运生听不懂孙光豪说了什麽,他问孙光豪:「这位也是嫂夫人麽?
    「」
    「不要胡说!」孙光豪十分严肃,「这是我兄弟!」
    孙光豪和老鼠又聊了一会儿,两人互道珍重。
    老鼠回了洞里,三人一起上了马车,离开了苦苓山。
    走在下山的路上,孙光豪还惦记着蘑菇,他还想再看一眼。
    张来福问孙光豪:「你刚才说这蘑菇不太像平菇,你觉得它像什麽菇?」
    孙光豪也说不出来这是什麽蘑菇:「你要单说形状,有一点像平菇,可这颜色和平菇又差了太多。」
    他想用手把蘑菇从灯骨里拿出来,张来福劝了一句:「豪哥,最好别用手,咱还不知道这蘑菇是什麽来历。」
    「还能是什麽来历?我种出来的呗。」孙光豪光是看着这蘑菇,就能感觉到这蘑菇和他特别亲切。
    李运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豪哥,你之前说过,你种蘑菇的地方和灯笼之间有一段距离,这株蘑菇为什麽会出现在灯笼里?」
    孙光豪当然记得这事:「这是常有的事情,用袋料法种蘑菇,料和种都有可能从袋子里飘出去一些,风一吹,飘到了灯笼里,蘑菇就在灯笼里长呗。」
    「灯笼里真能长蘑菇吗?」李运生不懂行,也不知道灯笼骨的材质适不适合长蘑菇。
    「长是肯定能长,灯笼骨也是木头做的,只是这蘑菇长得有点特殊,也不知道纸灯行的祖师爷用了什麽材料,这灯笼骨怎麽做的这麽好看!」孙光豪一直夸祖师爷的手艺,主要是想趁机把蘑菇给摘下来。
    张来福拿着灯笼,微微摇头:「这应该不是我祖师爷的手艺。」
    孙光豪看着张来福,不知道张来福从哪得出来这结论。
    「来福,你见过你们祖师爷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没见过,但我真觉得这不是祖师爷的手艺。」
    孙光豪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你都没见过他,这手艺又是怎麽分辨出来的?」
    张来福摸了摸灯笼骨:「纸灯匠做出来灯笼不该这麽精细,也不该这麽耐用。」
    孙光豪觉得这是张来福眼界浅:「祖师爷的手艺能和一般人一样吗?他做出来灯笼就该精细耐用。」
    张来福觉得别人也就罢了,可一行祖师应该遵循行门里最基本的规矩:「要是这麽做灯笼,就违背了纸灯的根本,纸灯便宜,两个大子一盏,做得这麽精细,根本不够人工钱。
    纸灯笼也不可能太耐用,做得太耐用了,不光用料回不来本钱,也断了以後的生意。
    一盏纸灯要是能用个十年八载,谁还买新的?纸灯行的手艺人不都喝西北风了吗?」
    孙光豪觉得张来福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是用寻常手艺人的算盘,去算祖师爷的心思,祖师爷能和一般人一样吗?你当初研究纸灯手艺的时候,不也想过用点好材料吗?就不许人家祖师爷用点好材料?」
    李运生觉得张来福说的有道理:「这盏纸灯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做出来的,纸灯行的手艺讲究又快又狠,这麽精致的灯笼,恐怕不适合用来作战。」
    孙光豪往半山腰看了一眼:「你们有时间看看阿苓做出来的纸灯,她那些纸灯的做工可不比这盏差。」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阿苓的纸灯做得确实好,可也不是每一盏都好:「对付斯伦社法阵的时候,阿苓的纸灯做工相当一般。」
    「谁说那个了?那些纸灯都是临时做出来的,我说的是阿苓身边经常备着的那些纸灯,你看看那些灯笼做工多精致,这些纸灯应该也是你们祖师经常备在身边的。」
    两人各执己见,李运生出了个主意:「是不是祖师的手艺,让晏姑娘看看就知道了。
    「」
    晏姑娘就在苦苓山脚下,正准备找师父。
    张来福上了苦苓山,袁魁凤正忙着和当地人谈药材生意,这就意味着一件事,没人能管汤占麟了!
    汤占麟把他手下的大炮全都拉了出来,跟着黑妖来到了苦苓山下。
    黑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模糊的视线之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的身影。
    「师父,我来了,让你等了这麽多年,我终於要找到你了,你千万别急!」
    她冲着汤占麟点了点头,汤占麟下令开炮。
    士兵们刚把炮弹上膛,忽见一辆马车冲了过来。
    马车还没停稳,张来福直接跳下了车,冲着汤占麟喊道:「住手!」
    黑妖正等着开炮,这个时候喊住手,让汤占麟脸上有些挂不住。
    汤占麟抿了抿嘴唇,走到了张来福身边:「来福兄弟,给我个面子,让我开上两炮,要不我跟晏姑娘不好交代。」
    张来福摇了摇头:「这事不用交代,我去跟她说说,她就明白了。」
    黑妖上前问张来福:「我正救师父呢,你捣什麽乱?」
    张来福把黑妖带到马车上,把灯笼拿出来给黑妖看了看:「这盏灯笼是师父做的吗?」
    黑妖拿着灯笼,只扫了一眼,随即摇头道:「这肯定不是师父做的,师父不可能做这麽精细的灯笼。」
    孙光豪闻言,又提起了阿苓的事情:「阿苓的灯笼做工也很精细。」
    黑妖对阿苓的手艺非常了解:「精细要精细在有用的地方,阿苓身边有一群灯笼帮她做事,那些灯笼会端茶递水,会铺床叠被,想要让灯笼像人一样做事,就得在灯笼骨上做一些机关。
    这些机关就跟灯笼的手指头一样,必须要做得精细,至於那些没用的地方,阿苓也不会花太多心思。」
    说话间,黑妖指了指自己的手,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李运生和孙光豪都不懂黑妖什麽意思,但张来福能看得明白。
    黑妖指自己的手,是要说她自己的手艺,她的灯下黑之所以那麽厉害,是因为她做的灯笼有三层骨架。
    但这三层骨架都是为了遮光和放光用的,没有用处的细枝末节,黑妖也不会在意。
    黑妖又拿起了山洞里的那盏灯笼:「骨架做这麽圆,铁丝拉这麽直,蜡烛还非得放到这么正当中的地方,这就是没用的精细。
    师父做手艺从来不讲究这些没用的精细,这盏灯笼肯定不是出自师父之手。」
    张来福明白了:「既然不是出自师父之手,那就是斯伦社留下来的鱼饵。」
    李运生想起了一件事:「调不准曾经说过,斯伦社的法阵要求非常精细,位置稍微错一点都不行,他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用他的手艺把葛夫人的法阵给破坏了。」
    张来福拿着灯笼往地上一戳:「这盏灯笼做得这麽精细,应该就是山洞里法阵的一部分。」
    黑妖靠近了张来福:「你跑到山洞里了?」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没去山洞,我是找了个人帮我...
    ,孙光豪突然把话茬接了过来:「是我帮的来福,是我派耗子进了山洞,找到了这盏灯笼。」
    张来福看了孙光豪一眼,他不明白孙光豪为什麽在这事儿上骗黑妖。
    孙光豪暗自捏了一把汗,来福这小子太不懂事,当着黑妖的面,他哪能提起季姑娘?
    孙光豪接着说道:「我不光看见了这些灯笼,我还看见了一名女子,长得挺俊的,身上糊着灯笼纸。」
    「师父!」黑妖脱口而出,「那是我师父!」
    孙光豪看了看张来福,这才说了两句,她就认师父了?
    「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那就是我师父!」黑妖非常肯定,「她喜欢用灯笼纸裁衣服!我师父在山洞里,我要去找她!」
    黑妖下了马车,要往山上跑。
    张来福拽住黑妖的胳膊,劝道:「山洞里边那个未必是师父,也有可能是斯伦社做出来的障眼法。」
    黑妖觉得张来福说的有道理:「也有可能是障眼法,我去把那障眼法炸了,就能把师父救出来!
    汤协统!拉着大炮往山顶走,咱们去把山顶那个山洞给炸了!」
    汤占麟一点不含糊,带着炮兵就要上山。
    张来福喝止了汤占麟,对黑妖说道:「你要真把山洞给炸了,就不怕把祖师给炸死?
    」
    黑妖不怕:「师父不怕炸,师父是造化艺祖,区区几个炮弹根本伤不到她?」
    张来福觉得祖师未必不怕炮弹:「她现在连一个山洞都走不出来,你觉得她现在什麽状况?真让你一炮给炸死了,你的名字会被写到纸灯行的史册里。」
    「纸灯行有史册吗?」黑妖还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但真要把祖师爷给炸死了,她会被整个行门追杀,这点肯定跑不了。
    黑妖没敢冲动,张来福让汤占麟带着炮兵回药山府。
    等到了宅院里,几个人一起研究这盏灯笼。
    李运生这段时间一直在钻研巫术,在反覆观察之後,他先得到了一个结论:「如果把灯笼的顶圈、中圈和底圈看成三个同心圆,这倒是和巫术中的一类环形法阵有些相似。」
    张来福见过环形法阵,当初在描青镇,张来福第一次围剿斯伦社,斯伦社的人就是靠着环形法阵逃走的。
    李运生仔细测量了顶圈、中圈和底圈的直径,对照资料,又计算了一遍。
    「这三个圈的直径确实可以组成法阵,而且还是非常紧密的一类法阵。」
    张来福不是太懂巫术的术语:「紧密是什麽意思?」
    「就是很难破解的意思,如果灯笼位真有巫术,这三圈横骨应该拆不下来。」
    黑妖很是不屑:「笑话,还有我拆不开的灯笼?」
    她拿着灯笼观察了片刻,正要动手,李运生在旁边提醒道:「晏姑娘,千万小心,别把这灯笼给拆坏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黑妖很有把握:「放心吧,要哪块拆哪块,一块一块都给你们拆得好模好样。」
    张来福看向了李运生。
    李运生微微点头:「只要把灯笼拆开,就能解开法阵的一部分构造,应该就能找到破解法阵的方法。」
    黑妖高兴了:「破解了法阵,咱们就能进山洞了,进了山洞就能把师父救出来,这麽要紧的事儿,你们还等什麽?」
    她拿起灯笼开始拆,拆了十来分钟,她一块都没拆下来。
    「这灯笼怎麽这麽奇怪?」黑妖脸颊有些发烫,刚才貌似把话说得太满了。
    她看向了张来福:「这个灯笼和我以前见过的确实不一样,我能不能在灯笼纸上下点重手?」
    一听说下重手,张来福不乐意了:「你就不能先从灯笼骨上下手麽?」
    黑妖又摸了两遍灯笼骨:「要直接拆灯笼骨,得拆断好几根。」
    「那你能不能把灯笼纸完整的剥下来?」
    黑妖的脸更红了:「灯笼纸拆不下来,这纸太结实了,连个豁口都找不着。」
    张来福也很无奈:「实在不行你就在灯笼纸上开个口子。」
    孙光豪也有些不忍心,他不忍心自己的蘑菇:「你开个小口就行,这灯笼纸上没准有你师父的独门绝学。」
    黑妖耐不住性子了:「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师父的手艺,骨架我尽量留着,这灯笼纸就不留了。」
    她探出指甲,直接往灯笼上划,黑妖这指甲可不一般,当初对付斯伦社的领师吴念一,黑妖一伸手,直接把这人开了膛。
    可黑妖在这灯笼上掏了半天,却划不开灯笼纸。
    灯笼纸上没有丝毫破损,连个指甲印都没留下。
    「这还真邪了门了。」黑妖一瞪眼,掌心一阵阵发光,指甲变成了亮银色。
    孙光豪吓了一跳:「拆个灯笼还用一杆亮?这灯笼还能保得住吗?」
    黑妖摇了摇头:「我没用一杆亮,这是我自己的手艺。」
    虽说不是一杆亮,可这手艺有点吓人,张来福一看这个拆法,估计灯笼也保不住了「师姐,你先把灯笼给我,我拿铁丝试探一下。」
    黑妖哪听得进去这个,一巴掌直接抓在灯笼上。
    指甲贴在灯笼面上,跟着掌心一块发光,灯笼纸被划得嗤咔咔直响,也不知是出了幻觉还是什麽缘故,李运生觉得这灯笼上面都冒火星了。
    咔吧!
    一声脆响,黑妖食指的指甲折断了。
    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灯笼纸依旧完好无损。
    黑妖不说话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说什麽都寒碜。
    李运生拿过灯笼,检查了一番,对张来福道:「这应该不是灯笼材质导致的,这是法阵特性导致的。
    这个法阵的致密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想要破解这样的法阵,估计还得查找大量的资料。」
    「这个资料估计短期内查找不到了!」张来福心里清楚,当初那麽多高手被困在山洞里,他们肯定也想过要破坏灯笼,可他们都没成功,足见这法阵有多难对付。
    灯笼就在眼前,可众人束手无策,张来福问李运生:「致密的尺寸构成紧密的法阵,这到底是什麽原理?」
    李运生也在学习其中的原理:「有些尺寸和布局是特殊的,一旦处於同一个物体之中,就会引发灵性的连锁变化,这是我结合外州知识和万生州的知识做出的理解。」
    黑妖完全听不懂李运生的理解,但他听明白了两个词,尺寸和布局。
    「是不是只要改了尺寸和布局,就能把这灯笼给拆开?」
    李运生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可实际上很难实现,咱们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坏这只灯笼,想改变这只灯笼的尺寸和布局,也不是咱们目前能做到的事情。」
    黑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孙光豪问道:「要不要让阿苓试试?」
    黑妖一皱眉:「让那个贱人试什麽?她能有什麽本事?让调不准来试试吧,他肯定有办法。」
    孙光豪知道有这麽个人,但跟他不是太熟:「他不是个修表匠吗?他能有什麽办法?」
    黑妖了解调不准的手艺:「你要是想让他把东西弄准了,他做不到。你要是想让他弄不准,这个他还真是行家。」
    张来福把调不准找了过来,调不准拿着灯笼看了片刻,额头上突然见汗了。
    「这东西有点特殊,我可不敢说我能调得动。」
    张来福问:「怎麽个特殊法?」
    「它看着像一个老物件,许多年前的老物件。」
    「什麽老物件?」
    「就像那个物件,那个特别老,特别大的物件。」调不准看向了黑妖,他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和张来福说。
    黑妖思索了片刻,明白了调不准所说的物件:「你说的那都是扯淡的事儿,扯得一点边际都没有!」
    调不准抿了抿嘴唇:「也不能说是扯淡的事儿,我师父给我画过图,我觉得这东西和图上的可像了,应该是真的————」
    黑妖打断了调不准:「像什麽呀?你师父见过那东西吗?他见都没过,还给画什麽图?他说什麽你都信?」
    张来福很好奇:「你们说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黑妖不想让张来福掺和这事儿:「就是一群人在那瞎传胡传的东西,越传越没谱,越说越没边,别管那个了,赶紧办正事。」
    调不准先在灯笼的上圈上画了十二个刻度,这些刻度跟表盘一模一样。
    他拿出自己的怀表,盯着灯笼又盯着表盘,小心翼翼扭着表耳。
    表盘上的分针转了一圈,时针跟着转了一格。
    那只灯笼跟调不准的表有了感应,灯笼的骨架吱嘎嘎作响,似乎遇到了强大的外力。
    黑妖露出了笑容:「多调一点,把上圈调大一点,再把中圈调小一点。」
    调不准没说话,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淌。
    分针又转了一圈,时针又动了一格。
    灯笼又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黑妖催促调不准:「这灯笼三圈横骨,你别总调上圈,你把中圈也调一调。」
    调不准摇了摇头:「上圈根本没动,我还调什麽中圈?」
    「上圈怎麽能没动呢?」黑妖紧紧盯着上圈,「我都听见了,响了好几声。」
    「响了是响了,可我真调不动,再调就把我的表给调坏了。」调不准不再调了,他把怀表给收起来了,站在一旁,不住摇头。
    黑妖实在想不明白,这灯笼怎麽就这麽结实,连调不准都动不了它:「要不你再多调两下试试?」
    调不准不想再糟蹋自己的怀表:「没用,调几下都没用,这个东西太像大图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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